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客户让我把婚纱设计得轻盈浪漫些。
“我们要在圣托里尼办婚礼,那可是结婚圣地!”
我笑着应下,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
就在昨天,我发现了谢寻藏在书柜深处的秘密。
两张五年前飞往圣托里尼的机票。
一张是他的。
另一张,属于一个叫徐泠泠的女人。
机票背面,是谢寻的字迹:【给你一个最浪漫的婚礼。】
可他分明对我说过,婚礼是俗套又麻烦的仪式。
所以我们结婚五年,没有求婚,没有婚礼,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合照。
晚上谢寻回来,我将那两张机票放在他面前。
平静道:“谢寻,我们离婚吧。”
他只扫了一眼,便不耐烦地将机票扫到地上。
“陈年旧事,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再说话,直接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他看我不依不饶,耐心告罄:
“就为了两张机票,你就要离婚?”
“对。”

1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谢寻的脸色沉了几分,浮现出烦躁。
那种烦躁,过去五年里,我见过无数次。
在我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他却临时说要加班时。
在我生日那天满心欢喜等他,他却和朋友打球忘了时间时。
在我小心翼翼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能像别的情侣一样去旅行时。
他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陈洛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扯了扯领带,眉头紧蹙:“如果你是嫌我最近陪你太少,我可以抽时间。如果你觉得钱不够花,我的副卡在你那,密码你没忘吧。”
他将一切都归结于物质与陪伴,唯独闭口不谈感情。
或许在他心里,我这个妻子,也只配得到这些。
我忍着酸楚,看着他的眼睛:“我什么都不想要,谢寻,我只要离婚。”
他的耐心终于告罄:
“有意思吗?就为了一件五年前的破事!”
“这两张机票我忘了扔,让你看见了,是我的疏忽,我道歉!但这不能成为你用来威胁我闹离婚的筹码!”
他说得理直气壮,把领带一解,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满脸的冷漠。
我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依然坚持离婚。
气氛变得凝滞。
这时,谢寻的手机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泠泠”狠狠刺入我的眼睛。
谢寻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动作有些遮掩地拿起手机。
语气软了下来:
“……还没睡?又做噩梦了?”
“别怕别怕,我马上过来陪你,你乖乖在床上等我,嗯?”
心脏一阵阵酸胀。
原来,谢寻不是天生冷漠,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另一个人。
他挂断电话,瞪了我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公司有事,陈洛宁,我不想跟你在这种事情上进行无意义地吵。”
“你继续这么没事找事,我也没办法,结婚五年你还像个小女生一样瞎怀疑,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事找事?
我深感无力,谢寻在吵架时候从来都是在我身上找问题。
而最多的,就是拿我们是夫妻不要过于斤斤计较这件事来说我。
“谢……”
我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刚要开口叫住他,余光却瞥见了一片从他衣兜里飘落的白纸。
是一张快递单。
我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
【商品:小雨伞x 2盒,收件人:徐女士】
时间是上周六,而送达的地方是某个酒店。
叫他的话一时卡在嗓子眼,说出来也不是,咽下更不是,心中猛地一沉。
不由想到谢寻说他上周出差。
整个周末都没回来,我打电话询问,他对我的态度也是不耐烦。
我笑了,泪意却涌上来,眼尾一片猩红。
手心变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出去。
可我万万没想到。
谢寻走出家门,径直右转,停在了我们家隔壁!
