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节过后全球航运加快之时,巴拿马突袭控制了两个港口。2月23日早晨,执法车辆已经布置在港口之外,中国企业管理团队被要求立刻撤离,系统强制性地进行了交接,塔吊停止运转,调度界面变黑然后又亮起,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临时团队入驻。

1月30日,巴拿马最高法院裁定港口特许经营协议违宪;2月7日,中国驻巴拿马使馆约见巴方总领事,提出警告;2月23日政府执法直接接管。次日,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称:将坚决捍卫企业的正当权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长和集团从1997年开始投资18亿美元,合同期限到2047年,两港承担了接近四成的巴拿马集装箱吞吐量,是运河枢纽的重要一环。不应该在半天之内清零,但是司法判决很快地转化为了资本实控和系统迁移,反映出地缘、供应链以及国家信誉三者之间的相互作用。

中方处理不张扬但有条不紊:首先走法律途径,长和集团启动国际仲裁,香港特区政府发表谴责声明;外交措辞克制但信号稳定:程序不能落下、权利一定要争取。同时配套的调整也在陆续落实中:第四大桥和地铁扩建等基建谈判暂停;贸易端船期调整、运河吞吐改道,部分中资企业撤离港口;金融端对涉及巴拿马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进入审查阶段,融资成本上升;农产品通关趋严,香蕉、咖啡库存压力上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中国企业来说,这是一次痛苦与成长并存的案例。走出去不能只靠价格、速度比拼,还要穿通制度风险,形成法律、政治双保险。合规与契约为底线,但是遇到单边驱逐或者恶意收归的情况,需要法律仲裁和战略反击双管齐下。对中国国家层面而言,这是一次方法上的展示:态度明确、节奏稳定、规则第一、用行动保住基本盘;对方抢一次,就提高其风险价格;再抢,就编织起替代网络,使行政强拉的风险越来越大,最后只剩下恶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供应链的新趋势也体现出来了,港口、航运资源更加分散化,技术改变路径的选择,跨区域港口联盟重新勾画出合作边界。巴拿马失去主要合作之后,运河流量的优势也不再是不能替代的。新能源航运、数字调度、港口协同减少单点依赖;任何一个节点如果用单边权力“断线”,市场会很快找到替代,闸刀未必能控制水流。

还需要看到人群之痛:港口牵涉数万饭碗。骤然清场不只是一种系统切换,还涉及到劳动合同、培训以及保障问题。谁来安置岗位和兜底民生?关于“法律判决是否应该执行”的问题:法律应该受到尊重,契约也应当有尊严。保证程序正义以及过渡期,讨论补偿、划分责任,防止一刀切。法律不能成为政治工具或者经济掠夺的外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巴拿马港的影响并不是神话。海陆空多式联运重构的时候,大经济体有能力和伙伴一起开拓新的通道,在更好的配置资源的基础上获取长远的利益。不讲信用的节点最终会被边缘化。

这不是个例,而是由于信任红线的问题。商法、地缘等本质上都可以预见。中国已经建立比较完善的海外资产保护体系:规则+行动、温度+力度。全球港口的洗牌已经开始了,失败并不可怕,关键的是复盘与调整,分散布局、韧性投资,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在遇到风浪的时候才会有回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