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认命吧。那六十万美金换成的现钞,若是扔进拉维河里还能听个响,给她带回斯瓦特?你这是肉包子打狗。”

隔壁的老赵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同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拿着钱在山里能过上女王的日子,凭什么回来跟你受罪?”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门口。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敲门声像鬼魅般响起。

她回来了。可浑身是泥,手里没有钱,只死死护着那个我准备扔掉的破登山包。

“打开。”她声音嘶哑,把包踢到我面前。

我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冷生锈的拉链。

我以为自己输得一干二净,以为里面装的是换洗的脏衣服。

直到拉链滑开的那一刻——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拉合尔的夏天很热,空气里弥漫着咖喱、劣质香水和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

我叫陈铮,三十岁,是个在巴基斯坦“淘金”的失败者。

三年前,我带着全部积蓄来到这里,以为能像那些传说中的同胞一样,倒腾点手机配件就能发财。

现实却是:我每天都要和狡猾的批发商、警察以及随时可能断电的糟糕基建做斗争。

那天在安纳卡利巴扎,我栽了个大跟头。

为了拓展货源,我独自去了那个据说有很多走私货的老市场。

刚进巷子,就被三个当地人围住了。

领头的大胡子手里拿着一个碎成两半的“玉镯”,非说是我转身时撞碎的。

“这是明朝的古董!五千美金!少一分都不行!”

大胡子用蹩脚的英语吼着,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周围迅速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人,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我被逼在墙角,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我知道这是“碰瓷”,但我那半吊子的乌尔都语根本解释不清。

我试图掏出钱包里的几百卢比息事宁人。

大胡子一把打掉我的钱,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横插进来,狠狠推开了大胡子。

是个姑娘。

她裹着那种最普通的粗布头巾,只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但那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野猫。

她指着大胡子的鼻子,语速极快地爆发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当地话。

不是那种温和的辩解,而是带着某种地痞流氓才懂的“黑话”。

我看到大胡子的脸色变了,从嚣张变成了错愕,最后竟然带着一丝心虚。

姑娘从地上捡起那块碎玉,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在粗糙的砖墙上用力一划。

“滋啦”一声,玉石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还掉下来几片塑料漆皮。

“合成树脂也敢叫明朝古董?”她改用英语冷冷地说了一句,“滚。”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

大胡子脸涨成猪肝色,骂骂咧咧地带着人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我惊魂未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谢谢……谢谢你。”我擦了擦汗,想去拉她的手表示感谢。

她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中国人?”她的英语带着一点口音,但很流利。

“对,我叫陈铮。”

“在这里做生意,别把‘我有钱’写在脸上。”她指了指我手腕上的金表,“那帮人早就盯上你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叫法蒂玛,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学生,平时在巴扎里帮人写信、做翻译赚点零花钱。

为了报答她,我请她在路边摊喝了一瓶温热的芬达。

那天阳光很毒,透过破烂的遮阳棚打在她脸上。

她摘下口罩喝水时,我才发现她长得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粗糙。

鼻梁高挺,轮廓深邃,只是皮肤因为长期暴晒有些粗糙。

“你需要一个翻译。”她喝完最后一口汽水,把瓶子整齐地放在桌角,“两万卢比一个月,我可以帮你砍价,还能帮你挡掉那些苍蝇。”

我看着她那双精明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我不曾想到,这个决定,会彻底改变我这辈子的一条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法蒂玛的砍价能力简直是艺术。

她带着我穿梭在那些连谷歌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巷子里。

面对那些漫天要价的批发商,她从来不急着还价。

她会先挑剔货品的瑕疵,从注塑口的毛刺说到电路板的焊点,把老板贬得一文不值。

等到老板急得脸红脖子粗时,她才轻飘飘地报出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价格。

最后成交时,老板往往还会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不到半年,我的进货成本降低了三成,利润翻了一番。

但我发现,法蒂玛这个人,很怪。

那是我们相处了快一年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暧昧期。

我有次赚了一笔大单,心里高兴,想送她个像样的礼物。

中国人嘛,觉得送金送玉最实在。

我带她去了自由市场最大的金店,挑了一个两千美金的镶钻金吊坠。

那钻石虽然不大,但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我以为她会像其他女孩一样尖叫,或者羞涩地推辞。

