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结婚十五年纪念日。
我提着菜回家，撞见丈夫和20岁实习生缠绵。
本以为女儿会站在我这边，她却冷冷地说：“妈，你活该被抛弃。”
那一刻我才明白：卑微的奉献，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践踏。
于是，我发疯了。
但这次，是清醒地疯。
1.
五月的傍晚，夕阳把客厅浸染成一片暖黄色，我提着刚买的菜站在家门口，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 。
那笑声婉转柔软，一下一下透过门缝刺痛着我的耳膜。
我的手僵在半空，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拿出手机录像当做证据，可那一瞬间的冲击让我动弹不得。
“陈总，你真坏呀～”
那声音依旧透过门板传到我的耳朵里，带着刻意压低的喘息。
我听出来了，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上月公司聚餐，她坐在我丈夫陈卫宾身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还叫我姐姐，叫着叫着，怎么还叫进烂裤兜子里了。
呵…
我深呼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
沙发上，我的丈夫陈卫宾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人纠缠在一起，女孩的白衬衫开了大半，露着里面的蕾丝花边内衣，陈卫宾的手则在女孩的腰间摸索。
两人被瞬间的开门声吓了一跳，陈卫宾猛地推开怀里的女孩，慌乱的站起身来整理衣服，那女孩倒镇定，不紧不慢的扣好扣子，还冲我露出一个微笑。
“文君…你…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陈卫宾的声音里带着心虚。
“嫂子好…”那女孩反而冷静的站起身来，还跟我打招呼，声音清脆，“我是薛杉月，是卫宾哥的朋友。”
朋友？
“我问你，你今年多大。”我忍着怒气跟委屈盯着她问。
“嫂子，我今年二十岁。”薛杉月淡淡一笑，仿佛刚刚不是她躺在男人怀里一样。
“二十岁？”我转头死死盯着陈卫宾。
“陈卫宾你嘴巴痒就自己拿仙人掌抓抓啊！二手烂根别出去祸害人！你可真是贱啊！”我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十几年所积攒下来的委屈跟愤怒 。
陈卫宾皱皱眉，震惊于我突然的爆发“文君…你先冷静，我跟小月真是朋友，刚刚她只是衣服扣子坏了 我帮她缝了一下…她来我们家是来谈工作上的事。”
“缝衣服需要抱在怀里？谈工作需要脱衣服？”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种骗鬼的话你都能说出口？”
“嫂子…我们真的只是在谈工作…”薛杉月委屈的低着头。
“我们只是坐得近了点！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我也没办法！”陈卫宾的语气开始带着不耐烦，像往常那样先倒打一耙“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的！”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手抖，突然只感觉自己像个笑话，那些遗忘的小细节逐渐浮现，每次吵架都是以自己妥协收尾的，但这一次自己不想了。
就在这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十八岁的女儿回来了
“怎么这么吵啊…我快饿死了…”陈松雪嘟囔着进门，便看见客厅凌乱的场景，她看了看地上的菜，看了看薛杉月，又看了看我，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陈松雪是我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女儿，抵着未婚生子的骂名都要生出来的宝贝，我以为她会站在我这边，会质问爸爸为什么要出轨，会骂那个小三 ，而不是…
“妈，你又发什么疯，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2.
那一刻，一阵耳鸣让我张开嘴说不出话来，我看着这个眉眼间跟陈卫宾长的很像的女儿。
“雪雪…你…你在说什么啊？妈妈…”我不敢想象的追问，老公出轨我都没有这么失态。
“我说你不讲道理！”陈松雪走到沙发旁边，居然挨着薛杉月旁边坐下。
“月姐姐是爸爸的工作伙伴，你凭什么一回来就发脾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让爸爸在别人面前很难堪？”
陈松雪今年十八岁，刚上大一，她长得很像陈卫宾，眉眼间都是他的影子，她一直都是个很乖的孩子，成绩优异，从小到大丢失让我出去夸的孩子。
但现在，我从女儿眼里看到了很陌生的东西。
“雪雪…你不知道，你爸他偷人…”我不相信女儿不向着我，无措的指了指薛杉月，但看着女儿跟薛杉月挨在一起的样子，心一抽一抽的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泪水比我的询问先一步落地。
陈松雪沉默几秒，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接着她又翻了个白眼：“现在什么年代了，妈，你能不能别这么low，还偷人？真脏的词，月姐姐跟爸爸那是灵魂知己！是真爱！”
“陈松雪！我是你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对着我十月怀胎生下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的女儿 。
“我知道你是我妈，但不代表就可以不讲道理！”陈松雪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一圈，“妈，你看看月姐姐，外企工作，会三国语言，在全球各地旅行过，温柔知性大方！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灶台转，不出去工作跟社会完全脱节了！爸爸都带不出去你，丢人！现在爸爸有这样的女性帮助，你应该高兴才好！月月姐你别跟我妈计较，她就是这样老旧思想。”
我愣愣的看着女儿，看着她眼中的不屑跟嫌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爸出轨，是我的错？而你在维护一个小三是吗？”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粗俗？感情的事不是谁对谁错，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足够优秀，爸会看上别人吗？”陈松雪又往薛杉月身边靠了靠。“还有，什么小三不小三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爱情是自由的，你不能因为你是原配就道德绑架别人。”
我看着我女儿，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从小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这个我为她放弃工作放弃梦想，全心全意照顾的孩子，现在站在我面前，用最冷漠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雪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当然知道。妈，我最近看了很多小说，里面的女主都是独立自主，有事业有追求的新时代女性。而你呢？你把自己的全部都绑在这个家庭上，没有自我，没有价值，你让爸爸怎么爱你？你就是那种被时代淘汰的传统女性，你活该被抛弃！”
活该被抛弃。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我擦了擦眼泪，看了看陈卫宾，又看了看陈松雪，“你们一家子都是好样的。”
“文君，你先回房间冷静一下。”陈卫宾走过来虚虚的扶着我，带着着假惺惺的关心。
“我静你 大爷的！”我弯腰捡起西红柿，猛地碾碎按在陈卫宾的脸上，连汤带水的糊了他一脸，他那身皮上瞬间一片狼藉。
扔完西红柿，我不解气的又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各种菜一边感叹浪费粮食一边又狠狠的往陈卫宾脸上丢，最后抄起芹菜就当鞭子往陈卫宾脸上抽。
芹菜打在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芹菜叶子跟泥土乱飞。
陈松雪和薛杉月傻了眼，陈卫宾则抱着头边躲边大喊：“宋文君你疯了！”
3.
