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一年后男子梦到妻子对他说：带宝宝来看看我吧，我太想他了。他猛地醒过来，窗外天刚蒙蒙亮，宝宝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安稳，小胸脯轻轻起伏。他坐起来，摸了摸宝宝的小脸，指尖碰到软乎乎的皮肤，心里揪着疼。枕边沾着湿痕，是梦里哭的，他想跟妻子说些什么，梦里没来得及，醒了只剩空落落的感觉。

这一年，他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手忙脚乱。从前连开水都很少烧的人，现在学会了冲奶粉、换尿布、夜里抱着哭闹的孩子来回走。孩子一哭，他就跟着心慌，总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更觉得对不起走得匆忙的妻子。

以前妻子总说，等孩子出生了，要亲手给他做小衣服，要天天抱着他晒太阳，要教他喊第一声妈妈。可这些话还热乎着，人就不在了。孩子长到一岁，会笑，会伸手抓东西，唯独没见过妈妈，也不会喊妈妈。

他轻轻把孩子抱起来，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嘴巴还咂了两下。那一刻，他忽然下定决心，要带孩子去看看她。

他给孩子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衣服，又特意带上妻子生前最喜欢的那束小雏菊，是她怀孕时总念叨的品种。一路上，孩子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像是知道要去见一个很亲很亲的人。

到了墓前，他把孩子轻轻放在腿上，慢慢整理好衣角，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谁。“你看，宝宝长这么大了，眼睛像你，笑起来也像你，就是还不会叫妈妈。”

风轻轻吹过，他把孩子往怀里又搂紧了点，继续轻声说：“我知道你想他，我也想你。夜里总梦见你，梦见你还在厨房做饭，还在摸肚子跟孩子说话，一醒过来，屋里就只剩我和孩子。”

他不敢哭太大声，怕吓着孩子，眼泪却一颗一颗砸在孩子的小衣服上。孩子像是感觉到了他的难过，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懵懂地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他蹲在那里，陪妻子说了很久的话，说孩子最近学会了翻身，学会了抓玩具，说自己会好好把孩子养大，绝不委屈他。他知道妻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最想念的也是孩子。

太阳慢慢升高，他抱着孩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再带他来看你，跟你说说话。”

回去的路上，孩子趴在他肩上睡着了。他走得很慢，心里不再像之前那样空得慌。梦里那句想念，不是纠缠，是牵挂。他忽然明白，妻子从来没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着他们父子俩，守着这个没来得及一起过下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