结果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陈,这东西不好。”

“这可是真钻,有证书的。”我有些扫兴,觉得她是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石头是死的。”她指了指那颗钻石,“太亮了,亮得像玻璃。里面是空的,没有灵魂。”

她转身走出金店,把我晾在原地。

周末的时候,她非要拉我去郊区的拉维河边。

那地方就是个烂河滩,到处是工业垃圾和淤泥。

她却像个孩子一样,脱了鞋,卷起裤腿,在那些脏兮兮的石头堆里翻找。

太阳晒得我头皮发麻,我在车里吹空调,看她在河滩上暴晒。

过了一会儿,她兴奋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块灰扑扑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你看!”她把石头举到我眼前,“这里面有雾。”

我看了一眼,就是块稍微透点的鹅卵石,路边修路都嫌它小。

“这玩意儿满地都是。”我没好气地说。

“你不懂。”她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擦干净,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种石头,活着。”

我当时只觉得好笑。

我想,她大概是小时候穷怕了,没见过真正的珠宝,才会把破石头当宝贝。

为了哄她开心,我把自己手腕上那串在那边地摊上买的玻璃珠手串摘下来。

“行了,别捡破烂了。这个送你,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个首饰。”

她接过那串几十块人民币的玻璃珠子,却笑得比看见钻石还开心。

“谢谢。”她戴上手串,在那晃了晃,“我喜欢这个。”

那时的我太蠢。

我根本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后来我们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

因为她是穆斯林,我是异教徒,她家里强烈反对。

她说:“我家在斯瓦特河谷,那边太乱,而且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不用回去。”

我问起她的父母。

她只说,死于十年前的一场矿难。

“陈,我讨厌那个地方。”她窝在我怀里,语气很少见地带着颤抖,“那里只有枪声,还有无穷无尽的、让人发疯的石头。”

我以为她是痛恨贫穷和战乱。

我搂紧她,发誓这辈子要带她赚大钱,再也不让她回那个鬼地方。

如果我知道她口中的“石头”是指什么,我打死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婚后的第二年,生意好得让人眼红。

我们在市中心最繁华的电子市场租下了一个双开门的店面。

法蒂玛辞去了学业,全心全意帮我打理生意。

她不仅懂乌尔都语,连普什图语和旁遮普语都说得像母语。

那些以前想坑我的供货商,现在见到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嫂”。

我们的账面上,第一次趴着了六十万人民币的现金流。

我开始规划未来。

我想在拉合尔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甚至想过以后把孩子送回国读书。

但在这个国家,有钱如果没有势力,就是待宰的肥羊。

麻烦是被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带来的。

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

三辆本田摩托车停在门口,下来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

领头的叫巴希尔,这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外号“黑蛇”。

他嚼着槟榔,满嘴血红,一进门就往地上吐了一口红水。

“陈老板,生意不错啊。”巴希尔笑嘻嘻地靠在柜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递上一包中华烟。

“巴希尔大哥,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他没接烟,而是用刀尖挑起柜台里的一款最新耳机。

“最近兄弟们手头紧,听说陈老板发财了,想借点钱花花。”

“好说,好说。”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万卢比,“给兄弟们喝茶。”

巴希尔看都没看那钱一眼。

他猛地把弹簧刀扎在柜台上,刀尖入木三分。

“陈老板是看不起我?”他凑近我的脸,嘴里的腥臭味让我作呕,“我要你利润的一半。每个月。”

一半。那等于让我白干,甚至还要倒贴。

“这……这不可能。”我硬着头皮说。

“不可能?”巴希尔冷笑一声。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个小弟二话不说,抡起棒球棍就砸。

“砰!哗啦!”

