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大妈,您这排队都排了一上午了,怎么还没轮到啊?”

“别提了,小伙子。刚才护士长说了,没床位。可我看那边的几个单间明明空着呢。”

“嘘!小点声!那可是给有钱人留的。在这家医院,有钱就有命,没钱?那就只能在这过道里熬着喽。”

“作孽啊,这还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新院长马上要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管这帮吸血鬼。”

急诊大厅的角落里,几个病人家属缩着脖子,压低了声音发着牢骚,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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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三院,作为本市赫赫有名的三甲医院,急诊大厅里永远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嘈杂的人声。

林卫升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他刚刚结束了在西部山区长达三年的医疗援助,连家都没回,直接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来报到。因为常年在一线风吹日晒,他的皮肤黝黑粗糙,身上那件旧夹克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脚下的运动鞋也沾满了泥土,怎么看都像个刚进城的农民工。

并没有直接去行政楼亮明身份,林卫升想先看看这家被投诉信淹没的医院到底怎么了。

加上旧伤复发,左腿膝盖钻心地疼,他必须找个地方歇会儿。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分诊台的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着最新的八卦,对窗口前排起长龙的队伍视而不见。担架车推过,家属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却鲜有医护人员主动上前询问。

更让林卫升皱眉的是,候诊区的核心位置,明明有两排崭新的蓝色软椅空着,却被拉上了红色的警戒线,上面赫然贴着“预留专座”四个大字。而旁边的过道里,几个挂着吊瓶的老人只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卫升实在疼得厉害,见角落里有一把椅子虽然也在警戒线内,但位置偏僻,旁边也没人,便下意识地跨过那道线,挪过去坐了下来,想揉揉膝盖。

屁股刚沾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声尖利的怒吼就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谁让你坐这儿的!眼瞎了吗?没看见这是专座?”

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是一股大力推搡。林卫升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扶着墙站稳,抬头一看,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护士长的制服,却画着精致的浓妆,手腕上戴着一只扎眼的金镯子,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人正是急诊科的“太后”,蔡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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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升忍着腿痛,好脾气地解释道:“护士长,我看这椅子空着也是空着,旁边也没挂吊瓶。我腿脚不好,实在站不住了,歇两分钟就走。”

“空着也不给你坐!”蔡红梅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林卫升一眼。当目光扫过他那双沾泥的旧鞋和磨损的袖口时,眼里的厌恶简直要溢出来。

“歇会儿?你当这里是收容所还是公园长椅啊?”蔡红梅指着林卫升的鼻子骂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椅子是给赵副院长的贵客预留的!每一把椅子都是消过毒的!你这种一身穷酸气的泥腿子,坐脏了你赔得起吗?哪怕是一张纸巾钱你都掏不出来吧?”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人敢上前说话。在这个急诊科,谁不知道蔡红梅是赵大刚副院长的亲戚,得罪了她,那是真的连号都挂不上。

林卫升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想到,一家公立医院的急诊科,竟然会有这种霸王条款。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椅子是给病人坐的。”林卫升沉声道,“难道赵副院长的贵客是金屁股,我们就坐不得?”

“哟呵!还敢顶嘴?”蔡红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尖着嗓子喊来了保安,“来人!把这个闹事的乞丐给我轰出去!赶紧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配坐在这儿吗?”

两个保安闻声赶来,就要架起林卫升往外拖。

“慢着,我自己走。”林卫升甩开保安的手,眼神凌厉地扫了蔡红梅一眼。那一瞬间的威压,竟然让蔡红梅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但他没有亮明身份,而是默默退到了大厅的柱子后面。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贵客”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公立医院的急诊资源变成私人领地。

不到十分钟,一辆豪车停在了急诊门口。

一个穿金戴银、满身酒气的富二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女人只是手指头上被水果刀划了个小口子,连血都快止住了,却在那矫情地哼哼唧唧。

“哎哟,刘少,您来了!”

刚才还像只斗鸡一样的蔡红梅,此刻瞬间变了一副嘴脸,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她一路小跑迎上去,直接把那对男女引到了刚才林卫升想坐的“专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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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小王,别玩手机了!赶紧给刘少的女朋友看伤!开通绿色通道,用最好的进口药!”蔡红梅大声指挥着,仿佛那个小伤口是什么危及生命的重症。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求声。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他抽过去了!求求你们给个床位吧!”

一个农民工模样的男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跪在分诊台前。孩子满脸通红,身体正在剧烈抽搐,显然是高烧惊厥。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磕头。

蔡红梅瞥了一眼,冷冷地说道:“喊什么喊!没看见这正忙着吗?没床位了,去外面排队等着!”

