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生五天就被遗弃了。
可亲妈不知道咋想的,竟把我扔到了南城黑虎帮门口。
为活命,被一帮亡命之徒恶狠狠盯着时,我还在襁褓里就下意识张口叫爸。
一帮糟汉子瞬间皱紧了眉。
“要不,养养.....”
从此,我多了108个爸爸。
可我家简直是捅了通缉令的窝。
所以,为了不给爸爸们添麻烦,十几年我一直普普通通生活。
直到,我高中遇到了校园霸凌。
款姐儿带着马仔把我堵在厕所,泼我冷水,撕我衣服,还拿着DV拍我:
“瞪什么瞪,一个资助生装什么,就你这货色还想考大学!。”
可被打的太狠,我嘶吼着扯着款姐儿从三楼跳了下去。
结果醒来,医务室里老师却指着我骂:
“她打你,你就要杀人是吗!那别人打你骂你,你不想自身原因,还预谋报复!!”
“赶紧把你家长喊来!我倒要看看,喊不来你今天就死在这!”
我惊得瞬间汗毛竖起,弱弱开口:
“老师,你确定,要喊家长吗?”
……
话落,啪的一脆响。
“确定?老子确定你妈!”
“小畜生!你敢动我女儿!必须把你家长给老子喊过来赔罪!”
魏莱她爸魏大富张手就一巴掌甩我脸上,眼里全是阴狠的怒火。
瞬间,我被扇倒在地,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张老师却像是没看到,立刻就点头哈腰,向魏大富谄媚:
“魏总您放心,学校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她转过头,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吼。
“姜软!你看看你把魏莱同学害成什么样了!赶紧打电话叫家长赔偿人家的医药费!”
我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不是,是魏莱,是她先带人把我堵在厕所,泼冷水,撕我衣服的,我只是……”
可我的话没说完。
魏莱在就病床上虚弱地哭了起来。
“爸!她撒谎!我就是路过,姜软就突然发疯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她一个资助生就是嫉妒咱家有钱,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明明是你....”我立刻反驳。
可张老师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闭嘴!姜软!事实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你蓄意伤人!”
我被她一把拽出了医疗室。
粗暴翻出我手机,张老师啪的一声摔我脸上: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现在,立刻!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滚过来赔钱!”
一下子,走廊里各色师生的目光,瞬间聚焦向我,混杂着好奇和幸灾乐祸。
可我握着冰凉的手机,看着热闹的通讯录,却始终不敢打这个电话。
我是有一百零八个爸爸。
但大爸是黑帮老大,三爸走私军火,十五爸借黑高利贷,七十八爸开地下赌场....
虽然他们总爱给我黑卡,然后摸我的头说:
“软软,在外别惹事,但有事一定找爸爸,谁动你一根手指头,大爸让他全家从地球上消失。”
“对,谁敢让你受委屈,三爸提着双刀砍了他!”
可他们全都是南城的头号通缉犯啊。
我浑身一激灵、
想起他们总是早出晚归,身上遍布的刀疤血腥,嚷嚷着今天又撞见条子了。
想起新闻里现在天天滚动的“扫黑除恶”标语。
我...我不能害了他们。
再抬头,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老师,我爸爸……他们都在外地打工,很远,来不了。”
“能不能……我写检讨,道歉,记过处分都行,别叫他们了行吗?”
张文秀却发出一声嗤笑,。
“打工?怪不得教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孩子,还来不了?”
“不行!”
“魏莱的检查费、精神损失费,那么多钱,你个小孩赔的了?赶紧打电话,别磨蹭!”
她满脸鄙夷看着我。
“多少钱?我能...”我刚要说我自己赔,正好爸爸们给我黑卡我都没动。
可魏大富却出来了,迎面就甩给张老师一张银行卡。
“张老师,这里面五十万,是给学校的赞助。”
“我的要求很简单,赶紧让她家长来给我们赔偿认罪?”
“不然我就直接报警!告她故意伤害!等留了案底,她这辈子都别想考大学!”
看见银行卡,张文秀的眼睛瞬间亮了,扭头看我,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姜软,听见没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要么现在打电话,叫你那打工的爹妈来赔钱道歉!”
“还是你留案底,这辈子都别想考大学!?”
案底....
两个字,像针一样瞬间扎进我的脑子。
我不能有案底。
我还要考大学,还要挣钱给爸爸们养老。
看着那张银行卡,看着张文秀那张势利丑陋的脸。
我眼泪顿时涌出眼眶,颤抖的手指,终于按亮了手机屏幕。
“老师别!...别报警,我叫...叫家长。”
我颤抖着手,点了通讯录最顶端的“大爸”。
他虽然是黑帮老大,但也算是我所有爸爸里最正常的一个。
希望,希望他能假装成普通人,把这趟应付过去。
“嘟嘟...”电话拨去的瞬间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大爸温和的带笑声:“软软?”