2
在他闪身进去,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我清楚地看见一个女人直接踮脚吻上了谢寻。
她呢喃道:“阿寻,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好怕……”
谢寻没有拒绝女人的亲吻,一边加深那个吻,一边反手把门砸上,动作急切。
我心头一凛,谢寻竟然堂而皇之地把小三放在离我一墙之隔的地方!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前突然炸开细碎的画面。
他会把她按在门板上,用我求了五年都未曾得到的,充满占有欲的吻,堵住她所有委屈的话语。
他会像抱起珍宝一样将她抱进卧室,温柔地剥开她的衣衫……
心脏像被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失魂落魄地挪回了家。
屋子里还残留着他离开时的气息,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环顾着这个我曾用心布置的家,我突然觉得没意思。
我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我准备拿出我的旧画稿时,却在书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本计划书。
我从未见过。
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第一页。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为另一个女人精心筑造的浪漫梦境里。
里面有圣托里尼不同季节的光照分析,只为选出最美的婚礼时间。
有十几家顶级婚纱品牌的风格对比,每一页都用红笔标注着:泠泠可能喜欢的款式。
有他亲手绘制的婚戒设计图,旁边用小字写着:
【主钻用她最爱的矢车菊蓝宝石,碎钻要铺满戒壁,因为她说喜欢星光璀璨的感觉。】
甚至还有一份详尽到每一分钟的求婚计划。
【泠泠生日那天,要在第一次约会的山顶天文台,用999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她的名字,然后手捧鲜花和戒指,在星空下向她许诺一生。】
册子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手写的蜜月旅行计划书。
从希腊的蓝白小镇,到土耳其的热气球,再到冰岛的极光……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指尖冰凉,浑身发抖。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过期待。
我以为谢寻只是性格内敛,不善表达。
我以为他工作太忙,无暇顾及这些形式主义。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会,他只是不对我。
他把所有的浪漫、细心和仪式感,都耗费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而留给我的,只有敷衍和不耐。
我记得,有一次谢寻的朋友聚会,大家喝多了酒,起哄让他给我补一个求婚。
那时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我当时也有些期待,脸颊发烫地看着他。
谢寻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勾着唇角:“别闹了,都老夫老妻了,还搞那些虚的做什么?”
大家哄笑散去,那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被遗忘。
只有我,在那个喧闹的夜晚,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不是他不搞那些虚的。
他只是不想为我搞而已。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浪漫,所有能付出的心血都写进了给徐泠泠的计划书里。
而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麻烦”和“俗套”。
我慢慢合上册子,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眼泪终于决堤。
我麻木地将计划书连同那张刺眼的避孕套购物单,一起放好。
隔着泪雨,我给律师发去消息。
“张律,协议拟好了吗?发给我吧,我今晚就要签字。”
3
谢寻一夜未归。
我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天将明时,我揉了揉干涩得发痛的眼眶,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
就在我收拾最后一点私人物品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谢寻回来了,心中一紧,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纯纯一个小白花。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昨晚那个娇声喊着害怕的女人。
她看到我,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无辜:“啊,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找谢寻。”
她顿了顿,歪着头打量了我一眼,语气天真:“请问,你是这里的保姆吗?”
我看着她这副登堂入室,宣示主权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冷冷地说道:“我是谢寻的妻子,陈洛宁。”
“徐小姐,何必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说实话,你的演技真差。”
被我直接点破身份,徐泠泠脸上的无辜瞬间褪去。
她也不装了,抱着双臂,轻蔑地开口:
“妻子?一个连丈夫整晚跟谁在一起都不知道的妻子吗?”
她嗤笑一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怼到我眼前。
视频里,谢寻赤着上身将她压在床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急切的动作,无一不在透露着他的欲望。
“看到了吗?”
徐泠泠的语气充满了炫耀:“阿寻说最喜欢我穿白裙子的样子,看见我这样一点都忍不住。”
她上下扫视着我身上的家居服:“不像某些人,穿得跟个黄脸婆一样,让他一点欲望都没有。”
她划动屏幕,一张张亲密的照片接踵而至。
“阿寻昨晚累坏了,现在还在我那边睡着呢。”
她收起手机,挑衅开口:“他说跟你做那种事就像是完成任务,毫无乐趣。可跟我在一起,他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陈洛宁,你守了五年的活寡,一定很寂寞吧?”
啪!
我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上。
徐泠泠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瞪着我,尖叫着就要还手。
可就在她扬起手的那一刹那,瞥了一眼电梯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
那股狠厉消失得彻底,表情变得惊恐。
她直直地朝着我身后的鞋柜倒了下去,额头撞在了柜角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我震惊于她的变脸速度。
正欲开口,身后却传来谢寻盛满怒火的声音。
“陈洛宁!你疯了!”