“可是孩子都不行了啊!”男人哭喊着。

“不行了也得排队!没规矩!”蔡红梅扔下这一句,转头又去给那个富二代端茶递水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看不下去了,想冲过去接诊,却被蔡红梅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周明!你多管什么闲事?那个专座的病人还没处理完呢!”

林卫升站在暗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哪里是医院,这分明是名利场!

趁着蔡红梅围着富二代转的功夫,林卫升压低帽檐,悄悄溜到了护士站的后面。

“我就不信真的没床位。”

他看到护士站的电脑并没有锁屏。作为即将上任的院长,虽然还没有正式文件,但他的指纹和密码权限早在系统里录入过了。

林卫升迅速操作,点开了床位管理系统。

果然,系统显示抢救室里至少还有三张空床!

正当他准备拍照取证时,他发现桌面上有一个名为“特殊加急名单”的加密文件夹。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鬼。

他趁着小护士不注意,飞快地输入了最高权限密码。

文件夹打开了。

林卫升看到后震惊了!

他原本以为里面只是一些关系户的名字,可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床位竞价表”!

每一张急诊床位、每一个输液椅,后面都标注着明码标价的“加塞费”:急诊留观床位5000元/天,优先输液位2000元/次,甚至连救护车的出车顺序都标价3000元起!而在那个富二代的名字后面,赫然标注着“加急费8800元,专座服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救死扶伤的医院,这分明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拍卖场!蔡红梅不是在管理床位,她是在倒卖“生路”!那些没钱给“加塞费”的病人,哪怕病情再重,也只能在冰冷的过道里等死!

林卫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迅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他在走廊的通风口角落里,拦住了那个刚才想救人却被喝止的年轻医生周明。

周明正蹲在地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的颓废和无奈。

“小伙子,借个火?”林卫升凑过去,装作是个普通的老病号。

周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大叔,这里不能抽烟。而且……我也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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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孩子,挺可怜的。”林卫升试探着说道,“怎么就没床位呢?”

周明苦笑一声,把手里的烟狠狠揉碎:“大叔,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赶紧换家医院吧。在仁心三院,没钱没关系,死在走廊里都没人管。您以为真的是没床位?那是没交‘进门费’。”

“进门费?”

“那个‘专座’只是冰山一角。”周明愤愤不平地压低声音,“蔡太后和赵副院长搞了个‘VIP急救包’,把原本属于医保报销的进口急救药藏起来,专门高价卖给有钱人。我们这些当医生的,想救人还得看他们脸色。我几次想举报,结果信都被扣下来了,现在还要把我不发配到分院去。”

林卫升听得心惊肉跳。如果说倒卖床位是谋财,那私藏急救药简直就是害命!

就在两人交谈时,急诊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孩子!孩子你别吓爸爸!医生!救命啊!”

那个高烧抽搐的孩子突然两眼翻白,身体僵直,显然是休克了!

周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扔下烟头就往大厅冲。

“周明!你给我站住!”蔡红梅正送走那个富二代,见状立刻挡在抢救室门口,“你反了天了!那张床是留给刘总的父亲的,他马上就到!那是赵副院长特意交代的!你敢让这个穷鬼进去,明天就给我滚蛋!”

“滚蛋就滚蛋!”周明双眼通红,一把推开蔡红梅,“这是一条命!那是还没来的老头子!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你敢推我?”蔡红梅尖叫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撒泼,“保安!保安!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给我抓起来!”

几个保安围了上来,那个农民工父亲绝望地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粗糙的大手搭在了孩子的脉搏上。

林卫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单膝跪地,手法娴熟地按压了孩子的人中,又迅速解开孩子的衣领,手指在几个穴位上精准地按压。

仅仅几秒钟,孩子长吸了一口气,僵直的身体软了下来,虽然还在发烧,但命算是保住了。

林卫升站起身,冷冷地看了蔡红梅一眼。

“人命关天,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长期在手术台上发号施令的威严。那一瞬间的气场,竟然让嚣张跋扈的蔡红梅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连那几个保安都不敢上前。

“你……你是谁?少管闲事!”蔡红梅色厉内荏地喊道。

还没等林卫升回答,外面突然警笛大作,响彻云霄。

紧接着,医院的广播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叫:“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附近某建筑工地发生严重脚手架坍塌事故,预计有二十名重伤员即将送达!请急诊科做好接诊准备!全员待命!”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群体性创伤,这是对急诊科最大的考验。

不到两分钟,第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