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胡志明,这位深受儒家文化熏陶、写得一手漂亮颜体书法的越南“国父”,却在掌权后的第一时间,亲手终结了汉字在越南两千年的统治地位。

1945年的河内,风雨飘摇。

面对卢汉二十万大军的压境和国内高达95%的文盲率,胡志明清醒地意识到,汉字既是精英阶层的特权壁垒,更是北方大国同化越南的文化脐带。

为了让新生的政权迅速扎根,为了从根本上切断对中国的精神依附,这位汉学家不得不做出一个无奈之举。

01

1943年冬,广西柳州。

湿冷的雾气像吸饱了水的棉絮,死死堵在窗棂的缝隙里。这里是第四战区长官司令部的偏厅,屋子里并没有生火,只有两盏煤油灯偶尔爆出一两声灯花的脆响。

胡志明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身形削瘦得像一根枯竹。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并不合身,袖口磨出了毛边,显得空荡荡的。他手里夹着一支卷得很松的自制土烟,烟丝燃烧不充分,不时飘出呛人的辛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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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坐着的是一名国军少将参谋,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方端砚。

“胡先生这笔字,即便放在北平的琉璃厂,也是能换几两金子的。”参谋放下了砚台,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幅刚写好的条幅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恭维,也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宣纸上,墨迹未干,隶书写就的一首七绝力透纸背,那是他刚在狱中得的句子。

胡志明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垂下眼皮,掩住了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他长满老茧的手指稳稳地捻灭了烟头,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将军谬赞了。”胡志明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广府口音,如果不看长相,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久居两广的落魄秀才,“家父当年中了阮朝的副榜,家里没留什么产业,也就这就几本圣贤书那是万万不敢丢的。汉字是圣人之道,也是我们安南人的骨血。”

参谋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这个动荡的边境,一个精通四书五经、言必称孔孟的越南领袖,显然比那些满嘴苏俄口号的激进分子更让人放心。在国民政府看来,只要文化认同还在,这块土地就依然在“教化”之中。

胡志明重新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透过厚重的镜片观察着对方。他知道对方想听什么。

这些年来,他用《孙子兵法》训练游击队,用唐诗宋词联络中国盟友,汉学功底是他身上最硬的一层铠甲。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层铠甲太重了,重到只有极少数人穿得起。

“胡先生,张长官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你们越盟尊奉三民主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参谋站起身,拍了拍胡志明的肩膀,“毕竟,咱们写的是同一种字,读的是同一种书。”

胡志明跟着站了起来,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那是自然。同文同种,唇齿相依。”

窗外,一阵凄厉的寒风吹过,将案上的宣纸吹得哗哗作响。那墨黑的汉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胡志明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直到参谋离开,他的背才缓缓挺直。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迂腐的儒生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岩石般冰冷的坚硬。他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拿笔的手,也是一双即将握住权杖的手。

两年后的1945年8月,河内。

局势翻覆,日本投降。权力的真空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胡志明推向了风暴眼。

此时,卢汉率领的二十万中国大军已受命越过国境线入越受降。

这支庞大力量的介入,不仅是中国恢复地缘影响力的宣示,更客观上成了越南独立的“防弹衣”——正是中国军队的存在,生生截断了法军企图第一时间重返北越的铁蹄,为胡志明在河内升起金星红旗争取到了最关键的喘息之机。

巴亭广场附近的临时官邸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虽然刚刚宣布了独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这里聚集了越南新政府的核心班底,其中不乏前朝的遗老、留洋的博士,还有刚从丛林里钻出来的游击队指挥官。

长条会议桌上堆满了文件,全部是用繁体汉字书写的。

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拟好的诰文:“主席,这是就职大典的祭文。老朽查阅了《礼记》,按古制,当祭告天地,以正视听。这文字用的是最典雅的骈文,定能让四方蛮夷知晓我大越的威仪。”

