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庄·毒针

【开篇引言】

顺治七年冬,盛京。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冷得能把人冻成冰坨子。永福宫里的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股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布木布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脸还是年轻的,好看的,和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可她的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明天,她要嫁人了。

嫁给多尔衮,她丈夫的弟弟,她儿子的叔叔,那个手握大清江山、随时可以把她儿子从龙椅上拽下来的男人。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太后,洪大人到了。”

布木布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她没有穿太后的礼服,只穿了一件寻常的深色袍子,像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洪承畴被带进来的时候,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她。他穿着便服,神色恭谨,可眼底深处,有一丝不安。

布木布泰屏退左右。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洪承畴低头一看,浑身一震。

那是一枚毒针,细如发丝,通体乌黑,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东西。

“太后,这……”

布木布泰看着他,眼眶泛红,可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

“洪大人,明日大婚,你也在场。”

洪承畴点头。

“若多尔衮有异动,对皇上不利,你……”

她顿了顿。

“尽管动手。”

洪承畴的手开始发抖。

“太后,这……这是弑君之罪……”

布木布泰打断他。

“一切算我的。”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可最后只化为一句话:

“洪大人,哀家这辈子,只求你这一件事。”

洪承畴跪了下来。

第一章:八岁的皇帝

顺治七年,福临八岁。

八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可福临只能坐在龙椅上,听那些他听不懂的话,见那些他不想见的人。

他每天最开心的时候,是去永福宫给额娘请安。只有那时候,他才能做回一个孩子,吃额娘亲手做的点心,听额娘讲那些他爱听的故事。

可最近,额娘不笑了。

他去请安的时候,额娘虽然还对他笑,可那笑容,到不了眼睛里。

他不懂为什么。

他只知道,皇叔多尔衮越来越常来,每次来,额娘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

有一次他偷偷问身边的太监:“皇叔为什么总来?”

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又问:“额娘为什么不高兴?”

太监还是不说话。

他不懂。

可他记住了。

第二章:多尔衮的野心

多尔衮这些年,为大清打了很多仗。

入关,定都北京,平定江南,一统天下。他的功劳越来越大,权势越来越重,野心也越来越藏不住了。

他开始称“皇父摄政王”,开始穿龙袍,开始用皇帝的仪仗。朝堂上的人开始私下议论:摄政王什么时候会迈出那一步?

多尔衮自己也在想。

那个位子,他本来就可以坐。

当年皇太极死的时候,豪格和他争,他赢了。可他没坐那个位子,因为有一个女人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

那个女人叫布木布泰。

他从小认识她。她是他哥哥的妃子,是他的嫂子,是他不该有任何想法的女人。可他每次看见她,心里就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见她哭。

所以他答应了。

不称帝,当摄政王,帮福临坐稳那个位子。

可八年过去了。

八年,够久了。

第三章:最后的筹码

布木布泰知道,多尔衮等不下去了。

这些年,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给他权力,给他尊荣,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可她要的那个东西——他不对福临动手——却越来越难保住。

她知道,多尔衮随时可能迈出那一步。

一旦他迈出去,福临必死,她必死,她们母子俩,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了很久。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嫁给他。

把自己给他,换他不动那个位子。

可她也知道,这不是万全之策。多尔衮这个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就算她嫁给他,他也可能在某一天忽然变卦。

她需要一个后手。

一个万一出事时,能护住福临的人。

她想了很久,最后选了洪承畴。

洪承畴是汉人,不是满洲权贵那一伙的。他只想活着,只想好好过日子。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珍惜她给他的信任。

她给他那枚毒针,不是指望他真的去杀多尔衮。

是让他知道,她把命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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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闪回)松锦之战,洪承畴被俘那年。

他跪在大帐里,等着被杀。

皇太极坐在上面,看着他。

“洪承畴,你服不服?”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满洲人的王。

“不服。”

皇太极笑了。

“为什么不?”

他说:“你们满洲人,凭什么坐天下?”

皇太极没有生气。他站起身,走到洪承畴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凭我们比你们能打。”

洪承畴愣住了。

皇太极继续说:“你们大明,打了这么多年,打赢了吗?”

洪承畴说不出话。

皇太极拍了拍他的肩。

“留下来,帮朕打天下。朕不会亏待你。”

洪承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05】

(支线视角)洪承畴降清之后,见过一次庄妃。

那时她还不是太后,只是庄妃。她来见他,屏退左右,说了一句话:

“洪大人,你信命吗?”

