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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和杨美芸听了这话,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就像熟透了的茄子。

刘华瞪大了眼睛,冲着我喊道:“你还算是我妈吗?”

我毫不示弱地回怼道:“怎么不算呢?我抚养你二十多年,抚养费、学费我没跟你要过吧?你娶媳妇的三金、改口费、彩礼,还有车子,我也没跟你要过吧,这还不算是你妈?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也行,那你把这些钱也都结一下吧。”

“妈,你……”刘华被我说得气得说不出话来,嘴唇直哆嗦。

杨美芸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一脚踹在刘华身上,大声吼道:“你少跟我在这越说越离谱,我看归根结底,就是你有新老头子了,你想把钱全用来讨好新老头子,才不肯给你儿子、孙子。你就是贱,你真贱。”

“啪!”我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杨美芸脸上。不管到什么年代,儿媳妇再怎么宝贝,对婆婆起码的尊重还是得有的。

杨美芸捂着脸,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大声尖叫道:“你敢打我,你这个老 贱 人你凭什么打我?”说着,她就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气得扑过来就要打我。

我虽然腰不好,但长年干力气活,力气可不小。我猛地一推,就把她推到了地上。杨美芸撞到了门框上,疼得“哇哇”大叫,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敢再继续跟我厮打,就警告刘华:“你给我打,你要是不打她,我跟你离婚。”

刘华这个所谓的“好丈夫”,还真就挽起袖子,朝我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妈,这年头媳妇不好找,你是我妈,你也不想我打光棍对吧?你怪不得我,这都怪你,哪有当妈的有钱不想着儿子的,自私自利的人天理不容,就该打。”

哼,他居然还觉得该打,我怒目圆睁,又大力扇了刘华一巴掌。

童童在一旁看到这场景,也冲了过来,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喊道:“坏奶奶,你敢打我妈,你敢打我爸,我打死你。”

我毫不犹豫,也扇了童童一巴掌。我心里想着,小孩要是从小就走歪了,就得趁早给他纠正过来。刘华就是因为我小时候舍不得教育他,才会长成现在这般狼心狗肺的样子。

隔天,刘华的表姨来了,她老伴那边的亲戚,还有刘华姑姑这边的人,一下子来了不下十个。他们围着我,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华子就算有千般不是,可他给老刘家添了个大孙子啊,就凭这一点,那些过错都能一笔勾销。他对得起老刘家,老刘家的家产,自然得由他来继承。”

“表妹啊,你可别太贪心了,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嘛。又想让华子孝顺你,又想让他传宗接代,年轻人哪有那么容易兼顾的,能有一样就不错了。”

“美芸也没啥错,她虽然不常回婆家,但生孩子这份大功,她可是立下了。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一遭,这媳妇,真的很了不起。”

“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了,难不成还想把钱带到土里去,不给儿子?你这样,不仅活着的人会骂你,就连地下的老刘,老刘的爸妈,老刘的祖宗,都会骂你不称职的。”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亲戚,平时都走得很近,大家聚在一起,年轻时吐槽婆婆刻薄,老了又吐槽儿女不孝顺。不过,吐槽婆婆是真,吐槽儿女嘛,大多是嘴上说说,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儿女孝顺。

她们可不像我有个这么不孝顺的儿子。就算我不说刘华的半点不是,她们看刘华常年不回家,也能猜出他是个啥德行。

她们夸完自家儿女,总会劝我,让我别对儿子太好,儿子越宠越不成器。可现在,她们竟然变了。

我忍不住反驳:“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老刘还在嘛,现在你可只有华子他们了。老刘走的时候,华子不回来,还有你在,你可以帮他料理后事。可要是你走了,华子再不回来,你不得一个人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知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跟华子他们搞好关系,到时候起码有人给你收尸。”

以前,我就是怕这个。可现在,我真不这么想了。我要是真把钱给他们了,那才是真的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管呢。

我坚定地说:“只要有钱,我想找一百个人给我收尸都行。”

“话不能这么说,外人哪有自家人贴心?外人跟你又没血缘关系,血缘关系可是最牢靠的。”

血缘关系?我嗤之以鼻。

见怎么都说服不了我,刘华的表姨急了,一急就说了实话:“你不把钱给华子,你不就过得比我们好了?”

刘华和杨美芸一合计,不能就这么放弃,于是买了礼品,一家一家地去跑。那些亲戚,既稀罕礼品,又眼红我得了那么大一笔赔偿金,还没了老伴,一通气,就相约着来给我“洗脑”了。

瞧瞧,这血缘关系,有时候多可怕啊。

后来,刘华又找了另一批亲戚来劝我,我直接拿起扫把,把他们全赶走了。

不经历点事儿,真不知道身边的是亲朋好友还是牛鬼蛇神。不过这样也好,算是大扫除了,把那些有毒的关系都清除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舒心。

我离开了家,算是躲躲清净,也趁着还能走动,带着老伴的照片,开始了全国旅游。

刚和老伴结婚那会儿,他就特别想和我一起去旅游。可公婆身体不好,我们商量着先照顾老人。后来生了刘华,又说等等,等刘华大点再说。再后来,刘华越来越大,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们得给他赚买玩具的钱,旅游的事儿就顾不上了。刘华结婚,我们得给他存娶媳妇的钱,这钱更多,旅游就只能无限期推迟。再后来,老伴就不在了。

我带着老伴的照片,去了几十个城市。我很高兴,我相信,他也会很高兴的。

可就在我正高兴地退了宾馆的房,准备前往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刘华、杨美芸和两个壮汉拦住了我的去路。

刘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自从你走丢后,我茶饭不思,到处找你。妈,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杨美芸过去把刘华拉起来,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找到妈就好,我们现在就带她回去。”

说完,杨美芸冲身后那两个壮汉示意了一下。那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我。我闻到了不安的气息。

我明明不是走丢,刘华却说我走丢,这显然是故意说给宾馆其他人听的。刘华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一副讨债鬼的高傲模样,怎么会跟我下跪?