“大爸,”我抿着唇张口:“老师要我叫你来学校一趟,我把....”
“去学校?”那边瞬间有些激动:“哎呦我闺女是又得奖了吧!你还是第一次让爸去给领奖状呢,等着奥,爸现在来!”
“不....”
我心里一阵酸楚,刚想说不是。
可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
紧接着是陌生男人的惨叫,和一连串砰砰的闷响。
我瞬间僵住。
隐约听到一声极轻的“处理干净”
童年的记忆瞬间涌上来,大爸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血,却骗我说是蹭到的番茄酱。
他呼吸似乎有些不稳,可再问她时,语气依旧温柔:
“不什么?闺女?”
想到他现在是不是在干危险的事,是不是受伤了,我心脏瞬间狂跳。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变成了:
“没……没事,奖状我自己领就行,你忙吧,我挂了。”
“哎!还没说呢,你挂什么电话!”
张文秀闻言,吼叫着就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下意识侧身躲过,我飞快挂了电话。
可下一秒:“啪!”
又一个耳光狠狠甩我脸上。
张文秀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瞒着家长!”
魏大富也猛地一墙壁,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别以为瞒着大人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是地头蛇!警署都有人!敢动我女儿,你们一家打工仔,我分分钟让你们消失!”
魏莱也瘸着腿出来,嘲讽我:
“你贱的都不敢叫爸妈,怕是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吧?那哪来的胆子推我,搞笑!”
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爸爸真来不了……对不起,魏莱同学,是我错了,我不该推你。”
“我可以在全校给你磕头道歉,给你当一年的跟班,或者你打回来,但求你别报警行吗?我不想退学....”
魏莱鄙夷的笑,魏大富却怒吼着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你还谈上条件了?”
“把你家长电话给我,老子亲自跟他们说!”
张文秀也立刻帮腔:“姜软,把你手机给魏先生打电话!你别硬抗,要有解决问题的态度!”
男人冲上前就抢,我却死死护住手机,连连后退。
最后整个人直接狼狈跪到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疼得我眼泪直流,可我边磕头边求:
“…求求你们,别找我爸爸了,魏莱求求你,我刚才说的道歉,赎罪,你打回来都行,别叫我家长行吗?!”
地上传来砰砰闷响,直到我磕出满头的血,魏莱脸上才露出得意的快感。
拦住她爸,她提高了音量:“那行吧,光当众赔罪不行,你明天得给我磕100个响头,磕到我满意为止!我才不报警。”
“好。”攥紧拳头,我答应了她的所有条件。
心里屈辱的淌血,却只觉值了,只要没连累到爸爸们就行。
可晚上,当我带着鸭舌帽,疲惫回到二爸给我租的小公寓时。
就见厨房里三个男人正热火朝天的做饭,是六十六爸、七十九爸和九十三爸。
见我回来,几人立刻高兴地围了上来。
“软软回来啦!”
餐桌上,六十六爸笑眯眯地捏了捏我的脸:
“软软,听说你学校要领奖?怎么不让老爸去给你领啊,按顺序也该排到老子了吧?”
七十九爸熟练地给我按摩肩膀,嘴里反驳:“排个屁,该我了!”
九十三爸把汤碗推到我面前:“快喝,补补脑子,考个好大学。”
鼻尖一酸,我差点掉下泪来。
却强笑着解释:“就是一个小奖状,不用麻烦了,下次有大奖再叫你们。”
“行,我们不争了,姑娘你先吃饭。”
几人兴奋着给我盛饭,然而正吃着,六十六爸突然神色一凛,起身接了个电话。
但我隐约听到几个词。
“那批货……又被盯上了……自己跳江……妈的,这钱真难挣……”
瞬间,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生怕他们被抓进局子,我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爸爸们,你们以后……能....别干那种活了吗?我长大了,我会靠好大学,养你们的。”
“所以你们,能干点稳当的工作吗?”
三个大男人同时愣住了,随即感动的抱头痛哭,答应说好。
两小时后,三人又叮嘱了我几句,给我留下了三张黑卡,就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眼眶发酸。
“要记得换工作啊!”
“知道啦!”
可关上的瞬间,老六十六疑惑看向旁边兄弟:
“奇了怪了,闺女不喜欢我研制核潜艇……?”
另三人也是一脸懵逼。
而我关上门,看向手机里“相亲相爱一家人(108)”的群聊,消息已经999+。
爸爸们都在问:
“软软今天学习累不累啊?”
“钱够不够花?别省着,爸爸有的是钱!”
我眼眶又热了,吸了吸鼻子,最终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我很好,大家别担心,爸爸们工作忙,也要注意安全。”
发送。
下一秒,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弹出的关心,我下定了决心。
绝不能再给爸爸们添任何麻烦。
姜软,你一定要忍住。
忍到高考结束,一切就好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