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在四川地界上,出了一档子让情报圈到现在都琢磨不透的奇闻。
有个红军被特务摁住了。
被抓那会儿,这人怀里揣着接头的密信,可以说是人赃俱获,板上钉钉的事儿。
进了审讯室,还没等特务动刑,也没挨顿毒打,这哥们儿居然十分光棍地认了账:“没错,我就是共产党。”
按说剧情走到这一步,要么拉去刑场吃枪子儿,要么就是惨无人道的酷刑伺候。
可结局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那帮敌人听完他的供述,非但没杀他,反倒像赶苍蝇似的,一脸嫌弃地把他给放了,甚至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晦气。
这出戏的主角叫罗南辉。
那会儿他是负责地下工作的特派员,后来更是干到了红五军的副军长。
好多人提起这事儿,总觉得是他“命大”或者“敌人脑子进水”。
运气这东西或许沾点边,敌人也没精明到哪去。
可你要是拿着放大镜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看,你会发现,这压根就不是撞大运,而是一场玩弄人心到了极致的博弈实战。
说白了,这是一场赌在“认知偏差”上的生死局。
罗南辉手里的牌烂得没法看:当场被逮、证据确凿、身陷狼窝。
但他最后能翻盘,全靠他在两个要命的关口,选对了路。
咱们先把时间轴拨回去,看看当时的局势。
1931年的四川,那叫一个乱世,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起义刚哑火,这边的党组织被打散了不少,大街小巷贴满了抓捕革命党的告示。
前不久,川东特委军委书记陈进思刚折进去,人也没了。
这会儿敌人的神经那是绷得紧紧的,宁肯错杀一千个,也不漏掉半个。
罗南辉就是在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节骨眼,被派到川东接手烂摊子,还得顺道干掉组织里的内鬼。
他刚摸进川东那个接头的路边小店,凭着在刀尖上打滚练出来的嗅觉,立马就觉着不对劲。
屋里的味儿不对,那些生面孔盯着人的眼神也不对。
可没等他抽身,特务的动作比那耗子还快,前后门一堵,直接就把人按地上了。
一搜身,接头信件露了底。
得,这下天算是塌了。
人扣下了,信也被抄了。
摆在罗南辉面前的,是头一道鬼门关:
是硬扛着不认,还是招了?
按老理儿说:打死也不能松口。
可罗南辉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要是硬扛,信就在桌上摆着呢。
特务又不是坐堂的县太爷,人家不需要把证据链凑齐了才判案,只要怀疑你是,大刑就得伺候上。
老虎凳、辣椒水轮番来一遍,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
再说了,在那帮没人性的家伙手里,万一身体扛不住,防线崩了,那损失可就没边了。
要是不否认,那就是死路一条。
真就只剩死路了吗?
罗南辉在电光火石间,愣是给踩出了第三条道。
他打定主意:认。
但这认账也有讲究,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要是承认自己是“为了主义、为了信仰”去干革命,那不仅自己得死,还得把组织给连累了。
可要是承认自己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混口饭”才当的“假红军”呢?
这儿就得说说罗南辉的一个老天爷赏的优势,这也是整盘棋活过来的关键——他的长相。
罗南辉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饿得前胸贴后背,个子就没长开。
哪怕后来当了兵,那身板也没练壮实,整个人瞅着干瘪黑瘦,扔人堆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四川苦力,别说“长官”的气派了,连个识字人的酸气都没有。
这副皮囊,成了他绝佳的掩护。
特务把他往审讯椅上一架,还没开始问话,罗南辉就抢先“招供”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特务的心理防线给整不会了。
特务脑补的共党干部,要么是咬碎牙关的硬骨头,要么是满嘴大道理的读书人。
可眼前这个跟耗子似的男人,上来就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不光承认自己是红军,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那儿叫苦连天。
罗南辉给特务编了个特别对他这副尊容的故事:
“长官,我招,我都说。
我是跟了红军,可那是没辙啊!
