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战役结束清点俘虏,大伙发现少了个关键人物。国民党十三兵团司令李弥,愣是没影了。谁能想到,一个领兵上万的中将,最后靠着几句戏词混过岗哨,一路逃出生天。后来提起这事,他还沾沾自喜吹自己艺多不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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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弥是黄埔四期出身,早年间就在滇军混出了名气。抗战时期打过不少硬仗,昆仑关、松山这些战役都有他的身影。蒋介石一开始对他既防范又倚重,攒了足够战功才打消猜忌,把十三兵团交到他手里。

1948年11月徐州局势急转直下,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南北夹击,国军防线一路告急。黄百韬困在碾庄圩,黄维兵团被围在双堆集,徐州早就成了一座孤城。蒋介石下令杜聿明统筹撤退,安排李弥的十三兵团走在最后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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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让李弥当替死鬼,大部队先走,他留下来挡追兵。李弥嘴上答应得痛快,散了会脸立马沉了下来。他心里门儿清,几十万大军挤一条路,走在后面就是活靶子,傻子才留下来等死。没到约定的撤退时间,他就偷偷带着人开溜了。

11月30日中午,徐州火车站提前响起爆炸声,原本该等主力撤离再破坏的交通设施,早早就炸成了废墟,爆炸声传出几十里,城里人心直接乱了。当天下午李弥就带着兵团部和第九军悄然离城,对外说是机动部署,跟底下人直言不讳,三十万人挤一条路,谁留在后面谁倒霉。他不走主力必经的徐永公路,专门绕北侧小路,还下令关掉电台,切断了和杜聿明的所有联系。

那时候杜聿明还在徐州城门口焦头烂额,几十万部队出城跟蚂蚁搬家似的,堵得水泄不通,指挥完全失灵。整整一天才走了二三十里,连萧县都没摸到。李弥早就窜出去老远,等到杜聿明到孟集休整,偶然接通一条电话线,才发现李弥已经跑到自己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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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气得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质问他为啥违令提前撤退,为啥不执行掩护任务。李弥语气平稳,说自己没收到明确命令,可那份命令,其实就揣在他参谋长的口袋里。他这一跑,直接打乱了国军整个撤退节奏。原本等着他侧翼支援的黄百韬,直接成了孤军,最终被华野合围,全军覆没。

徐州撤退失败后,杜聿明、李弥等部被华野层层包了饺子,最后全被压缩在陈官庄一带。几十万人挤在方圆十公里的村庄里,粮秣早就断了,空投的那点物资根本不够塞牙缝。士兵为了一袋小米都能拔枪相向,曾经的王牌兵团,此刻跟一群困兽没两样。

李弥的十三兵团也扛不住,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跑又跑不掉,守又没粮吃,可就算这种绝境,李弥还在暗地里盘算后路。他沿途收拢了几千散兵游勇,清楚只要能逃出去,这些人就是日后重建部队的根基。他找杜聿明要来已经在碾庄圩被歼灭的第六十四军番号,说方便整编指挥,其实就是为了留个东山再起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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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7日华野发起总攻,炮声震天把阵地炸成一片火海,十三兵团的防线很快被撕裂。第八军主力四十一师投降的消息传来,李弥的脸彻底灰了。1月9日晚,整个阵地彻底崩溃,解放军下令主官亲自出来投降,其余官兵放下武器就能保命。

周围的军官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最后李弥示意第九军第三师师长周藩出面谈判投降。他自己赶紧让侍从找了一套带血的伤兵衣服,味道刺鼻他想都没想就换上,把将军制服塞到了角落。他低着头混进俘虏队伍,佝偻着肩膀学伤兵走路,夜色当掩护,没人认出这位兵团司令。

走出几百米后,他就带着几个亲信悄悄脱离队伍,钻进了茫茫夜色,从这一刻起,他的仗打完了,逃亡才刚刚开始。逃出陈官庄也不是就安全了,李弥清楚南线被封得严严实实,到处都是解放军和民兵岗哨,南下就是自投罗网。他反其道而行之,打算北上潍县转青岛,那时候青岛还在国统区,到了海港就能坐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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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昼伏夜行,鞋底磨破了都不敢停,靠着随身带的金条开路,买到了去徐州的火车票,还弄了假路条改名叫刘湘年,辗转折腾终于到了潍县。潍县他当年抗战的时候驻扎过,认识不少当地商人,其中一个叫李惠之的,早年受过他的好处。李惠之见到他吓了一跳,李弥直接跪下求情,许诺只要到了青岛日后必有重谢,李惠之收下金条也就答应帮忙。

潍县已经解放,沿途民兵盘查得特别严,寻常陌生人根本混不过去。李惠之想了个招,让李弥混进往来走穴的戏班,戏班人员杂流动性大,不容易被怀疑。戏班有个唱老生的艺人叫王桂合,身形和李弥差不多,李惠之安排王桂合带着李弥同行。可问题来了,李弥不会唱戏,遇上盘查被点唱,一开口就露馅,李弥咬咬牙,决定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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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宅的偏院里,王桂合手把手教他唱《珠帘寨》,老生唱腔讲究板眼气口,李弥没基础可喊了多年口令,嗓子底子不差。连着练了两三天,嗓子哑了也不停,最后居然把几句核心唱段练得有模有样。几天后戏班启程,走到昌邑石埠镇,果然遇上了民兵岗哨。

民兵挨个盘查,问到李弥的时候,盯着他问这是谁,唱什么的。王桂合镇定回答,这是我师父,唱老生的。巧的是拦车的民兵是个戏迷,一听来了兴致,当场就让李弥唱两句听听。这时候李弥心跳得快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错一句就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按着学来的架势站定,抬袖开腔就是那句“珠帘高卷”。开头声音还有点紧,唱了两句慢慢稳下来,板眼不算精妙,可也像模像样。民兵听完笑着鼓了掌,直接放行了。直到马车走出老远,李弥才长出一口气,王桂合问他原来真会唱戏,李弥擦了汗苦笑,说出那句后来流传很广的话,艺多不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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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到了青岛,李弥很快坐船去了上海,蒋介石知道他突围成功,不仅没追究提前撤退的责任,还召见慰问,让他继续当十三兵团司令。可原来的十三兵团早就打光了,番号还在,官兵装备建制全没了,李弥这个司令就是个空架子。后来内战结束,他辗转去了台湾,一辈子都只挂着虚衔,没碰过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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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提前撤退到混出包围圈,再到唱戏过岗哨,每一步都在算计着保住自己的性命。生死关头先顾自己,说是人的本能也没说错。可身为统兵一方的将领,把自身利益放在一切前面,就算活了下来,身后的争议也从来没散过。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淮海战役李弥逃脱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