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秋天,金庸在香港家里请聂卫平吃饭,因为聂卫平刚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大胜日本高手,金庸特别崇拜他,早早就想拜师了。

两人岁数差了二十多岁,金庸却非要行大礼,聂卫平死活不答应,最后改成三鞠躬,金庸叫他师父,自己当徒弟,聂卫平也乐得喊他大师兄,这段忘年交在棋坛传得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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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知道聂卫平超爱吃蟹,尤其阳澄湖大闸蟹,那时候在香港可是稀罕货,一只顶普通人一天工资。他花大价钱托人弄来15只,四两多一只的极品,全是膏肥肉嫩的。还特意跟保姆交代,挑最大的最鲜的,全给师父吃,自己随便尝尝就行。饭局一开,蟹一端上来,聂卫平眼睛都亮了,这人下棋猛,吃饭也豪,抓起蟹钳就猛吃,蟹壳一会儿堆成小山,蟹黄蟹膏沾得满嘴都是。

金庸就坐在旁边笑眯眯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筷,只顾着喝茶陪聊。聂卫平吃得带劲,先几分钟干掉五六只,接着七八只下肚还觉得不过瘾,最后15只里他一个人吃了13只,金庸面前就剩两只空壳。聂卫平吃完打个饱嗝,擦擦嘴,笑得跟小孩似的特别满足。

可就在这时候,保姆站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她觉得主人几乎没吃,客人却把蟹全扫了,心疼金庸,就忍不住小声嘀咕,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肯定是没吃过好东西之类的话。话刚出口,场面一下就僵了。聂卫平动作停住,尴尬地抬头看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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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赶紧圆场,笑着说师父尽管吃,吃得开心最重要,气氛才勉强缓过来。但聂卫平之后没再碰剩下的蟹,饭局很快就散了。

聂卫平走后,金庸关上门,脸色马上沉下来,当场把保姆叫过来,直接说你走吧,我身边不要多嘴的人。保姆觉得委屈,说自己是好心,怕主人吃亏,还辩解就心疼金先生没吃到几口。

可金庸一点不松口,他说聂卫平是我拜来的师父,别说13只蟹,就算把整桌菜吃光,我也乐意。你当着客人的面说那种话,让师父下不来台,这就是扫了我的面子,碰了我的底线,这种事我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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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保姆被辞退了,金庸还多给了她一个月工资当补偿。聂卫平后来知道这事,反而笑出声,说金庸太较真了,自己只记得蟹鲜美,对保姆那点事根本没放心上。他还说过,金庸让他明白下棋跟做人一样,得有气魄,吃东西也得痛快。

因为那时候大闸蟹贵得离谱,金庸却舍得全砸给聂卫平,就想让他吃得没压力、没顾忌。保姆一插嘴,虽然可能是出于习惯或者关心,但时机不对,直接让客人尴尬,也让主人难堪。要是传出去,大家议论纷纷,对两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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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最在乎的就是这份尊重和界限,客人上门就是主,他准备这些就是图个尽兴,谁破坏了这点,他绝不含糊。

聂卫平吃蟹那股劲儿,跟他棋盘上“聂旋风”的风格一模一样,率真不做作。金庸也用行动证明,他笔下那些重义气的江湖人不是白写的,拜师不计岁数,待客不惜代价。两人这份交情,就在蟹香里显得特别真。

现在蟹早就不是啥稀罕玩意儿了,可这段事还是让人想想就觉得有意思,毕竟它讲的是怎么对人真心,怎么守住该守的规矩。金庸和聂卫平,一个写武侠一个下围棋,却在饭桌上把这份情谊吃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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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平前阵子也走了,但他们那段师徒加朋友的日子,伴着蟹壳脆响,还留在很多人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