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和公公分床睡25年，公公去世2天后我才知道，我震惊不已。

嫁进这个家十几年，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旁人眼里模范夫妻，白天一起买菜做饭，傍晚结伴散步，逢年过节坐在一起也和和气气，从来没见过红脸吵架，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安稳到老的样子。我甚至常常拿他们当榜样，跟老公说要学着互相包容，过成他们这样踏实的日子。

直到公公走后，收拾遗物时，婆婆才轻描淡写跟我说，他们从儿子上初中就分了房，一分开就是二十五年。我手里的衣服瞬间掉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日常片段：晚上婆婆总说自己觉浅要早睡，公公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到深夜；家里永远备着两套被褥，换季时也是各自整理；就连生病照顾，都是客气得像邻居，不多说一句贴心话。

我当时忍不住问婆婆，既然没感情了，为什么不分开过。婆婆坐在床边，摸了摸公公的旧照片，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酸。她说那个年代的女人，离婚是丢人的事，为了孩子不被指指点点，为了这个家的脸面，就算同屋不同床，也要把日子撑下去。孩子大了成家，更怕给晚辈添麻烦，索性就这样将就着，一过就是大半辈子。

旁边帮忙的老邻居偷偷跟我叹口气，说他们那辈人大多这样，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把体面挂在脸上，婚姻对他们来说不是情爱，是责任、是脸面、是搭伙过日子的形式。白天相敬如宾，夜里各自孤单，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二十五年的沉默和疏离。

公公葬礼上，婆婆哭得很克制，没有撕心裂肺，只有一种熬到头的疲惫。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明白，她哭的不是失去伴侣，而是那段被婚姻困住、没有自我的漫长岁月。二十五年的分床，不是一时赌气，是一辈子的妥协。

这些天我常常睡不着，想起我们这辈人追求合则过不合则散，而他们那辈人，却用一生去维持一段名存实亡的关系。没有对错，只是时代不同，选择不同。

婆婆现在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反倒比以前轻松了，说话都轻快了几分。没人再需要她扮演妻子的角色，她终于可以为自己活几天。我没再多问过去的事，只是常常过去陪她坐一会儿。有些真相，拆穿了才知道，看似圆满的婚姻底下，藏着一代人说不出口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