陈卫宾说着就想张牙舞爪的来抓我。我立刻甩了芹菜然后开门跑路，走得毫无留念。
我没有回头，只知道向前跑。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万香梅是我因为家庭早就淡了联系好几年的闺蜜，我甚至不知道她跟我在一个小区，只不过一个在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且不长住罢了。
“文君？你怎么了？”
万香梅见了我在路上横冲直撞的样子立刻丢了手里的东西，抱住了我。
“…呜…他出轨了…我女儿…我女儿说是我的错…”我终于忍不住委屈的放声大哭 。
“别哭，别哭…”万香梅拍着我的背，皱着眉头安抚我，声音温柔“先跟我回家，我们慢慢说。”
万香梅开车带着我远离了这片危险，没有就近回这里的家，此时，已经华灯初上，昏黄的路灯一晃一晃的划过我的脸，我的额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
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像个疯婆子。
我突然想起陈卫宾说的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是啊，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很丑。
可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万香梅的家里很温暖，她给我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又泡了一杯热茶。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她坐在我旁边，抚住了我的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我捧着茶杯，手指还在发抖。茶水的热气氤氲在脸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我今天去买菜，回来的时候…”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看见他和一个女人…”
万香梅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抿唇。
“那个女孩很年轻很漂亮，”我微微哽咽，脑子一片混乱，继续说“陈卫宾说他们是真爱…”
“狗屁真爱！”万香梅怒骂了一句，“他就是个人 渣！文君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雪雪…我女儿…她居然站在他们那边…她说是我的错，说我没有自我，没有价值，说我应该成全他们…”
这次万香梅更加沉默了。
“她是我的女儿啊…我那么爱她…”我哽咽着看着万香梅“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能那样说我”
“因为就是你付出得太多了。”万香梅打断我，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使劲抹过我的眼眶，为我擦去眼泪。
“文君，你听我说。你这十几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庭上，放在陈卫宾和陈松雪身上。你为他们洗衣做饭，伺候公婆，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你以为这是爱，是付出，但在他们眼里，这只是理所当然。”
我愣住了，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应该的，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
“你知道吗？人性是贱的。”万香梅继续说，“你越是无条件地付出，他们越是不懂得珍惜。陈卫宾觉得你离不开他，所以肆无忌惮地出轨。陈松雪觉得你的付出是应该的，所以不懂得感恩。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工具人，一个保姆，他们当然不会尊重你。”
那一夜，我跟万香梅谈了很多，我哭着向她倾诉我着十几年的委屈，她没有安慰我，反而为我分析，为我思考以后的道路，我在她冷静的声音里，慢慢也就平静下来。
我和陈卫宾刚结婚的时候。
在一家公司做设计，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得很开心。陈卫宾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会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信了。
陈卫宾说，孩子需要人照顾，让我辞职在家。我犹豫过，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我答应了。
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等孩子大一点，我就可以重新工作。
后来，陈卫宾的父母也搬了过来，说要帮忙带孩子。可实际上，他们什么都不做，反而要我伺候。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全都是我一个人。
我累得腰酸背痛，跟陈卫宾抱怨，他却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再说，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点家务怎么了？”
我忍了。
孩子高中后，我提出想重新工作，陈卫宾说：“你都不工作这么多年了，还能做什么？再说，雪雪还需要人接送，你还是在家吧。”
我又忍了。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家庭主妇，一个没有自我的工具人。
而现在，我得到的回报，是丈夫的出轨和女儿的指责。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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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不知道怎么去我的主页看上下文的宝，可以直接在留言区留言：链接~
我看到后会第一时间给你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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