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从小就知道,华夏第一个世袭王朝是夏朝,商汤灭夏是咱们历史上第一次改朝换代。可考古挖出来十几万片殷墟甲骨文,翻来覆去别说商汤灭夏这件大事,连个“夏”字都没见着几回。这事怪不怪?挖了这么多年遗址,专家居然得出个颠覆认知的结论——人家夏朝压根就不叫夏。
作为天下共主的夏传到桀手里的时候,完全变了味道。夏桀不修德行对百姓动武,把整个天下折腾得民不聊生,就连各地诸侯都不愿意听他使唤,他还曾经把商汤囚禁在夏台,后来又不知怎么把人放了回去。
那时候黄河下游的商部落已经慢慢壮大,商汤掌事之后就一直在积蓄力量,等着时机成熟就动手夺天下。他打这场仗很有章法,不是上来就硬刚。
第一步先拿最近的附属国葛国开刀,找了个葛国不祭祀祖先的理由出兵,既试探了夏朝的实力,还给天下诸侯递了话,表明自己伐夏的决心。
接下来就挨个收拾夏朝的左膀右臂,韦国、顾国、昆吾国三个是夏朝最得力的助手,兵强马壮靠着夏朝撑腰,商汤拉上不满夏桀的诸侯,一口气把这三个国家全灭了,夏朝这下彻底没了外围屏障,都城直接暴露在商汤的兵锋面前。
收拾完羽翼之后,商汤在景亳召集天下诸侯会盟,明明白白说夏桀罪恶多端,上天要灭了他,自己是替天行道来的。各路诸侯本来就受够了夏桀,纷纷愿意跟着他干,这会盟一开,商汤直接从部落首领变成了反夏联军的盟主,攒够了和夏桀决战的资本。
最后就是鸣条决战,商汤带着联军直接扑向夏朝都城,和夏桀的军队在鸣条摆开阵势打。夏军士兵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根十几万片甲骨翻遍都找不到商汤灭夏的影子,连“夏”都少见,这真不是巧合,里面藏着三个很实在的原因。
本不想给夏桀卖命,一交手就全线溃败,夏桀只带着少数残兵跑了,这场仗直接终结了夏朝的统治。甲骨文本身就是商朝王室占卜用的,只会问当下的吉凶、祭祀、战争输赢,压根不是用来记历史的。商汤灭夏是商朝开国时候的事,距离甲骨文盛行的晚商已经隔了好几百年,属于过去的老黄历,根本不在占卜要问的范围内,自然不会记下来。
商朝得了天下,要给自己强化正统性,证明自己的统治是天命所归。要是到处宣扬自己灭了夏,那不就等于承认夏朝之前是正统政权,反而削弱了自己的合法性。所以商朝统治者干脆故意淡化夏朝的存在,不在官方文字里提这件事,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
最关键的一点是,商朝人对前朝的称呼本来就不是“夏”。咱们现在叫夏朝,那是后世人定的名字,商朝人根本不这么叫。《尚书》里就有记载,商朝人把夏朝叫“西邑”,就是西边的城邑的意思。甲骨文里本来“夏”字就很少,就算有相关记载,咱们也对应不上,这不代表没发生过这件事。
殷墟的甲骨卜辞里,商人其实多次提到“西邑”,还经常占卜西邑会不会作乱,看得出来商人一直对这个前朝旧地很忌惮,并不是不知道它的存在。
现在考古挖到的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学界公认它就是夏朝晚期的都城,总面积有三百万平方米,还挖出了中国最早的宫室建筑群、青铜礼器群和国家级祭祀场。不管是年代还是分布范围,都和文献里记载的夏朝对上了。
可挖了这么多年,二里头遗址里愣是没找到任何能证明“夏”这个国号的文字,没有带“夏”字的甲骨,也没有带“夏”字的青铜器,连相关的文字记录都没有。这就能说明,夏朝那会儿,根本就没有“夏”这个国号。
那夏朝人当时怎么称呼自己?专家结合文献和考古发现,给出了合理推测。《史记·夏本纪》里写得很清楚,夏朝的统治核心是夏后氏部族,整个王朝都是靠这个部族掌控的。
所以当时大概率没有统一国号的说法,夏朝人就用部族名“夏后氏”来称呼自己的政权,也有学者推测,早期还可能叫“大邑”“文邑”,甚至用开国君主禹的名号来代指整个政权,就像战国之前秦国早期自称“嬴”一样。
周朝灭商之后,也要证明自己夺取天下是天命转移,所以特意梳理上古的历史,把商汤灭夏、武王伐纣都定义成顺应天命的改朝换代。为了方便区分不同的王朝,周人给之前那个前朝定了“夏”这个名字,之后就一直被后世沿用,咱们也就叫了几千年夏朝。
关于夏桀的结局,史书里说夏桀败走鸣条之后,被商汤流放在南巢,最后老了死在那里,算是留了性命。安徽的三官庙遗址挖出来之后,却给了不一样的结论。
这个遗址的年代刚好和商汤灭夏的时间对上,遗址里挖出了大量非正常死亡的遗骸,还有被烧毁的房屋、变形的青铜兵器。专家判断,这里当年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商汤根本没打算放过夏桀,一路追杀到南巢,在这里把夏桀杀了,之后遗址就被烧毁废弃了。
史书里写的流放,其实就是对这种权力斗争里血腥屠杀的委婉说法,很多上古所谓的流放背后,都是斩草除根的真相。
夏桀死了之后,夏朝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商汤在亳建立了商朝,还把夏朝的后人封在杞地安抚遗民,这件事在《史记》里也有明确的记载。
甲骨文没留下商汤灭夏的记载,真不是历史不存在,只是甲骨文的用途限制、商朝的政治考量,再加上名字不一样凑到了一块。我们叫了四千年的“夏”也不是错,只是后世给这个上古王朝的统一命名而已,二里头遗址的发现,早就已经证实了这个王朝确实存在过。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取得重要成果;史记 夏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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