他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我猝不及防,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而他没看我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徐泠泠扶了起来,搂在怀里,心疼地问道:
“泠泠!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徐泠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寻……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别怪她……”
几乎是她说完,谢寻立刻抬眸,眼神变得阴鸷。
“她只是身体不舒服,过来找我拿点药!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狠!”
我忍着痛,没错过徐泠泠脸上闪过的得意。
我苦涩一笑,抬手抹掉脸上的冰凉。
平静地开口:“谢寻,我到今天才敢承认,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离婚协议律师会寄给你,我们完了。”
他冷嗤,抱着徐泠泠走进电梯,只丢下一句:“我没空跟你疯!泠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坐在地上,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狼狈不堪的身影。
良久,我将所有的眼泪都逼了回去,走进卧室里拿好行李。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玄关处还摆着我给他买的情侣拖鞋,他一次都没穿过。
客厅的墙上依旧是空白一片,因为他说挂婚纱照很土。
这个房子里充满了我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却唯独没有一丝爱过的证据。
我决绝地转身,一滴泪都没有再掉。
不值得了。
4
隔天,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为难。
“陈小姐,谢先生那边……说不同意离婚。看来,协议离婚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挂断电话,想到律师最后说调查到的徐泠泠的资料,按了按太阳穴,压下心头的烦躁。
思忖片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了男人间的哄笑。
“寻哥,你家那位又来查岗了?”
“什么查岗啊,我看是来催命的吧?寻哥,你可得挺住,别被那女人吸干了,我们泠泠女神还等着你滋润呢!”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传入耳里,令人作呕。
下一秒,徐泠泠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故作嗔怪:“你们别胡说,阿寻老婆听到了会生气的。”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一个男人嗤笑一声:“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不是她当年趁虚而入,寻哥和泠泠早就儿女双全了!”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更肆无忌惮的大笑。
我攥着手机的手逐渐颤抖,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谢寻的声音终于响起:“好了,别闹了。”
几秒后,他不耐烦地对着手机问道:“什么事?”
我冷声说:“你就任由他们这样羞辱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拔高了音量:“他们喝多了开玩笑,你也当真?陈洛宁,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
又是小题大做。
说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彻底受够了!
我本想好聚好散,留最后一点体面。
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我又何必再给他们脸?
“你们在哪儿?”我平静地问。
谢寻愣了一下,才报出一个地址:“夜色会所,怎么了?”
“没什么。”
我挂断电话,随后从衣柜里找出了压箱底的红色吊带裙。
结婚一周年时,我满心欢喜地穿上,谢寻只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穿得这么不守妇道,脱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穿过。
但今天,我觉得它正合适。
我直奔夜色会所。
当我推开包厢大门的时候,里面的狂欢戛然而止。
包厢正中央的沙发上,谢寻和徐泠泠坐在一起。
徐泠泠偎在谢寻怀里,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正要喂到他嘴边。
而谢寻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放松与笑意。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
谢寻看到我,脸瞬间拉了下来,他推开徐泠泠,眉头紧锁:“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勾起红唇,摇曳生姿地向他走去。
“干什么?那你看好了。”
我轻蔑地扫过一旁的徐泠泠,端起桌上的红酒,从她头顶兜头淋下。
“啊!”
徐泠泠发出一声尖叫,气得跺脚。
“这一杯是教你做人,碰了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陈洛宁!你疯了!”
谢寻低吼一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生生捏出了红痕。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双目赤红。
我看着他这副为别的女人出头的紧张模样,心如死灰。
我猛地抬起腿,狠狠地踹向他的小腹。
谢寻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如冰:
“谢寻,我本来不想干什么的。但你们偏要惹我,那我当然得成全。”
我转向徐泠泠,眼神凌厉:“你以为惹了我还能安然无恙?徐小姐未免太蠢。”
她瞬时变了脸色,却还是强撑着微笑:“陈小姐,威胁我没用,我问心无愧。”
我笑了:“好一个问心无愧!希望你一会儿听了我说的话,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