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四十多年前成都春熙路出过这么一件解气的事,军区司令的警卫员出门逛街,路见不平出手救人,反倒被一伙官二代打进了医院,差点没抢救回来。这事传到司令耳朵里,司令当场压不住火,直接带兵搜城,说什么都要把凶手揪出来,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1978年深秋的一个夜晚,成都军区司令张正国正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猛地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那头警卫连连长的声音都带着颤,说警卫员赵建国在春熙路被人打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赵建国才23岁,山西忻州人,当兵刚一年多,人长得敦实,干活勤快又踏实,张正国一直很喜欢这个小伙子,看他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之前去川西北出差,赵建国背着二十多斤重的皮箱翻二郎山,看见老乡推车冻得打哆嗦,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军大衣脱给了老乡。
张正国挂了电话抓起军帽就往医院跑,冲进重症监护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赵建国躺在病床上,脸上缠满纱布,嘴里插着呼吸机的管子,根本说不了话。医生告诉他,赵建国颅骨骨折,脾脏已经切除,颅内还有淤血,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张正国站在病床边,盯着赵建国脸上的血痂,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听完医生讲的事情经过,拳头攥得更紧了。
当天晚上八点多,赵建国休假,穿了便装出来逛街,走着走着就撞见七个人围着一个姑娘耍流氓。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浑话,手还往姑娘身上乱摸,周边路过的人都不敢管。
赵建国没惯着这群人,直接走上前喝止,让他们放开姑娘。带头的花老五上下扫了他一眼,嘴特别脏,骂他哪来的愣头青敢管老子的事。赵建国啥也没说,直接把姑娘拉到了自己身后。
七个人一看这架势直接围了上来,拳头砖头一起往赵建国身上招呼。赵建国一个人对七个,打到倒在地上的时候,手指还扣着水泥地的缝隙,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继续拦着。
最后花老五照着他的脑袋踢了狠狠一脚,赵建国直接没了知觉。那姑娘吓得魂都飞了,拼命跑到附近的派出所报案,等民警赶到现场,七个人早就跑没影了,只留下赵建国躺在血泊里。
张正国听完经过回到军区大院,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他的手反复摸着腰间的枪套,摘下来又放回去,胸口的火气压都压不住。政委推门进来劝他,让他冷静点,说这事得按程序走。
张正国抬着头,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我的兵为了老百姓流血,我要是缩头不敢管,以后还怎么带着兄弟们上战场?他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有一句话他记了三十年。
当年打太原的时候,张正国所在的连队救了一个放羊的孩子,老班长中了弹,临死前说,咱们当兵,就是为老百姓挡子弹的。这句话从那之后就刻在了张正国的脑子里,从来没忘过。
第二天凌晨,警卫连四百多名战士,坐着二十辆卡车直接开进了成都市区。张正国下了死命令,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战士们分成小组,把春熙路周边的商铺、茶馆、录像厅挨家挨户都问了个遍。很快就有人提供了线索,说带头的叫花老五,是市革委会一个干部的儿子,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敢惹。
凌晨两点,有战士跑回来报告,说七个人正在九眼桥的地下舞厅喝酒作乐。张正国带着人立刻赶过去,推开门就看见几个人喝得晕晕乎乎,正说着风凉话。
看见当兵的闯进来,花老五还硬气,梗着脖子问你们凭什么抓我。张正国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声音大得整个舞厅都能听见,凭什么?凭你打了我的兵!
七个人全都被带回了军区大院,操场旗杆上挂着赵建国那件沾血的衣服,风一吹就哗哗晃。张正国站在这伙人面前,一字一句说,你们打的不只是他,是守着这座城的所有军人。
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能随便欺负好人?我的兵豁出命保护老百姓,凭什么要白白受这个委屈。成都市委连夜召开会议,公安局长也做了检讨,张正国把人交给公安局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要求,我的兵不能白流血。
案子很快走了司法程序,七个人全部被逮捕,主犯花老五判了十五年,剩下六个人也都被判了六到十年不等。那时候有背景的坏人,不少犯了事都能靠关系蒙混过关,这次不一样。
张正国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军人保护人民,法律就该保护正义。判决书下来那天,成都报纸整版报道了这件事,老百姓都拍手称快,说这才是咱们的军队。
赵建国在医院躺了三个星期才醒过来,睁开眼看见张正国坐在床边,第一句话居然是,司令员,我给你丢人了。张正国摇摇头,跟他说,你没丢人,你保住了军装的干净。
后来因为伤势太重,赵建国没办法继续服役,退伍后被安排到军区农场当副场长。他干活一直拼,年年都是先进工作者,从来没给部队丢过脸。
1985年张正国离休,他特意回到春熙路,站在当年赵建国倒下的地方,认认真真敬了一个军礼。这个军礼,敬军装,敬信仰,更敬咱们普通老百姓。
花老五出狱之后,还特意找到赵建国,跪在地上求他原谅。赵建国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以后别欺负人,咱成都人,要脸。
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不少老一辈成都人还记着。那时候社会治安不好,流氓团伙横行,老百姓受了委屈都敢怒不敢言,碰到有背景的更是没人敢碰。
张正国偏不信这个邪,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军人不是摆在那看的摆设,是真真正正保护老百姓的墙。府南河的水一直流,春熙路的银杏叶落了一年又一年,当年那件血衣早就找不到了,可它代表的精神一直都在。
张正国说过,这道墙不能倒,墙倒了,老百姓的家就凉了。军人就是老百姓面前这道不能倒的墙,放到今天,这句话也一点都不过时。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军人是人民最坚实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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