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岁末的一个深夜,台北松山机场本该一片寂静,可一架美式私人飞机的引擎却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压根儿没接到起飞指令的情况下,这架飞机猛地加速,对着跑道尽头就冲了过去。
塔台那头儿当场乱了套。
调度员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恐慌,对着麦克风嘶声力竭地喊话:“赶紧落地!
快回来!
只要你肯降落,咱们把话说明白,绝对没人会难为你!”
这动静听着可一点儿不像在发号施令,倒更像是在低声下气地求饶。
没别的,就因为那架飞机的尾翼上印着特殊标志——它是蒋家二公子、也就是那会儿的“装甲兵司令”蒋纬国的私人座驾。
驾驶舱里的那位飞行员压根儿没打算理会地面的鬼哭狼嚎,他两手死死攥住操纵杆,真切地感受着机身离地那一刻的剧烈颤动。
直到飞机彻底扎进那片黑漆漆的高空,他才慢条斯理地扣下通话键,扔出一句让台湾空军指挥部集体石化的话:“记住了,老子叫韦大卫!
老子走了,不陪你们这帮怂包玩了!”
过了一个来钟头,这铁鸟稳稳落在了福建。
这边接应的人头一回见这阵仗,起初还纳闷是不是那位蒋家公子亲自“起义”了,结果舱门一开,跳出来的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
整件事最邪乎的地方还不在这儿,而是个逻辑上的谜团:在那个到处是密探、审查严到骨子里的年头,一个被挂了号的“逃兵”,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空军,甚至还摸到了老蒋次子飞机的操纵杆?
这背后,藏着一个年轻人长达七年的硬核博弈,也扯掉了当时那个组织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韦大卫这桩买卖,得从1949年那个满是坑蒙拐骗的码头聊起。
那会儿他在桂林,是个满脑子想报国的热血青年。
家里三个叔叔都是抗战时殉职的飞行员,这种血脉让他一心想上战场。
正赶上国民党在广州招收军校学员,说是给官做、给前途。
他信了这套鬼话,二话没说就交了钱,通过体检,满怀壮志地登上了那艘南下的船。
谁知道在海上晃荡了好几个昼夜,等船靠在台湾基隆港时,这群年轻人才发觉自己被卖了。
哪有什么军校?
纯粹是人口贩子设的局。
招人的长官早就卷款跑路,这几百号学生被当场充了军,成了最底层的“苦力”。
韦大卫被发配到了一个弹药营,每天的任务就是搬运那沉甸甸的炮弹。
换做别人可能就认命等死了,可韦大卫从落脚的第一秒起,心里就在盘算:怎么飞回去?
摆在他面前的第一道坎就是:逃还是不逃?
弹药营那地界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全是荒地。
要是跑的时候被逮住,一排机枪扫过来命就没了。
但他算得明白,在这儿待着,这辈子只能是烂在岛上的零件。
趁着看守兵喝断片的当口,他偷出大门钥匙,一头扎进了一人多高的甘蔗林。
接下来的二十个昼夜,简直是老天爷在考验他的意志极限。
他在那密不透风的林子里钻了二十天,饿了就啃两口甜杆,渴了就舔露水。
等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邋遢得跟野猴子似的。
可他居然没被抓回去,因为那会儿军里逃兵多如牛毛,长官根本没把一个搬炮弹的小兵放在眼里。
成功脱身后,他面临第二个难题:选什么交通工具?
靠划小船回大陆?
那纯粹是给海里的鱼送外卖。
他琢磨出个门道:想跨过海峡,必须得掌握某种“重型载具”。
他发现海军在招人,于是改名换姓混了进去。
在军舰上折腾了两三年,他表现极佳,还成了个小军官。
可他转念一想:大船跑得慢,目标太显眼,而且一艘船得几十号人配合,他一个人根本说了不算,还没等转向就得被船上的督战队一枪毙命。
于是,他整了个更狠的计划:弃海投空。
趁着休假,他直接去了空军办公室。
他也没藏着掖着,就把家里三个飞行员叔叔的事儿一摆,说自己骨子里就有开飞机的基因。
空军那会儿正缺技术骨干,当场就把他留下了。
这时候,那个组织的荒唐劲儿就显出来了。
海军发现这人“旷工”,立马发了通缉令。
可那会儿台湾各部门之间内斗得厉害,空军为了留住人才,愣是把通缉令给扣下了,还放出话:这人我们要了,你们海军少在那儿指手画脚。
这就是典型的组织内耗。
因为部门利益的博弈,一个通缉犯居然堂而皇之地穿上了空军制服。
进了空军,韦大卫一点儿没急。
他冷眼旁观,发现想溜回去的远不止他一个。
上头也精,开始搞各种“精神折磨”:任务结束得熬到半夜,凌晨四点又得把你薅起来,就是不让你睡踏实。
打的主意就是让你疲劳驾驶,最后死于事故,美其名曰“殉职”。
韦大卫看透了这层逻辑,心里那杆秤更稳:你折腾我,我就拼命练。
只要命还在,绝对机会早晚会来。
他甚至被软禁过一个月,可因为同伙里有硬背景,最后全被放了出来。
这下韦大卫明白了,普通的教练机没戏,他得等一架性能拔尖且自带“通行证”的飞机。
他后来调到台北当了教官,这地方更自由,能碰到大人物的座驾。
最后,他盯上了那架从老美那儿买的高级货——蒋纬国的私人机。
这飞机不仅油总是满的,最关键的是,它是二公子的座驾,雷达发现了第一反应是愣神,而不是拦截。
为了摸清底细,他成天跟警卫称兄道弟,请喝酒、扯闲篇,把飞机启动的所有细节和换岗的几分钟真空期摸得清清楚楚。
1956年那个晚上的行动,压根儿不是脑子一热,而是折腾了整整七年的收网之战。
当他重新坐在福建的土地上,对着地面人员大喊“我是韦大卫”时,他完成了一个普通小兵到起义英雄的惊天逆袭。
回过头看这段往事,韦大卫赢在极度理性。
他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吃透了对手的软肋。
他利用了军种之间的地盘之争,玩转了基层管理的腐败漏洞,甚至借用了权贵的特权作为跳板。
蒋介石听说这事后估计脸都绿了,但他更该想明白一件事:当一个组织靠欺骗拉人、靠恐惧管人、靠特权运行,那它防守最严的地方,其实到处都是漏风的墙。
这种摊子,不输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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