胡志明坐在首位,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卡其色制服。他手里依然夹着烟,但这次是法国产的香烟。他没有看那篇文采飞扬的骈文,目光越过窗户,投向了远处灰蒙蒙的街头。

那里,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像苍蝇一样挤在米店门口,眼神空洞,面黄肌瘦。路边的墙上贴着新政府的安民告示,那是用工整的楷书写的。

一个路过的挑夫停下来,盯着告示看了半天,最后迷茫地摇了摇头,挑起担子走了。他看不懂。对他来说,那只是几张画满了黑色鬼画符的纸,既不能吃,也不能穿。

“李先生。”胡志明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你告诉我,外面那些在大街上等着领救济粮的人,有几个能读懂这篇骈文?有几个知道‘以正视听’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老者愣住了:“这……文字乃是载道之器,庶民不懂,教化便是……”

“自古以来,文字就是权力的围墙。”胡志明打断了他,“我们花了五十年赶走法国人,不是为了让这堵墙继续挡在政府和人民之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越南地图前。阴影笼罩了他的半张脸:“北边,卢汉的二十万大军就要进城了。如果我们的老百姓连政府的命令都看不懂,连枪栓怎么拉都要靠口口相传,这仗,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胡志明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他想起两年前在柳州写下的那幅字,想起父亲教他读《论语》时的戒尺。他是一个儒生,这辈子都是。但此刻,作为领袖,他必须做一件让那个“儒生胡志明”心如刀绞的事情。

“有些东西,太贵重了,穷人养不起。”胡志明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准备开会,讨论文字改革。我们要换一种活法。”

02

这种“换一种活法”的紧迫感,并非源于会议室里的争论,而是来自街道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1945年10月,河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那是尸体在热带湿气中快速腐败的味道,混杂着石灰水的呛人气味,构成了“乙酉大饥荒”独特的嗅觉记忆。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一辆老旧的板车碾过还算平整的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枯燥声响。车上堆叠着十几具瘦得脱了形的尸体,像柴火一样横七竖八地码在一起。赶车的人脸上蒙着几层黑布,机械地挥舞着鞭子,对路边伸出的求救枯手视而不见。

胡志明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他脚边的阴沟里,几只硕大的老鼠正肆无忌惮地啃食着一具倒毙路边的饿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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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回去吧,这里容易染上疫病。”警卫员低声劝阻。

胡志明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头顶的墙壁。那是一面斑驳的黄墙,上面刚刚刷贴了一张崭新的红纸告示。

告示用正楷写得极工整,那是新政府卫生部颁发的《防疫告民书》,洋洋洒洒几百字,引用了《黄帝内经》关于“邪气”的论述,最后落脚到“饮水必煮,饭前洗手”的政令上。

那个死去的男人,手里正紧紧攥着一只破碗,碗里残留着喝了一半的生河水。他死在了教他如何活命的告示下面。

半小时后,临时办公厅内。

卫生部长阮文素匆匆赶来,额头上满是虚汗。他是一位留法的医学博士,同时也是一位颇有名望的汉学家,此刻正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那份被胡志明撕下来的红纸告示。

“我不懂。”胡志明指着那张红纸,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我们已经掌握了政权,为什么政令还是出不了这间屋子?城西昨天又死了两百人,死因全是霍乱。而我们的防疫办法,就贴在他们头顶上!”

阮文素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委屈:“主席,这篇告民书,我特意嘱咐秘书处用了最浅显的白话文。为了抄写张贴这些告示,文员的手都写断了。”

“浅显?”胡志明冷笑一声,拿起红蓝铅笔在红纸上重重圈出几个词,“‘邪气侵体’、‘高温煮沸’。阮部长,对于一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农民来说,这些字和道士画的符有什么区别?”

