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暖风开到最大也驱不散那股冷。

我妈坐在后排不说话了,眼泪擦了一轮又一轮,用掉小半包纸巾。

沉默没持续多久。

方筱,你说话。”

我从副驾转头。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觉得不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妈的声音沙哑,但那种质问的劲头一点没减。

我没否认:“嗯。”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我拦了。”

“你什么时候拦了?”

“上车前我拽过你袖子,你说我不懂事。”

我妈的嘴唇抖了抖,半天没接上来。

方浩把耳机摘了,靠着车窗看我。

“姐,你觉得不对你就大声说啊。拽袖子谁看得见?”

“我大声说了你们听吗?”

“你又没大声说。”

我闭了嘴。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说了是多管闲事,没说是不尽责。横竖都是我的错。

我爸靠在驾驶座上揉太阳穴,一句话没帮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妈的电话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声音立刻拔高:“妈,我们还在路上,堵车呢……行李?行李……在后备箱呢。”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奶奶撒了谎。

挂了电话,她瞪着我:“你奶奶的药,你赔。”

“妈,那药是我花钱买的。”

“你挣得多!再买呗!”

我咽了口气。

两千四百块的药,那是我自己掏的钱。

但在我妈眼里,这不算数。

我挣得多,所以我的损失就不算损失。

弟弟的球鞋是两个月工资,心疼。

我的笔记本是吃饭的工具,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