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学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课本里读过松骨峰阻击战的故事,上面清清楚楚列着阵亡烈士的名字,李玉安就是其中一个。谁能想到,1990年,一位当了几十年粮库工人的普通老头,揣着课本和残疾证找到部队,一句话直接把岗亭小兵惊得够呛:我就是课本里写的那个已经牺牲了四十年的李玉安啊。
1950年11月30日的松骨峰阻击战,李玉安当时是副班长,跟着部队凌晨就出发赶路,要拦住南逃的美军。对面有坦克有飞机,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志愿军战士就靠着步枪手榴弹硬扛了一整天,打下来阵地上的战士几乎全部阵亡。李玉安扔手榴弹炸敌群的时候,被弹片击中胸口昏了过去,战后清点直接被列入了阵亡名单,战地记者魏巍写通讯的时候,把他的名字写了进去,后来这篇文章进了课本,他就成了全国都知道的烈士。
清理战场的时候,一位朝鲜人民军战士偶然发现李玉安还有呼吸,赶紧把他送到附近民房救治。他昏了好几天才醒过来,医疗队给他做手术处理了伤口,之后作为伤残战士送回了国内养伤。1952年夏天,伤势稳定的他回到黑龙江巴彦县兴隆镇,安排在当地粮库当工人,干的就是称量登记粮食的活。
干这份工,天天要跟卖粮的打交道,总有人想着送点礼换个宽松检查,李玉安半分口子都不开,一直按着规矩来,从来没动过歪心思。几十年干下来,他多次被评成先进工作者,是单位里人人服气的老员工。他自己家日子过得紧巴巴,住的是简陋的老房子,单位有分房机会,他想都没想就让给了更需要的同事。
1964年换残疾证的时候,他碰巧碰到了当年一起参战的老战友,对方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特意跟老战友说,帮自己保密,别把身份说出去,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之后一直到退休,他都没跟任何人提过当年的事,更没向组织提过任何额外要求,就这么安安静静当一个普通工人。
要不是儿子参军多次落选,李玉安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站出来亮明身份。实在没办法,他才揣着自己的残疾证,还有印着魏巍文章的课本,跑到保定军区找相关人员核实身份。岗哨战士听完他说的话,赶紧往上报告,政工部门的干事先接待了他,又找来军史办公室的主任核对档案,最后确认他的身份千真万确,这件事一下子就在部队里传开了。
身份公开之后,新华社发了消息,人民日报也登了报道,杨得志将军专门接见了他,写文章的魏巍也赶过来跟他会面叙旧。部队说要给他补发这么多年的抚恤金,他直接拒绝了,说那么多战友都死在战场上了,自己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满足,不能要这份钱。地方政府提出要给他提高伤残等级,多领点补助,他也说现在的等级就够用,不用调整。
北京邀请他去给部队做报告,他自己掏钱买了烟草,要带去慰问年轻战士。这辈子他开口就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帮儿子解决入伍的问题,部队满足他之后,他就没再提过任何别的需求。后来有人说要把松骨峰纪念碑烈士名单上他的名字去掉,当年的老战友们都不同意,说名字就留在那儿,那是所有烈士的荣耀。李玉安听说之后,也完全认可这个决定。
1990年之后,他偶尔会参加抗美援朝的纪念活动,还跟着去朝鲜参观了当地的烈士陵园,接受了朝鲜政府颁发的勋章,回国之后部队也授予他功臣称号。之后他又回到老家过退休生活,偶尔回部队给年轻战士讲讲当年的战斗经历,身上的旧伤偶尔复发,他也不肯接受额外的特殊治疗。
一直到1997年,李玉安在睡梦中黯然离世,临走前留下遗言,要把所有勋章交回组织,所有的荣誉都属于当年牺牲在松骨峰的战友们。现在很多人都说,放着现成的功劳不要,隐姓埋名四十年,这图啥呢?其实这就是那一代老兵的底色,战场上能拼着命保家卫国,脱下军装就能安安心心当普通人,从来不把功绩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
这样的人,放在什么时候都让人打心底里佩服,他们才是真正最可爱的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李玉安:松骨峰活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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