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二十)蒙军借路之役(5)

西和陷落。话说蒙军攻入西和城,知州陈寅见大势已去,便叫妻子杜氏赶紧为她自己打算。杜氏大声地回答说:“哪里生时同享朝廷的俸禄,而不能一起为国家死的。”然后,她便走上高楼,服毒自尽。她的两个儿子和媳妇也都一起在她的身旁自杀。陈寅把她们的尸体焚化,接着,他自己也换上朝服,走上战楼,望着临安的方向,点起香火,哭着说:“臣起初想守卫这座城池,作为四川的籓篱;城不能守,死是臣子的职份,臣没有辜负国家,臣没有辜负国家。”然后,他便朝着临安的方向拜了几拜,抱剑自杀而死。同死的宾客有二十八人。陈寅的一个儿子最后才到,也要自杀。兵士把他抱住说:不能让忠臣没有后代。然后便和他一起缒下城去,结果他摔断了腿,后被蒙军抓到杀死。摄通判贾子坤也穿着朝服,和全家十二口一同自杀而死。摧锋军统制杨锐率领军队力战而死。西和陷落后,城中居民三十七万九千零八人,大多数惨遭蒙军的屠杀。

日后,宋廷下诏追封陈寅为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赐下钱三千缗在他的故乡和所守的州建立庙宇来纪念他;以后又加封为华文阁待制、谥号襄节。陈寅的妻子杜氏、三个儿子、一位族人以及一位宾客也受到了朝廷的追封,一同在陈寅的庙里供奉。宋廷又追封贾子坤为承议郎,建立庙宇享受供奉,并封他的父亲为承务郎,任他的儿子为宣教郎、隆州签判。

后元人刘麟瑞有诗赞叹陈寅说:

阴风萧飒起黄埃,铁骑追奔动地来。 石堡梯空天险壮,水门衅隙杀机开。 不期溟海鹏千里,自守封疆鸩一杯。 四十万民登鬼录,伊谁为使哭声哀。

西和失陷的同时,蒙军也攻破了仙人关和七方关。到此,宋朝的蜀口三关,全部都失守了。

青野原速不罕被杀。蒙军在宋朝的西北边区攻掠了一阵之后,蒙军的指挥官拖雷准备经由宋朝境内,绕到金国的西南方攻打金国。虽然,这时,蒙军已经不宣而战的攻陷了宋朝的许多地方,但是,谈谈打打,打打谈谈是蒙军的一贯作风。这次,拖雷仍然派遣使臣速不罕去同宋朝的四川制置司谈判。

十月十七日,速不罕由一队蒙军护送到了沔州北方一百四十里的青野原,那里驻防着沔州御前中军统制张宣所率领的二千名宋军。可能是这时蒙军在边区的攻掠烧杀,引起了宋朝人的愤怒;也可能是宋军不清楚这批蒙军是来谈判的。结果,张宣派遣部将冯泽向蒙军诈降,诱杀了速不罕。蒙军便拔营退走。后来,四川制置司将这件事上奏朝廷,却说张宣在青野原交战有功。于是,宋廷便下令晋升张宣为沔州都统。

当拖雷听到速不罕被杀的消息后,非常愤怒。他说:“宋朝自己不守信用,不愿通好,杀害了蒙古的使臣;今天的事,谁是谁非有根据了,可以下令军队继续攻击宋朝的城堡关隘。”于是,拖雷便将军队分成两部,一部留在兴元、洋州一带,另一部则向沔州进攻。(事实上,在速不罕被杀之前,蒙军早已展开强行借路的行动,并攻打宋朝的城镇和屠杀宋朝的军民。)

沔州陷落。十月二十日,蒙军进攻沔州,宋朝的沔州都统、兼知州杨起战死,通判王友仲殉职,沔州陷落。后元人刘麟瑞有诗赞叹杨起、王友仲两人说:

谈笑谁将敌将残,沔阳屯戍怯孤单。兵威到处降非易,地利乘机守亦难。五马交绥凝血碧,贰车含愤剖心丹。文臣武将均无忝,不负吾君不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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