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男友傅舒年在一起时曾约定,毕业去南京的音乐台喂鸽子。
13年后。
我独自去了南京。
傅舒年带着现任妻子,也来到了这里。
……
当万千白鸽展翅掠过罗马柱时,我再次见到了傅舒年。
他逆光伫立在梧桐树下,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面容成熟清俊。
“傅舒年……”
我穿过人海,走到傅舒年面前时,声音都在颤抖。
面前的男人看到我时,先是一愣。
许久才开口。
“你是沈知潼?”
闻言,我钉在了原地,僵硬地点头:“嗯,是我。”
话落,我有些局促,主动找话题。
“你怎么也来南京了?”
傅舒年目含温情地看向不远处。
“我妻子喜欢南京,想来看看这里的风景,我陪她来看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不远处一个穿着米白色呢子大衣,温柔娴静的女人正在喂着鸽子。
我再开口,嗓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你结婚了?”
傅舒年点了点头。
“嗯,七年前结的婚。”
这时,远处女人朝着傅舒年挥手:“老公,你也来陪我喂鸽子呀。”
傅舒年立即回:“好。”
他一边朝妻子走去,一边对我道。
“我先过去了,以后有空联系。”
有空联系,这不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客套话吗?
我安静地伫立在原地,就看到傅舒年走到他的妻子身边,两人一起喂鸽子。
我听到傅舒年妻子问:“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啊?”
傅舒年回:“高中同学。”
……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给闺蜜陈乐发消息。
“我今天在音乐台遇见傅舒年了。”
陈乐的消息回得很快。
“啊?这么巧?”
“你等了他十三年,找了他十三年,现在终于遇见他了。那现在呢,你们两怎么样了?”
我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敲出一句。
“他差点没认出我。”
陈乐有些震惊。
“怎么可能,你们以前可是男女朋友。”
高中时候,我和傅舒年是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后来傅舒年出国留学,我们就分了手。
看着手机屏幕,我迟迟才发消息过去:“可能时间过去太久了,毕竟十三年不见了……”
我顿了顿,又发了一个看似洒脱的微笑表情包:“还有,傅舒年结婚了。”
陈乐立马回了很多个“抱抱”。
“没事儿,这样也好,你也可以放下他。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我打字:“嗯呐。”
陈乐又转移话题,发消息问我。
潼潼,你这次在南京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吧,我只请了三天的假。”我回。
陈乐:“好,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我微笑打字:“好。”
可关上手机时,我就看到车窗倒影着自己的双眼,眼眶红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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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遇到全世界最好的人,是幸福,还是灾难。
网上说,是灾难。
可我却觉得是幸运,因为离开傅舒年的十三年来,每一天我都在靠等待傅舒年而活下去。
回到酒店,晚上躺在床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回到了高中时候。
那时候青春阳光的傅舒年对我说:“知潼,你要加油,努力考上航空大学。我在大学等你。”
后来傅舒年按照家里要求出国,又对我说:“等我回来。”
再后来,我从梦里醒来,枕芯湿润了一片。
在南京旅游的第二天,我来到了航天航空大学。
这里是当年我未完成的梦想之地,也是傅舒年曾经许诺等我的地方。
站在大学校园内。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只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往里面走,下一秒,傅舒年和他妻子的身影便撞进视线。
傅舒年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温柔对他的妻子道。
小璇,我以前还来这里做过超重耐力测试。”
傅舒年的妻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莞尔一笑。
“舒年,你真厉害!”
三人擦肩而过,我愣在原地。
当我回头再次看向傅舒年两人时。
只觉恍惚中好似看到了高中时的自己和傅舒年……
我在原地待了很久,离开南航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打开,一条久别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傅舒年:“怎么再次见面,招呼也不打?”
这个微信,傅舒年十三年前就没再用过了。
我许久才回过神,紧张地打字回。
“抱歉,错过了,我没看见。”
傅舒年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
“见一面吧。”
紧接着,他又发了个定位过来。
我点开定位消息是在一家咖啡店
半个小时后。
我忐忑地推开了咖啡店大门。
我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等着自己的傅舒年。
微光穿过玻璃窗散落在他身上,那一幕像极了高一那年,傅舒年为了给自己补课,在自习室等着我的模样。
沈知潼,这里。”傅舒年起身朝我打招呼。
我点头,故作轻松坐在了他的对面。
很奇怪,明明曾经的我们无话不说。
明明在见傅舒年前,我想过要告诉对方很多事。
然而真正面对面坐着之后,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还是傅舒年主动打破了平静。
“昨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和你聊一聊。这么多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
我一张口是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轻颤。
“挺好的。”
我顿了顿,又说:“我现在是潜水员,每天和大海打交道,不忙的时候还能出来旅旅游。”
话落,我忍不住问傅舒年。
“你呢?有完成当初的梦想,从事航天工作吗?”
傅舒年点头:“嗯,我毕业后成为了一名航天员。”
航天员……
那是曾经我想都不敢想的职业。
我由衷为傅舒年感到高兴:“真好……”
又无话。
周遭沉默的氛围让我真正感受到了,时间的威力。
十三年,人身上的血液都更换了一遍又一遍,我们回不到当初了。
这时,傅舒年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他拿起手机,抱歉道:“是我妻子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我点点头。
傅舒年接通电话后,压低声音和对面聊着天。
“老婆,怎么了?我还在和老同学叙旧。”
“好,我也想你。我很快就出来,你在路边等我一下。”
“等会给你带一杯你喜欢的卡布奇诺,喝点热的,暖暖胃。”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上下不得。
电话挂断后,傅舒年才看向我。
“我该走了。”
“我们这次是趁着两边老人帮忙带孩子,好不容易有的二人世界。”
孩子……
我有些愣神:“你有孩子了?”
傅舒年唇边扬起笑:“嗯,是个小公主。她一岁了,可喜欢哭了,和她妈妈一样黏人。”
说着他打开相册,划出几张照片朝我递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像极了傅舒年的可爱孩子,一瞬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真好,你们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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