玻璃柜台碎了一地,昂贵的电子配件被踩得稀烂。

我红了眼,想冲上去拼命,却被法蒂玛死死拉住。

“别动!”她在后面死死抱着我的腰,指甲都嵌进了我的肉里。

巴希尔砸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只是个教训。三天后我再来,如果看不到钱,下次碎的就是你的腿。”

他们扬长而去。

我看着满地狼藉,瘫坐在地上。

报了警,警察过了两个小时才来,那是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他们甚至没有做笔录,只是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走了几条还没拆封的数据线。

“这种事情很难办的,没有证据。”警察耸耸肩,“你们最好自己协商。”

这就是现实。

那天晚上,我把店门关了,坐在黑暗里抽了一整包烟。

六十万。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也是我翻身的希望。

如果给了巴希尔,这就是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如果不给,我在拉合尔根本活不下去。

“陈。”法蒂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没开灯,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们回国吧。”我掐灭烟头,声音沙哑,“这钱不要了,店也不要了,命要紧。”

“回不去的。”法蒂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什么意思?”

“巴希尔的人已经在楼下守着了。他们盯着你的护照,只要你敢去机场,半路就会被截住。他们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钱,是要把你当摇钱树。”

我冲到窗边,透过缝隙往下一看。

果然,楼下的路灯阴影里,停着那几辆熟悉的摩托车。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被困住了。像只笼子里的老鼠。

“那怎么办?跟他们拼了?”我绝望地低吼。

“拼不过的,他们有枪。”法蒂玛走过来,握住我在发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陈,你信我吗?”

“什么?”

“我有办法解决巴希尔,甚至能让你比现在有钱十倍。”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但我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敢不敢把你所有的钱,都交给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一晚,法蒂玛跟我说了一个秘密。

她说,她并没有完全断了跟老家的联系。

斯瓦特河谷虽然乱,但也出产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叔叔以前是个矿主,死前在山里埋了一批货。”法蒂玛说得很快,“现在那边局势稍微稳了一点,有个堂兄联系我,说那批货还在,但是急需现金去打点关卡,把它运出来。”

“什么货?”

“石头。”她没有细说。

我看着她,脑子里全是老赵说的那些骗局。

什么家里有矿、什么皇室遗产、什么被冻结的账户……这些都是针对中国人的经典杀猪盘。

“你要多少钱?”

“全部。”她盯着我的眼睛,“六十万,换成美金。我要带回斯瓦特。”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六十万啊。

如果她拿着钱跑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还得面对巴希尔的追杀。

“你让我怎么信你?”我痛苦地抓着头发。

法蒂玛没有发誓,也没有哭闹。

她只是静静地解开了衣领的扣子,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把旧钥匙。

“这是那批货的钥匙。我如果不回来,这钥匙就是废铁。我人在这里,心就在这里。”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陈,你是我的丈夫。也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而不是当生孩子机器或者赚钱工具的男人。我不想看你像条狗一样被巴希尔踩在脚下。”

那一刻,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起了那个在巴扎帮我骂人的她,那个在河边捡石头的她,那个在警局门口默默陪我抽烟的她。

我是个赌徒。

既然已经走投无路,不如梭哈。

“好。”我咬着牙,吐出这一个字。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地下钱庄,把六十万人民币全部换成了美金。

厚厚的一沓钱,被她缝进了一个特制的粗布腰带里,缠在腰上。

送她去车站的时候,天还没亮。

那是拉合尔最乱的长途汽车站,去往北部的车都是些破旧不堪的巴士。

周围全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普什图男人,眼神凶狠。

法蒂玛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长袍,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三天。”她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说,“如果不顺利,最多七天。如果七天我没回来……”

她顿了顿。

“你就别等了,想办法偷渡回国吧。”

车开了,喷出一股黑烟。

我站在尾气里,看着那辆破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晨雾中。

手里空落落的,像是心被挖走了一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等待是一种酷刑。

尤其是当你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时候。

第一天,我还算镇定。

我和巴希尔周旋,说正在筹钱,让他多宽限几天。

巴希尔大概是觉得我也跑不掉,只要了五千卢比的利息,就走了。

第二天,法蒂玛打了个电话回来。

信号很差,全是杂音。

“到了……白沙瓦……还在下雨……路不好走……”

只说了这一句,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就是忙音。

第三天,彻底没动静了。

我开始失眠。

我整夜整夜地坐在店里,盯着门口的监控画面。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以为是她回来了。

第四天,谣言开始在华人圈子里传开了。

老赵跑来找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老陈啊,我都听说了。你是不是把钱都给她了?”