家里地也没了,饭都吃不上,听说那边管饱,我就跟着去了。
我就图口饭吃,当个跑腿的小卒子,挣俩活命钱。
这信也是上头让送的,我大字不识一箩筐,哪懂什么主义不主义的…
这一手,叫“降维打击”。
他利用的就是敌人骨子里的傲慢。
在当时的军阀队伍看来,当兵吃粮、拿钱卖命那是天经地义。
他们自己的兵,大半也是抓壮丁抓来的穷鬼。
罗南辉把自己贬低成一个“贪生怕死、只求温饱”的市井混混。
这种人在特务眼里,跟咸鱼没什么两样,毫无价值。
所有的供词里,罗南辉都掺了沙子。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凡是涉及到身份、级别、组织名单的核心机密,他一问三不知;凡是关于怎么穷、怎么饿、怎么想混饭吃的破事,他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审讯的特务彻底懵圈了。
这人太配合了,配合得你都不好意思下手打。
再瞅瞅他那副猥琐、干瘪的样儿,横看竖看也不像是个大人物。
但这还不够保险。
光是“像个小喽啰”,还不至于让特务放人。
毕竟手里有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还在那摆着。
特务虽然没给他上大刑,但也没打算放他,直接把他扔进了大牢,打算关到死,或者哪天心情不好了拉出去凑个数。
这时候,罗南辉迎来了第二个生死抉择:
是老实蹲着等机会,还是主动搞点事?
老实蹲着,风险太大。
号子里人多眼杂,万一碰上个叛徒,或者遇上个熟人,那之前的戏全白演了。
再说了,拖的时间越长,敌人回过味儿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必须得走。
而且得让敌人“求”着他走。
怎么让敌人赶他走?
罗南辉使出了一招绝妙的“逆向心理战”。
有一天,他在牢里撒泼打滚,大喊大叫说要检举揭发,有天大的情报要交代,还专门写了封信,求看守务必呈给监狱长。
看守一看这架势,以为这家伙终于要吐露什么惊天秘密了,哪敢怠慢,赶紧把信送到了当官的案头上。
那个当官的满怀期待地拆开信,结果看完之后,气得当场把信拍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响,脸都绿了。
信上写的啥?
大概意思就是:
“各位长官大爷,求求你们行行好,千万别把我放出去!
我在外面连树皮都啃光了,好不容易在这儿有个遮风挡雨的窝,每天还有免费的饭吃。
虽说是牢饭,但总比饿死强啊!
你们要是把我撵走了,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我有的是力气,我可以在牢里给你们干活,只要管饭就行…
这封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完美地把罗南辉之前立的人设给扣死了:
贪吃贪财:为了口吃的,连自由都不要了。
胸无大志:把坐牢当享福,这能是革命党?
毫无价值:留着他,除了浪费粮食,屁用没有。
敌人的逻辑链条在这个时刻彻底闭合了:这哪是什么共党要犯,甚至连个像样的兵都不是,纯粹就是个来蹭吃蹭喝的无赖乞丐!
在那个年头,监狱经费也没多少油水,军阀的粮食那是真金白银买的。
养一个重要的政治犯或许还能换点功劳,养一个为了蹭饭赖着不走的叫花子?
那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也是对粮食的糟蹋。
当官的彻底没了耐心,一声咆哮:“滚!
赶紧让他滚蛋!
别在这儿糟蹋老子的粮食!”
就这样,罗南辉被狱警连推带搡地轰出了监狱大门。
甚至在被赶走的时候,他没准还演足了全套,装出一副赖着不想走、死活要留下的赖皮样,直到彻底脱离了敌人的视线。
走出监狱的那一瞬间,罗南辉眼里那种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红军指挥员特有的坚毅与冷静。
他没回家种地,也没真去当乞丐。
他转身就找回了组织,继续在川东把那项没完成的任务干完了,后来更是带着队伍南征北战,直至成了红五军的副军长。
这不仅仅是一次逃生,更是一次对人性弱点的精准狙击。
他赌赢了。
他赌的就是敌人骨子里的那种阶级傲慢——那帮人死都不信,一个为了吃饭才当兵的穷鬼,能有超越生死的信仰。
这种傲慢,成了遮住他们眼睛的黑布,也成了罗南辉的护身符。
许多年后,大伙在整理罗南辉遗物的时候,发现他生前在日记里写过这么一句:
“一片丹心盼中央,坚决完成任务。”
这才是真实的他。
那个在监狱里为了口饭苦苦哀求的“乞丐”,和这个在日记里写下铁血誓言的战士,是一个人。
为了这句誓言,他可以把尊严踩进泥里,哪怕被敌人当成笑话,哪怕被看作最卑微的蝼蚁。
因为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个人的面子、名声、甚至肉体受的那点辱,在革命胜利的大局面前,连根鸿毛都比不上。
只要能活着出去,只要能继续战斗,演这一出戏,值吗?
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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