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聊段党史里挺有意思也挺让人感慨的旧事。1966年春天,革命老将陶铸接到中央调令,要他进京担任中央宣传部部长,还身兼好几个核心要职,这绝对是组织上的重用,换旁人不知道多开心。可跟他过了一辈子革命生涯的妻子曾志,听完消息脸立马沉下来,张嘴就浇了一盆冷水。
这事说起来还挺有戏剧性,那天陶铸还像平常一样在中南局处理完一上午公务,到了午饭点坐在餐桌旁,才慢悠悠把调令的事告诉曾志。他说的语气特别平静,好像只是说要出趟远门出差一样,可曾志听完直接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回过神,她第一句话就是问丈夫,具体要去做什么职务。
陶铸如实相告,中央准备让他担任中宣部部长,这个职务一出口,曾志刚才还带着诧异的脸,瞬间就变得凝重。很多人肯定纳闷,哪有亲老婆眼看丈夫高升还说这种话的?难不成曾志不盼着丈夫好?当然不是,曾志自己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她太清楚自家老爷们的长短处,也太清楚那个位置需要什么样的人。
她这话不是没事找事泼冷水,是真的提前看出了问题,不说出来不行。陶铸是什么样的人?十几岁就出来闹革命,一辈子不是在前线打仗就是在后方抓地方建设,在中南局当第一书记的时候,把当地经济民生抓得有声有色,干部群众都服他。说他是能干的一把好手,没人会抬杠。
可中宣部部长这个活,跟地方抓建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这个位置管着全国的宣传文化和意识形态,每一步决策都要深厚的理论功底撑着,还要精准拿捏分寸,文字功底也得过硬。陶铸那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实干,哪有空坐下来系统啃理论书籍,这一块确实是天生的短板。
除了能力适配的问题,性格这块也不太搭。陶铸一辈子直来直去,说一不二,不玩虚的。在地方干工作,这叫执行力强,下属群众都喜欢这种不搞弯弯绕绕的领导,干活都有劲。可到了中央中枢的位置,很多事要斡旋权衡,要懂变通打圆场,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很容易不知不觉就得罪人。
曾志跟陶铸过了一辈子,这些事她比谁都清楚。她当时直接劝陶铸,现在赶快联系中央,实事求是把情况说清楚,把这个职务推了,换个更合适的人来。她觉得本来就是组织安排,说清楚自己不合适,也是对组织负责,没人会说什么。
可这事哪是陶铸能推得掉的。这次中央调他进京,不只是中宣部部长一个职位,还让他担任中共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兼文办主任,后来更是成为政治局常委中排名第四的领导人,这是组织对他极大的信任,这种级别的任命,哪能凭着个人意愿说推就推。
陶铸这辈子就是这样,个人的事永远放在组织需要后面,组织让去哪就去哪,安排干啥就干啥,从来不会因为个人顾虑打退堂鼓。他自己也对自己的长短处心里门清,可既然组织信任,他就只能接下这份重任,想着靠自己的努力补上不足,硬着头皮往前闯。
曾志见丈夫已经拿定主意,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开始给陶铸收拾行李,后来自己也申请调到北京工作,她知道丈夫在新环境举步维艰,作为妻子得陪在身边撑着他。陶铸安安稳稳交接完中南局的所有工作,把没做完的事都安排妥当,才带着简单的行李踏上北上的路。
刚到北京那会,陶铸也憋着一股劲,想做出点成绩。每天一睁眼就是堆成山的文件要审阅,各种各样的会议要参加,大决策小细节都要操心,他一点都不敢偷懒,实打实拼尽全力在干。可有些差距真不是靠努力就能补上的,位置不对路,再努力也很难顺顺当当。
没几个月,工作就开展得磕磕绊绊,处处碰壁,完全印证了曾志当初的判断。说这事也不是要否定陶铸的能力,真不是他不行,只是术业有专攻罢了。那一代革命者,大多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很多人没机会系统学习文化理论,实干能力拉满,理论文化这块有欠缺太正常了。
他能把地方工作做得那么出色,就已经说明他是个能力出众的好领导好干部,只是放到不适合自己的位置上,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段往事放到现在看也挺有启发,再好的人才,放不对位置也发挥不出全部作用,知人善任真的太重要了。
而曾志这种敢说真话的清醒,陶铸服从组织安排的担当,都是那辈革命者身上最打动人的品质。历史没有如果,这段往事留下的遗憾,说到底也是那个特殊时代留下的印记,值得后人慢慢品味。
参考资料:中共党史出版社《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中央文献出版社《陶铸传》,广东人民出版社《曾志回忆录》,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官方资料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