他摇头。

“臣不信。”

庄妃笑了。

“哀家也不信。可哀家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他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也没有解释。

只是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洪大人,记住今天。将来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他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住今天。

可他记住了。

【06】

第六章:夜访

那夜,洪承畴回到自己府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握着那枚毒针,坐了一夜。

毒针很细,很轻,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他知道,这东西能要人命。

也能要他的命。

他想起太后的那句话:“一切算我的。”

一切算她的。

可真的能算她的吗?

杀摄政王,那是天大的罪。就算太后扛下来,他洪承畴也必死无疑。他的家人,他的族人,都会受牵连。

可他又想起太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托付,有信任,有一种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他。

从来没有人。

他握紧那枚毒针,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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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七章:大婚前夜

布木布泰坐在永福宫里,一夜没睡。

她想起嬴驷,想起那个教她看奏折、听朝政、分辨忠奸的男人。他走的时候,把江山交给她,说:“朕知道,你能行。”

她想起义渠王,想起那个为她守了三十年北疆的男人。她亲手杀了他,亲手葬了他,亲手把他从她的生命里抹去。

她想起黄歇,想起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想起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马车远去时的眼神。

他们都不在了。

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

守着那个八岁的孩子,守着那个男人留下的江山。

明天,她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这一嫁,是福是祸。

可她别无选择。

【08】

第八章:大婚

顺治七年冬,某日。

太后下嫁摄政王,震惊天下。

那一天,盛京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可懂的人都知道,这热闹底下,藏着多少说不清的东西。

婚礼在摄政王府举行。

多尔衮穿着喜服,意气风发。他等这一天,等了八年。终于,这个女人,成了他的。

布木布泰穿着凤冠霞帔,被搀扶着走进来。她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洪承畴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一直放在袖子里。

袖子里,藏着那枚毒针。

他看着多尔衮,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有没有任何“异动”。

多尔衮没有任何异动。

他只是笑着,牵着那个女人的手,一步一步走进洞房。

洪承畴松了一口气。

【09】

第九章:洞房

洞房里,红烛高照。

多尔衮看着布木布泰,看着那个终于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等了八年,终于等到了。

可她呢?

她愿意吗?

他想起那年她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的样子。那时她哭得那么伤心,让他心里软了一下。

如今她不哭了。

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冷。

他忽然问了一句话:

“布木布泰,你恨我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呢?”

多尔衮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在乎。”

他握住她的手。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布木布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那个八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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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后来

后来,多尔衮死了。

死得突然,死得蹊跷,死得让人不敢相信。有人说他是坠马死的,有人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老天收走的。

没人知道真相。

只有洪承畴知道,那枚毒针,从来没有用上。

他把它收起来,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每年清明,他会悄悄去一趟郊外,烧一炷香。

给谁烧的?

没人知道。

可他每次烧完香,都会说一句话:

“太后,臣幸不辱命。”

很多年后,洪承畴老了。

他辞官回乡,告老还家。临走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宫里,求见太后。

太后见了他。

她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毒针,双手捧着,递还给她。

“太后,臣……还给您。”

太后接过毒针,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洪大人,这些年,辛苦你了。”

洪承畴的眼眶红了。

他摇摇头。

“太后,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太后笑了。

那笑容,和多年前那夜一模一样。

“去吧。好好活着。”

洪承畴又磕了三个头,起身,退出殿外。

身后,太后握着那枚毒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结尾感慨】

顺治十八年,顺治帝驾崩,年仅二十四岁。

太后布木布泰成了太皇太后,辅佐八岁的康熙帝登基。

那一年,她已经五十四岁了。

她坐在乾清宫里,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坐在龙椅上,心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先帝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朕就把这江山托付给你了”。

想起那夜,她把毒针递给洪承畴,说“一切算我的”。

想起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

如今,先帝走了,多尔衮走了,洪承畴也走了。

只有她还活着。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枚毒针。

毒针还是那么细,那么轻,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轻轻笑了笑。

“皇上,臣妾……做到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她的白发,吹动那些几十年的往事。

她闭上眼睛。

眼角,有一滴泪,轻轻滑落。

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文中所涉及的人物、机构、事件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