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不是讨厌人来,是他们一进门就翻我家抽屉,还催我办什么委托书。

以前我妈在世时,家里连谁来坐哪儿都有讲究。现在人走了,连说话的分量都变了。
有人嘴上说“您别孤单”,转身就给我介绍个老头,连人家干啥的都没问清楚。

还有人坐下来就开始哭自己的命苦,说我经历过,肯定懂。可我没说要听啊,她倒自己说半小时不停。
我说累了想歇会儿,她脸一下就拉长,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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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烦的是,连我闺女都说:“妈,您再找个老伴吧,不然以后病了谁签字?”
可我真不想靠另一个人活着,我还能自己煮面,能去菜场讨价还价,能跟楼下王姨一起跳操。

后来我干脆不让他们进屋了。来了就站在门口说几句话,不请进门,不倒水,也不留饭。
有人嫌我冷淡,我说我这岁数了,热不起来,也凉不了——就这温乎劲儿,刚刚好。

我报了社区的书法班,老师六十多,手抖得厉害,写“静”字总歪,我们就一起笑。
上周还跟着几个老姐妹去公园拍鸟,带个旧相机,拍得糊,但拍的过程特别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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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整理老伴衣柜,翻出他那件蓝衬衫,我叠好放进箱子,没哭,也没烧。
放那儿,不是为了念,是觉得那件衣服还在,就像有些东西,其实没走,只是换了个位置待着。

昨天居委会小张来发助老服务卡,上面有修水管、代买药、陪诊三样,我勾了两个。
她说要不要加个“心理疏导”,我摇摇头,把卡放进眼镜盒里,跟老花镜放一块儿。

我明白一件事:人不是没了老伴就空了,是那些想往里塞东西的人,才让屋子显得特别吵。
安静下来以后,反而听见自己心跳声挺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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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买了盆茉莉,放在窗台。每天早上浇水,等它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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