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51年5月,朝鲜,小理山。
几名活下来的英军“皇家苏格兰团”的老兵,几十年后回忆起那个晚上,说的最多一个词就是:安静。
不是枪炮声停止的安静。
而是一种连心脏跳动都听不见的,死一样的安静。
就在那场诡异的爆炸之后,整个山谷先是被一种沉闷到让人胸口发疯的巨响给捶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这种绝对的安静。
他们亲眼看见,冲在最前面的战友,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天上拍了下来,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
最让他们这辈子都想不通的是,检查尸体的时候,很多人身上干干净净,一个弹片伤口都找不到。
可他们的耳朵、鼻子、嘴巴里,都在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
人是完整的,魂却没了。
英国人后来翻烂了所有档案,也无法解释,那晚,那支快被他们碾碎的中国军队,到底从地狱里召唤出了什么东西。
他们更不会知道,那个让“王牌”部队瞬间崩溃的“秘密武器”,只是几口被丢在阵地上的废汽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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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事儿,得从1951年5月那场要命的雨说起。
朝鲜的初夏,天就像漏了个窟窿,冷雨夹着风,没日没夜地往下倒。
第五次战役打完了,我们志愿军大部队开始有计划地往北转移休整。
可这鬼天气,把所有土路都泡成了一锅烂泥粥。
一脚踩下去,泥浆能没过脚脖子,再拔出来,鞋可能就没了。
战士们一个个又累又饿,眼皮子重得像挂了两块铁,真的是一边走一边打盹。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斤的装备和快要见底的干粮,还要时刻防着天上的美国飞机。
那玩意儿跟苍蝇一样,嗡嗡地叫,一看见地上有动静,就一串炸弹扔下来。
那时候的苦,是现在的人没法想象的。
真就是靠着一口气,两条腿,在跟死神赛跑。
02
要说追兵,美国兵其实还好对付。
那帮“少爷兵”金贵得很,离不开坦克和炮火。
你跟他硬碰硬,他一看占不到便宜,立马就缩回去了,等着飞机大炮来开路。
可这次跟在咱们63军屁股后面的这膏药,是英国人。
具体点,是英军第28旅,里头还有个号称“皇家苏"的王牌团。
这帮家伙,跟美国人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参加过二战,从欧洲战场一路打过来,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傲气。
他们不依赖绝对的火力,而是讲究战术,讲究配合。
就像一群非常有耐心的猎犬,不急不躁,就那么死死地缀着你。
你跑得快,他们也快。你停下来打阻击,他们就地展开,跟你对耗。
你疲了,他们就猛地扑上来咬一口。
566团的战士们,就是被这么一群“疯狗”给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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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负责给大部队断后的,是63军189师的566团。
团长叫朱彪,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汉。
搁平时,朱彪不怕跟任何人干。
可现在,他蹲在临时的指挥部里,心沉得像块石头。
这个指挥部,其实就是个被炮弹削掉一半的土坡。
他手下的兵,已经连续打了好几场阻击战,人人眼里都是血丝。
减员很严重,一个连打下来,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更要命的是,弹药。
朱彪刚刚让通讯员统计了一下,全团剩下的子弹,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不到五发。
手榴弹,更是金贵得跟宝贝一样,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扔。
枪膛里没了子弹,手里的步枪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可对面呢?
对面是英国人的坦克、装甲车,还有天上的飞机。
这仗,就像一个光着膀子的人,要去跟一个开着铁甲的怪物拼命。
朱彪的牙都快咬碎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冲过前面那道小理山。
只要翻过山,就能跟主力会合,大家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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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可命运,偏偏在这个时候,给566团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
当部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小理山山口时,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山口,已经被堵住了。
黑洞洞的机枪口,从山口两侧的阵地上伸出来,像死神的眼睛。
英国人,竟然算准了他们的撤退路线,提前一步,在这里张开了一张大网。
朱彪举着望远镜,手冰凉。
他看得清清楚楚,堵住山口的,是英国人的重机枪阵地,后面还有迫击炮。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他看到部队的侧翼,出现了美国人的军旗。
美军第9师,也从侧面包抄了上来。
英国人在前,美国人在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钳口。
566团一千多号残兵,就像是被夹在老虎钳里的一块肉。
只要人家一发力,就能把他们彻底碾碎。
空气里,全是绝望的味道。
05
“团长,英国人喊话了,让我们投降。”一个营长猫着腰跑过来,声音沙哑。
朱彪没回头,眼睛还死死盯着望远镜。
他看到英国人的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慢悠悠地加固工事,甚至还有人靠着坦克在抽烟。
那是一种猫抓老鼠的悠闲。
在他们眼里,566团已经是囊中之物,根本不值得费力气了。
“打!”朱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可是团长,我们的弹药……”
“那就用刺刀!用牙!就是死,也得站着死!”朱彪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吓人。
几次尝试性的突围,都被打了回来。
英国人的火力太密了,就像一面看不见的墙,冲上去的战士,一排排地倒下。
阵地上的伤员越来越多,呻吟声让人心碎。
能打响的枪,也越来越少。
战士们的眼神,都开始变得灰暗。
大家心里都清楚,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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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朱彪靠在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失败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他就要带着这一千多个信任他的弟兄,全部葬身在这里?
他不甘心。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这片小小的阵地上来回地刮。
他在找,找任何一点可能翻盘的东西。
哪怕是一根草,只要能救命,他都要抓住。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就停在工兵排脚边那几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上。
那是几个汽油桶,空了,有的地方还被弹片打得瘪了进去。
因为撤退得太急,工兵们还没来得及把这些累赘处理掉。
就是这几个没人要的废铁桶,让朱彪那双已经快要熄灭的眼睛里,猛地窜起了一股火苗。
一股疯狂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苗。
他想起了在解放战争战场上,国民党军队听到就哆嗦的那个名字。
一个土到掉渣,却又狠到没人性的名字。
07
“工兵排长!给我滚过来!”
