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流回大明永乐年间,在今天的加里曼丹岛——那时候叫婆罗洲的海岸线上,站着个叫黄森屏的官员。
这人正处在人生最纠结的十字路口。
他是领了皇命出来的。
那时候,郑和刚刚在海上搞出了大动静,坐在龙椅上的朱棣心气儿高,想把大明的规矩推到全世界,建立个以中国为尊的秩序。
黄森屏领到的差事挺直白:去找宝贝,把传说中的金山银山带回去。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傻了眼。
哪有什么遍地黄金,连银子的影儿都看不见。
入眼只有望不到头的原始丛林,那绿油油的一片,看得人心直往下沉,满是绝望。
这会儿,黄森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现在调转船头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
两手空空,别说官运到头了,弄不好脑袋都得搬家,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要是不回去呢?
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蛮荒地界,虽说离家十万八千里,但他手里攥着一样本地人没有的王炸——远超当地水准的组织手段和军事装备。
黄森屏咬咬牙,选了第二条道。
你看中东那些土豪靠石油,北欧像瑞典、挪威靠的是实打实的工业底子。
地盘不大,经济总量也不算吓人,资源也没多到没边。
可人家这小日子过得最舒坦。
这还得归功于当年黄森屏的那把豪赌。
他没拿自己当过路的游客,而是要在泥地里扎根。
靠着从中土带来的大船、罗盘,保不齐还有火药枪炮,他迅速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更有意思的是,他没当强盗,反倒玩起了合纵连横。
他和当地的渤泥国拜了把子,用手里的武力帮着收拾了周围那些眼红的小部落。
十六世纪洋人来了,二战时候日本人也扛着枪来了。
这块地皮没少见血,没少遭罪。
按常理,遭过这种罪的国家,要么变成刺猬见谁扎谁,要么就自闭不跟人玩了。
这“当宝”可不是嘴上说说,是真金白银往里砸。
老天爷赏饭吃,地底下冒出了石油和天然气。
一般小国发了这种横财,很容易掉进坑里——当官的捞得盆满钵满,老百姓还是穷得叮当响。
他们把这笔飞来横财,织成了一张兜底的大网。
上学?
不用掏钱。
看病?
政府买单。
交税?
那是什么东西?
这背后其实是一笔极划算的政治账:在一个弹丸小国,与其费劲巴力地高压管治,不如拿资源换个天下太平。
整个国家像被温水泡着,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但这舒服日子,是有副作用的。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木桶理论”。
一个国家要想在科技、工业这种硬茬子上啃出点名堂,非得经历一段脱胎换骨的苦日子不可。
你得有起早贪黑的工人,得有想破脑袋的工程师,得有敢把身家性命押上去的企业家。
当一个人落地就吃喝不愁,不用为了一日三餐奔波,那股子往前冲的劲头自然就散了。
这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岁月静好”。
麻烦就在这儿:石油和天然气早晚有挖空的一天。
等到地底下的黑金枯竭了,这个建立在资源上的乌托邦,会不会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掉?
靠挖祖产过日子,迟早得还债。
这道理是个资源国都懂,可没几个能跳出这个坑。
在享受红利的同时,他们押了第三个宝:“绿色黄金”。
他们划出了11个自然保护区,绝大部分都是不动刀斧的原始林子。
留着这些树干嘛?
这背后的算盘是:既然工业拼不过别人,科技也追不上大国,那就把“环境”这张牌打到极致。
他们的招数叫“种好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旅游业,被定为继石油之后的接班产业。
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稳。
那就是:心里门儿清自己手里有什么牌,更知道自己不能干什么。
它没硬着头皮去跳“工业化”那个大坑,因为那得让全民跟着脱层皮;它也没躺在油桶上坐吃山空,而是小心翼翼护着那片绿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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