阮文素张了张嘴:“可是,若不用汉字,又用什么呢?安南千年以来,识字本就是士大夫的特权。如今全国文盲率高达95%,这是几代人都解决不了的顽疾……”

“没有几代人了。”胡志明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卢汉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过了谅山。国民党的军队一来。我们,就成了多余的。”

此时,一名通讯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主席!北宁急报!当地村民误解了政府关于‘在此处集中销毁病死猪’的汉字告示,以为那是‘施粥点’,几千人涌过去……造成了严重的踩踏和瘟疫扩散!”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胡志明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腥的尸臭味似乎穿透了窗户,钻进了他的肺叶。行政瘫痪,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没有文字作为介质,国家机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而北方那个庞然大物,正带着成熟的行政体系和强大的文化辐射力,步步逼近。

“阮部长,”胡志明重新睁开眼,“通知教育部长、宣传部长,今晚八点,召开紧急扩大会议。另外,去把那位关在监狱里的法国传教士留下的拼音方案找出来。”

阮文素一愣:“您是说……那是法国人用来殖民的东西……”

“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只要能救命,我都吃。”胡志明打断了他,“如果不想让越南人全部变成哑巴和瞎子,我们就得先学会说‘鬼话’。”

03

与此同时,外来的压力正以一种具象化的形式碾压过河内的街道。

1945年9月,河内的天空被扬起的黄尘遮蔽。那是二十万双草鞋和胶底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卢汉的六十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河内,卡车引擎的轰鸣声震碎了老城区的宁静。

比刺刀更先让越南人感到胆寒的,是满街飘扬的巨幅标语。

“天下为公”、“光复旧邦”、“重整河山”。

每一个字都写在两米长的白布上,笔力雄健,墨色淋漓。这些巨大的汉字像一道道符咒,贴满了河内的大街小巷。对于深受儒家文化熏陶千年的越南精英阶层来说,这不仅仅是标语,这是一种“王师归来”的文化宣示。

胡志明坐在吉普车的后座,隔着灰蒙蒙的车窗,看着这一切。

车子经过还剑湖边,他看到几个穿着长衫的越南老学究,正对着国军的告示牌作揖,甚至有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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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潜意识里,那个曾经不仅在军事上,更在文化上拥有绝对宗主权的“天朝上国”回来了。相比于法国人,这些写着汉字、读着孔孟的中国军队,太容易让越南人产生一种危险的“认同感”了。

“看见了吗?”胡志明指着窗外一个正努力辨认汉字标语的越南青年,对前排的武元甲说,“卢汉不需要开枪。只要把这些汉字挂满河内,一个月后,这里就不再是越南民主共和国,而是中华民国的‘安南省’。”

当晚,河内北部的秘密据点。

屋内的空气辛辣呛人,不知抽了多少烟。在座的都是越盟核心骨干,有留法的马克思主义者,也有出身名门的传统儒生。

胡志明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纸张很薄,但发出的声音却像一声枪响。

“为了抵抗北方的同化,为了让政令在一周内下达至每一个村庄,我提议,”胡志明目光如炬,“即日起,废除汉字。全面推行‘国语字’。”

“砰!”一只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拍案而起的是党内元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先生,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份拉丁字母拼音方案,“主席!汉字用了两千年,那是咱们的魂!如今刚赶走法国强盗,您就要让我们捡起强盗的文字?这……这是数典忘祖!这是要断了越南的文脉啊!”

“是啊,主席。”另一位戴眼镜的干部也面露难色,“卢汉的大军就在城外。这时候废除汉字,岂不是主动割裂与中国的联系?万一激怒了他们……”

“联系?”胡志明冷笑一声,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阴鸷表情,“正是因为这种‘联系’太紧密了,我们才随时可能被一口吞掉!”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踱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诸位,你们不仅是革命者,也是读书人。你们读李白,读杜甫,写得一手好颜体。你们看到卢汉的告示,会觉得亲切,觉得那是文明。”胡志明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位反对最激烈的老先生,“但你们想过没有?对于占人口95%的文盲百姓来说,汉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