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大团圆故事,就是活下来太难,不抱团真就全完了。

以前课本里说“民族融合”,听着挺美,但真翻翻史书,哪有那么顺?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满洲,轮番在北方草原和东北山林里起家,汉人修长城不是为了看风景,是真怕骑兵冲进来。可奇怪的是,打来打去,没打出个“你死我活”的绝路,反而慢慢磨出一套活法:谁占了中原,就得管草原;谁坐镇高原,就得认北京的印。不是心服口服,是地盘就这么大,往西是沙漠,往北是冻土,往南是青藏高原,想跑?没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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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最狠的一招,不是靠八旗兵打仗,而是把蒙古各部编进盟旗,让喇嘛在拉萨念经时也得收北京发的俸禄,新疆设省前先派满汉官员和回部伯克一起管粮草驿站。这不是“同化”,是硬生生搭出一张网——网眼大,但够结实,风吹不散,雨泡不烂。左宗棠西征时,湖南兵挖沟修路,蒙古骑兵包抄阿古柏后路,青海的驼队驮着黑火药过祁连山,甘南寺庙里的喇嘛捐出铜钟铸炮弹。没人喊口号,只是听说洋人扶着个假汗王要分地盘,那这地盘就不能让。

八里桥那场仗,现在看特别惨。科尔沁骑兵举着长矛冲英法联军的火枪阵,死了一千多人。后来有人说他们蠢,其实不是。那些王爷、台吉心里清楚,火枪早把弓箭比下去了,但他们得冲——不冲,大清这个“名分”就散了;名分一散,蒙古各部立刻内斗,俄国人第二天就能骑马进锡林郭勒。所以那不是送死,是用身体给制度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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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东北沦陷,伪满洲国刚挂牌,就有满族青年从“铁石部队”逃出来,带着地图翻长白山找抗联;内蒙古的乌兰夫在达尔罕旗拉起游击队,用蒙语教识字,也教怎么埋地雷;西康的藏兵穿牛毛藏袍、背火药枪,一路走到山西打日军补给线。西藏僧俗凑了二十万银元买飞机,挂在拉萨功德林寺的钟上敲了七天,名字就叫“西藏号”。没人问“你是谁”,只问“你能扛几颗子弹?能带几里路?”

日本人的刺刀不挑人。汉人的县长、蒙古的札萨克、藏族的千户、满洲的旗人后代,被塞进同一个劳工队挖战壕,喝同一口井水,睡同一片麦地。这时候才发现,所谓“满汉蒙回藏”的标签,是平时用来分差事、定赋税的,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大家只剩一个身份:这块土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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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帝国解体了,莫卧儿王朝没了,可中国没碎。不是因为大家突然都爱彼此了,是因为两千年打下来的地盘太实——阴山挡风,天山截水,喜马拉雅压住南边,整个东亚大陆像口铁锅,锅里的人再吵,也没法掀锅盖跑路。列强想拿走锅,所有人只能一起摁住锅沿。

西安事变时张学良说“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话很短,但东北军、西北军、红军、蒙古王公代表、青海马家,全在那个窑洞里点了头。没签合同,也没按手印,就是知道:外面人真打进来了,炕头上的被子,谁都别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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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是请客吃饭。
它就是一群普通人,在没退路的地方,用命试出来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