我没说话。

“你糊涂啊!”老赵拍着大腿,“你知道斯瓦特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塔利班的老巢!就算她不是骗子,带着那么多美金去那种地方,那是送死啊!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有人在白沙瓦看到她了,说是跟一个当地男人在一起,两人上了一辆越野车,往边境那边去了。那根本不是回老家的路,那是去阿富汗的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放屁!”我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行行行,我放屁。”老赵摇着头走了,“你就自欺欺人吧。”

第五天,第六天。

手机依然死一样的沉寂。

我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我开始喝酒。原本我是滴酒不沾的,但现在只有酒精能让我稍微麻痹一下那种被背叛的恐惧。

我想起她以前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在金店里对钻石的不屑。

是不是都是装的?

是不是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用两年的时间来养我这头猪,然后一刀宰了?

第七天到了。

也是巴希尔给的最后期限。

外面下起了暴雨,拉合尔的雨季总是这么狂暴,像是要把城市淹没。

巴希尔的小弟上午来过一次,在门上泼了红油漆,留下一句话:“今晚十二点,见不到钱,就收尸。”

我看着墙上那鲜红的油漆,像血一样往下流。

我把店里的卷帘门拉下来,反锁。

手里握着一把切水果的长刀。

我不打算跑了。钱没了,老婆跑了,我也没脸回国。

今晚巴希尔要是敢来,我就拉一个垫背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半。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我喝光了最后一口威士忌,眼睛红得像鬼。

就在这时。

卷帘门被敲响了。

不是那种砸门的巨响,而是很轻、很急促的“笃笃笃”声。

像是某种受伤的小动物在抓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是巴希尔,早就拿车撞门了。

我握着刀,光着脚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只能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门口。

“谁?”我低声喝问。

“陈……开门……”

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但我听出来了。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疯了一样拉开插销,把卷帘门推上去。

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门口的人影顺势倒了进来,直接栽在我怀里。

是法蒂玛。

但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已经成了碎布条,挂在身上,混着泥浆和血水。

原本裹着的头巾不见了,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

那张曾经精致的脸,此刻布满了晒伤脱皮的红斑,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脚。

鞋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脚上缠着几层破布,血水还在往外渗。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法蒂玛!你怎么了?”

我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炭,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什么怀疑、什么怨恨,这一刻全没了。

我只看到我的女人,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

她浑身都在发抖,体温烫得吓人。

“关门……快关门……”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声音嘶哑得可怕。

我赶紧把卷帘门拉下来,锁死所有的插销。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台,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背上还背着一个东西。

那是我几年前为了去北部徒步买的一个深绿色的登山包,后来嫌太重就扔在仓库吃灰了。

此刻,这个包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塞得满满当当。

它上面全是黑泥,还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像是被利器割过。

法蒂玛两手空空,除了这个包,什么都没有。

那个缝着六十万美金的腰带,不见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钱没了。

肯定是在路上遇到劫匪了,或者是被那个所谓的堂兄骗了。

但我看着她那副惨样,看着她腿上那道还在流血的长口子,我只有心疼。

“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抱她,想给她找药,想给她倒杯热水。

“别动!”

她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得让我吓了一跳。

她挣扎着坐直身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凶狠和警惕。

就像是一只刚刚捕猎归来,正在护食的狼。

她费力地解开登山包的扣子,把那个满是泥浆的包拖到我们中间。

“陈,把灯关了。”她喘着气命令道。

“什么?”

“关掉大灯,只留那个小台灯。”

我虽然满腹狐疑,但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还是照做了。

屋内陷入昏暗,只有柜台上那盏紫色的小灯发出幽幽的光。

“打开它。”她指了指地上的包。

我看着那个脏得让人不想碰的包。

我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里面是一堆烂衣服,哪怕是一堆石头,只要她活着,我也认了。

我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拉链头。上面全是干涸的泥块,卡得很死。

我用力拽了一下。

纹丝不动。

我又用了点力,拉链才艰难地滑开。

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还以为我看花了眼。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