2月18日,大年初二,驻韩美军从京畿道平泽乌山基地出动十余架F-16战机,未经事先与韩方详细协商,径直飞入黄海公海上空。
飞行路线直逼中韩两国防空识别区之间的非重叠空域,解放军随即升空应对,双方战机一度形成对峙态势。
这场发生在中国最重要传统节日期间的空中角力,两天后才经由韩国媒体披露,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远比事件本身更值得关注。
防空识别区并非主权领空,国际法层面不具备强制约束力,但凡接近识别区边缘的军事行动,都会触发对方的快速响应机制。
美军此次飞行区域选在中韩两国识别区之间的空白地带,法律上无懈可击,实际意图却耐人寻味。
就在事件发生前一天,中国国防部刚刚发布了备战相关表态,随后美军即出动战机逼近,时间节点上的高度吻合,让外界很难将这两件事完全割裂来看。
但从结果来看,美方这次派出的是F-16,而非F-35或F-22,这一机型选择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
F-16是冷战时代的产物,服役已逾四十年,即便经过多轮现代化改造,与中国空军目前的主力机型相比,代差依然明显。
解放军此次出动应对的战机型号,韩国媒体和军方消息人士均未披露具体细节,但从中方事后的官方表态来看,措辞是"依法依规全程跟监警戒,有效应对处置",这种表述在外交语言中属于相当克制的说法,潜台词是整个过程均处于受控状态,且占据明显优势。
中国外交部的回应没有过多渲染,也没有提出正式抗议,只是简短说明了处置情况。
这种低调处理方式,反而给了美方一定的回旋余地,这在中美之间的军事摩擦史上并不罕见,但考虑到此次事件发生在春节假期、且美军系单方面行动,中方选择不将其升级为外交事件,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韩国方面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国防部长安圭伯在事发后随即向驻韩美军司令泽维尔·布伦森提出正式抗议,韩国联合参谋本部长金永成也另行致电表达关切。
韩方的不满集中在两点:第一,美军行动前未与韩方充分共享训练信息;第二,此次单边行动直接导致黄海局势骤然升温,将韩国置于不必要的风险之中。
从韩国的战略利益出发,驻韩美军存在的本质逻辑是协助应对朝鲜威胁,而非主动制造与中国的军事对峙。
更耐人寻味的是布伦森随后的态度,据韩国媒体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布伦森在私下通话中向韩方表达了道歉,并提前终止了原定持续至21日的训练任务,这一行为在驻韩美军的历史上极为罕见。
驻韩美军长期以来在韩国本土以强硬姿态著称,对盟友的批评通常采取淡化或忽视的处理方式。
这一次的低头,尽管当晚驻韩美军随即发表声明称"我们不为保持战备状态而道歉",但私下的道歉已经发生,韩国选择将其公开,本身就是一个极具意味的动作。
布伦森的道歉针对的是程序层面的"沟通不到位",而非军事行动本身,这是标准的外交技术处理,目的是安抚盟友、平息事态。
但问题在于,美军以往面对盟友的批评,连这种程度的姿态通常都不会摆出来。
这一转变折射出美国在东北亚战略处境的微妙变化,近年来美国持续调整全球军事部署,在亚太地区的实际投入与战略承诺之间的落差日益扩大。
此次只派出F-16执行试探任务,已经充分说明美军对于在黄海与解放军正面交锋的真实信心。
韩国国内的政治格局也在深刻影响着这场事件的走向,李在明自去年赢得大选上台以来,在战时作战指挥权问题上始终保持积极姿态。
韩国长期以来将战时指挥权委托给驻韩美军司令,这一安排源自朝鲜战争时期,延续至今已逾七十年。
李在明在去年建军节演讲中明确提出,要在其任期届满的2030年前完成战时指挥权移交。
就在2月份,韩美双方正式确认将加速推进这一进程,韩国外长赵显与美国务卿鲁比奥在会谈中敲定了加强定期评估机制的具体内容。
黄海事件在这一背景下发生,等于为韩国争取更大战略自主提供了新的论据,美军在未经充分沟通的情况下单独行动,不仅将韩国排除在决策过程之外,更直接暴露了韩国在现有安排下对自身安全事务的掌控程度十分有限。
韩国公开谴责驻韩美军,并将布伦森道歉一事对媒体披露,这种做法在以往的韩美关系中几乎难以想象,却在李在明执政的背景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韩国在这场三方博弈中的处境颇为独特,中美之间的对峙既没有造成实质性冲突,也没有引发外交危机,但却在客观上测试了各方的反应边界。
韩国借此机会既向中方传递了不愿被拖入中美对抗的信号,又通过公开施压美军展示了自身的独立立场,两边的姿态都打得恰到好处。
在李在明推动军事自主的进程中,此次事件提供了一个现实注脚:当盟军在本国周边擅自行动并引发地区紧张时,坐等美方保护的逻辑本身就已经动摇。
美国私下道歉、提前收兵,解放军全程跟监、稳占主动,韩国公开施压、顺势推进战时指挥权谈判,这三条线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场黄海事件的完整图景。
事件本身没有赢家,但从后续走向来看,李在明手中拿到了一张相当有分量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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