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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的南京国防部，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作战厅厅长郭汝瑰盯着刚送来的作战计划，手指在整编七十四师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他把这支王牌部队的位置往前挪了挪，看起来是个正常的战术调整，实际上是给解放军留了个口子。
计划刚送到军令部第一厅，刘斐就在例会上开腔了:"老郭啊，你这个部署有点意思，七十四师这么摆，是想让人家包饺子吗?"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郭汝瑰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桂系的"毒舌"参谋，怎么每次都能看出问题?
郭汝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琢磨。
刘斐这个人不简单，白崇禧的"影子参谋长"，眼毒嘴更毒，专门挑作战计划的刺。
可奇怪的是，凡是被他"修改"过的战役，国军多半扑空。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茶馆里的那个字，让一切都清楚了
说实话，郭汝瑰当时真想搞垮刘斐。
两个人的职务天生对立，一个负责制定作战计划，一个负责审核把关，就像猫和老鼠。
刘斐频繁质疑，万一哪天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可就完了。
郭汝瑰开始收集材料，把刘斐三年来的作战批示都翻了个遍，准备找机会举报。
1947年5月，孟良崮战役打完了。
整编七十四师全军覆没，南京震动，蒋介石在官邸拍桌子骂人。
总结会上，刘斐又发难了:"诱敌深入?我看是送敌上门!"郭汝瑰坐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刘斐说完这话，竟然朝他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郭汝瑰琢磨了好几天。
直到刘斐约他去中华门外的茶社，事情才有了转机。
茶社老板把其他客人都清走了，只留下他们两个。
刘斐端起茶杯，突然问:"老郭，你说这场仗还能打多久?"
郭汝瑰没接话，刘斐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抄着《论联合政府》的段落。
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慢慢写了个"同"字。
那一刻，郭汝瑰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斐看着他，声音很轻:"为民族，不为朝廷。"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郭汝瑰心里的那道门。
本来想举报的人，原来是自己人。
可组织为什么不告诉他?
当天晚上，郭汝瑰连夜写了封密信，让上海的联络员查证刘斐的身份。
组织回电只有四个字:"互不联络。"
看到这四个字，郭汝瑰恍然大悟。
地下党有铁的纪律，单线联系，各自为战。
他和刘斐就像两根钉子，钉在国民党军事机关的不同位置，互不知情才是最安全的。
很显然，刘斐也是冒着巨大风险才向他表明身份。
孟良崮惨败后，南京的气氛太紧张了，保密局到处抓人，两个人都在危险边缘。
刘斐大概是担心郭汝瑰真的去举报他，才不得不摊牌。
搞清楚真相后，两个人反而吵得更凶了。
会上针锋相对，会下心照不宣。
1948年淮海战役前，郭汝瑰在作战计划里给黄百韬兵团挖了个坑，刘斐在审核时"不小心"把增援部队的时间往后推了推。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外人只看到他们天天吵架，谁也想不到这是在演双簧。
黄百韬兵团被围困在碾庄，蒋介石在南京急得团团转。
郭汝瑰建议增援，刘斐反对，说兵力不足。
两个人在蒋介石面前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蒋介石拍板:先观望。
等到真的派兵增援，黄百韬已经全军覆没了。
1949年4月，解放军准备渡江，南京城里一片混乱。
郭汝瑰和刘斐在下关火车站偶遇，两个人都准备撤离。
刘斐塞给他一本《徐蚌会战检讨》，封面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兄弟，我们没白吵。"
郭汝瑰握着那本书，喉咙有点发紧。
三年时间，两个人在刀尖上跳舞，表面上是死对头，实际上是最默契的战友。
他们的每一次争吵，每一次针锋相对，都是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建国后，郭汝瑰在回忆录里写:"我和刘斐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看起来永远不会相交，但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刘斐看到这段话，笑着回应:"不吵不行啊，别人会看出来的。"
老实讲，隐蔽战线的工作比战场上更危险。
郭汝瑰和刘斐都是高级军官，身边全是特务和眼线，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
他们用"吵架"作掩护，把情报工作做到了极致。
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这些决定性的战役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对解放战争的胜利贡献巨大。
郭汝瑰在作战厅做手脚，刘斐在军令部把关，一个制造漏洞，一个放大漏洞，配合得天衣无缝。
国民党的军事机关，就这样被两根"钉子"蛀空了。
如此看来，历史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南京梧桐树下，两个看起来水火不容的参谋，实际上是最亲密的战友。
他们在刀口上交换眼神，用生命书写了最默契的配合。
那些针锋相对的争吵，那些看似无意的提醒，都是历史留下的暗号。
1946年到1949年，三年时间，郭汝瑰和刘斐在南京演了一出好戏。
他们吵得越凶，国军输得越快。
等到真相揭开，所有人才明白，这两个"死对头"原来一直在唱双簧。
历史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那些在黑暗中坚守的人，终究会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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