朱彪这一嗓子,吼得地上的土都在颤。
工兵排长是个老兵,腿上还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团长,有啥吩咐?”
朱彪指着那几个汽油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这东西,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工兵排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团长……这……这东西,军部早就下令不让用了啊!”
排长的声音都在打颤。
“他说这玩意儿太危险,伤人也伤自己,是土办法,要正规化……”
“正规化?”朱彪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几乎是脸贴着脸在吼,“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他娘的够格谈正规化吗?”
“英国人的坦克都快开到我们脑门上了!你跟我讲规定?”
朱彪心里比谁都清楚,排长说的没错。
这东西,有个官方名字,叫“飞雷炮”。
但所有用过它、见过它的人,都叫它另一个名字——“没良心炮”。
因为它打出去的,不是炮弹,是纯粹的暴力。
是不讲道理的,摧毁一切的巨大冲击波。
更因为它在杀伤敌人的同时,也极度危险,操作它的士兵,就是在跟阎王爷掰手腕。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路。
是通向生门,唯一的一条,由鲜血和火焰铺就的路。
朱彪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脸发白的排长,又看了一眼阵地上那些年轻的,充满绝望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做出来。能做几门,做几门。”
“出了事,我朱彪一个人担着!”
朱彪的目光,落在了工兵排长身后的几个年轻工兵身上,那几个小伙子,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他看见,他们的脸上,恐惧和一种决绝的疯狂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制造一个武器,这是在命令这些年轻的生命,去触摸死神的镰刀。
工兵排长看着朱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片血红。他知道,团长已经把自己的命,和全团的命,都押在了这几个破铁桶上。他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嘶吼道:“都他娘的别愣着了!干活!”
时间,已经不多了。
英国人的炮火又开始延伸,炮弹落在阵地周围,炸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战士们顾不上了,所有能动的人,都扑了上去。
没有专业的工具,就用工兵铲,用手,在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地上疯狂地刨坑。
这坑的讲究,老工兵都懂。
必须斜着挖,差不多是人半跪着,仰头看天的角度。
坑底,要用石头和木板垫得结结实实,不然,那巨大的后坐力,会先把炮筒子自己给掀翻。
几个战士的手,很快就被坚硬的冻土磨得鲜血淋漓,可没人停下来,也没人吭一声。
另一边,几个胆大心细的老兵,正在处理最关键的东西——炸药。
他们把一个个标准的炸药包拆开,把里面的炸药掏出来,重新打包。
这可是个精细活,也是个要命的活。
要把十几公斤的炸药,捆扎成一个大小正好能塞进汽油桶的圆形药包。
捆得太紧,威力出不来。捆得太松,可能在桶里就散了。
然后,他们要在汽油桶的底部,铺上一层发射药。
这层药,就是把上面那个大家伙推出去的“炮弹”。
放多了,还没等药包飞出去,整个铁桶就会被炸成一堆碎片,连带着周围几十米的人一起上天。
放少了,那十几公斤的大家伙就只能飞出几十米,落在自己阵地前,那更是个灾难。
这一切,全凭经验。
全凭这些老兵,用命换来的经验。
就在他们紧张地忙碌时,对面的英军阵地上,突然打出了一排照明弹。
惨白的光芒,瞬间将整个阵地照得如同白昼。
“隐蔽!”朱彪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
朱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还没完工的“炮位”,要是被英国人发现了他们在干什么,一轮炮火打过来,大家就都完了。
幸运的是,英国人似乎并没有看懂。
在他们看来,这群被包围的中国士兵,可能只是在绝望地挖掘最后的坟墓。
照明弹熄灭后,阵地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中,朱彪能听见自己和身边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一旦天亮,英国人的飞机就会赶来,到那时,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快!再快!”朱彪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
终于,工兵排长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团长,好了!五门,都好了!”
朱彪冲过去,看到五个黑洞洞的汽油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半埋在土里,炮口斜斜地指向天空,也指向了对面英军的集结地。
它们就像五只沉默的钢铁怪兽,趴在那里,准备择人而噬。
可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检查的工兵突然脸色惨白地指着最左边的那门口“炮”。
“团长……排长……这……这口……这口的底座,刚才被炮弹震松了……”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朱彪冲过去一看,只见那口汽油桶下的泥土,因为刚才的炮击和雨水浸泡,已经变得有些松软。
那个作为底座的木板,有了一丝丝倾斜。
这个倾斜非常微小,但在发射时,那瞬间的巨大压力,足以让它成为最致命的缺陷。
工兵排长几乎要哭出来了:“团长,这门不能用了!绝对不能用!一点火,它不往前飞,很可能会往后翻,直接炸了咱们的指挥部啊!”
朱彪的指挥部,就在这门“炮”的后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看着那门已经填好炸药的“土炮”,又抬头看了看对面。
英国人的坦克,已经发动了引擎,发出阵阵轰鸣。
他们的步兵,正在坦克后面集结,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做任何调整。
放弃这一门,就意味着少了五分之一的胜算。
用这一门,就等于把自己的命,和指挥部所有人的命,都放在了赌桌上。
朱-彪的目光扫过那门倾斜的“土炮”,又扫过身边那些年轻士兵紧张到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了对面那辆耀武扬威的英军指挥坦克上。
他看见,一个英国军官,正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朝这边观察,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就是这个微笑,点燃了朱彪心中最后的一丝疯狂。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工兵排长,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