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捡漏皇帝”赵昀:从平民宗室到权倾天下,前半生明君,后半生荒淫误国
提起南宋皇帝,有人笑宁宗赵扩的佛系傀儡,有人叹光宗赵惇的窝囊无能,可最具戏剧性、最让人惋惜的,当属宋理宗赵昀——他本是流落民间的普通宗室,连皇室族谱都快查不到,却凭着权臣史弥远的一手操作,稀里糊涂捡来皇位;前半生装疯卖傻、隐忍蛰伏,亲政后励精图治、整顿朝纲,一度创下“端平更化”的小盛世;可后半生彻底放飞自我,沉迷酒色、重用奸臣,把南宋江山搅得千疮百孔,亲手为南宋的灭亡埋下了致命隐患,活成了“一半明君、一半昏君”的矛盾体。
赵昀原名赵与莒,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世孙,可到他这一代,宗室血脉早已没落——他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官,家境贫寒,赵昀小时候甚至跟着家人在乡下种地、放牛,连一顿饱饭都未必能吃上,压根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和皇位扯上关系。他能登上皇位,全靠权臣史弥远的“精心挑选”。
当年宁宗赵扩选定赵竑为太子,可赵竑性情耿直,看不惯史弥远的专权,经常公开指责他,史弥远担心赵竑登基后会清算自己,就暗中谋划,想废掉赵竑,另立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机缘巧合下,史弥远的手下找到了流落民间的赵昀,见他老实本分、容易掌控,又有着宗室血脉,就把他接入宫中,改名赵昀,当作“备用太子”培养。
嘉定十七年,宁宗赵扩病逝,史弥远发动宫廷政变,隐瞒宁宗遗诏,硬生生废掉了太子赵竑,拥立20岁的赵昀登基。登基初期,赵昀深知自己根基不稳,史弥远权倾朝野,于是干脆装疯卖傻、不问政事,每天只知吃喝玩乐,把所有朝政都交给史弥远打理,一副“佛系傀儡”的模样,连史弥远都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就这样,赵昀当了10年的“傀儡皇帝”,默默蛰伏,暗中观察,积累力量,等待亲政的时机。绍定六年,史弥远病逝,30岁的赵昀终于得以亲政。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无能的皇帝,亲政后竟然立马“黑化”翻盘,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姿态,开启了自己的“明君模式”。
赵昀亲政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史弥远的党羽,罢免了史弥远提拔的贪官污吏,重用真德秀、魏了翁等贤臣,整顿吏治、严惩贪腐;他重视农业生产,减免苛捐杂税,安抚流民,推广先进的耕作技术,让南宋的经济逐渐恢复;他还重视文化教育,修建书院、整理古籍,重用文人学士,一时之间,南宋朝堂呈现出一派清明景象,史称“端平更化”。
除此之外,赵昀还颇有雄心,他不甘心偏安一隅,想收复中原、洗刷南宋的屈辱。端平元年,他趁着金国被蒙古所灭,派大军北上,收复了开封、洛阳等失地,史称“端平入洛”。消息传出,朝野震动,百姓欢呼雀跃,赵昀也一度被视为“中兴之主”,声望达到顶峰。
可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端平入洛”很快就以惨败告终。南宋军队孤军深入,粮草短缺,加上蒙古大军趁机南下,宋军节节败退,不仅丢失了刚收复的失地,还伤亡惨重,国库也被掏空。这场惨败,给了赵昀沉重的打击,也彻底消磨了他的雄心壮志,让他从“明君”逐渐沦为“昏君”。
惨败之后,赵昀彻底心灰意冷,再也不提北伐之事,开始沉迷于酒色享乐,荒废朝政。他大肆修建宫殿、园林,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他沉迷女色,后宫嫔妃多达数千人,甚至把宫外的歌女、舞女接入宫中,日夜寻欢作乐;他还重用丁大全、贾似道等奸臣,这些人投机取巧、贪赃枉法,拼命讨好赵昀,趁机搜刮民脂民膏,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更荒唐的是,赵昀晚年沉迷道教,自封“道君皇帝”,在全国大肆修建道观,册封道士为官,甚至让道士参与朝政,把国家大事当作儿戏。此时的南宋,吏治腐败、国库空虚、军队羸弱,而蒙古大军早已虎视眈眈,不断南下侵扰,南宋的江山,早已摇摇欲坠。
景定五年,沉迷享乐、荒废朝政多年的赵昀病逝,享年60岁,在位40年。他去世后,南宋的局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贾似道专权跋扈,蒙古大军步步紧逼,没过多久,南宋就被蒙古所灭。
纵观赵昀一生,他的命运充满了戏剧性——从平民宗室到一代帝王,从隐忍傀儡到中兴明君,再到荒淫昏君,他的一生,跌宕起伏,功过参半。他有明君的才干和抱负,开创“端平更化”,试图收复中原;可他也有凡人的懦弱和贪婪,一旦受挫就一蹶不振,沉迷享乐、重用奸臣,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政绩,也毁掉了南宋的希望。他不是最昏庸的皇帝,却是最让人惋惜的皇帝,用自己的一生,书写了南宋王朝由盛转衰的最后一段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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