真想让我回家,他大可以自己和杨美芸来,或者和之前一样带亲戚来。带两个陌生人,还这么壮,只怕他们不只是想把我带回去那么简单。

我大喊:“你们是谁?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我这么一喊,刚才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宾馆老板娘说话了:“你们干嘛?我报警了。”

刘华和杨美芸果然有备而来。刘华立马掏出包里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给宾馆老板娘看:“别报警,我真是她儿子,我们真是母子关系。我妈有老年痴呆,经常不认识人,之前就走丢过一次。”

其他旅客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就都走了。

宾馆老板娘一听,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我在这住了两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我因为吃不惯外卖,宾馆又不能做饭,就跟宾馆老板娘申请借用她的厨房,我另外再给点租厨房的费用。

宾馆老板娘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吃外卖都吃腻了。看我要做饭,她就说不要钱,有多余的饭给她蹭一点就行。

我从前做过农村席的帮厨,饭做得很香。宾馆老板娘吃完觉得好吃,还要跟我学。每天我做饭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看,我还边做边给她讲步骤。

我思维清晰,动作麻利,宾馆老板娘怎么看我都不像老年痴呆的样子。

可都有户口本证明我和刘华是母子关系了,她也只能说一句:“真是没想到。”

“我没有老年痴呆,我正常得很!”我努力为自己辩解。

杨美芸讥笑:“哪个老年痴呆会说自己老年痴呆?就跟精神病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一样。”

说完,杨美芸让壮汉赶紧拉我走。两个壮汉的力气很大,被他们架住,我完全动弹不得,眼看着就要被架出宾馆了。

如果真的出了宾馆,外面都是陌生人,就算我再求救,只要刘华再拿出户口本证明我和他的关系,别人就不会管了。

我现在唯一能求救的,只有宾馆老板娘。

我急中生智,大声报起我给宾馆老板娘第一次做的菜的步骤:“先放油,油热了放葱花……”

哪个老年痴呆记性这么好?哪个当妈的被自己儿子带走还这么抗拒?宾馆老板娘听懂了我的求救。

她从吧台跑出来,拦住了他们,并报了警。

到了警局,刘华和杨美芸依旧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句。那两个壮汉见状,急忙将责任一股脑儿地推给了他们,声称是刘华和杨美芸指使他们来吓唬我的。

原来,刘华和杨美芸以为,只要亲戚们出动得足够多,我碍于面子,又心软,就一定会把那一百万乖乖交出来。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我不但没给钱,还玩起了失踪。

起初,他们只是气得跳脚,整日在家骂骂咧咧,诅咒我遭遇意外,不过是图个嘴上痛快。然而,命运弄人,杨美芸的父亲竟开车撞死了人。为了省钱,他只给车买了交强险,这下可好,所有的赔偿费用都得他们家自己承担。

他们哪来那么多钱?可要是拿不出足够的赔偿,她父亲就会被多判几年。刘华对我不孝顺,但杨美芸对她父亲那可是真心实意地孝顺。为了救她父亲,她必须找到我,从我这里要到钱。

于是,他们找来了私家侦探,四处搜寻我的踪迹。确定我的位置后,他们又找来了两个壮汉,打算把我关起来,让这两个壮汉吓唬我,逼我把钱交出来。

刘华还在那儿死不承认,满脸无辜地说:“什么吓唬我妈?你们别瞎说!宾馆老板娘就是爱小题大做。我是怕我妈不肯回家,这才找人请她回去。我是要好好伺候她,给她养老的。”

说着,刘华还拿出了一份调解书,硬要让我签。我猛地一推,坚决地说:“对,这不是吓唬,这是绑架!我要告你们!”

原本,旅游了一趟后,我的性子又软了下来。毕竟,我们是母子一场,我一个老太婆要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我想着,到时候还是给刘华分一大半。

可谁能想到,刘华竟然正密谋着对我进行绑架和恐吓。这儿子,我是真的没法要了。

后来,我住进了养老院。这里不用干活,也不用因为儿子不回家而暗自神伤。我天天跟着养老院的老头老太太们一起跳广场舞、打羽毛球,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身体好了,心态也好了。心态一好,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许多。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哪怕我已经七十岁了,看上去也就像五十多岁一样。

有一次,养老院组织户外活动,我们去一个农场摘草莓。去上公共卫生间的时候,我竟然在那里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刘华。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衣,明明才四十岁,脸上却布满了皱纹,比我的还多,头发也秃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叫我,我绝对认不出他来。

他见到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妈,我从里面出来后,就一直找你,我想找你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怎么,又想绑架恐吓我一回啊?”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说:“不,当然不是!我是真的想找你道歉。”

说着,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妈,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坏,你有多不容易。妈,你知道吗?童童结婚了,他老婆简直不是人!一嫁进来,就把我和美芸当奴隶使唤。她吃鸡,鸡骨头都不给我们吃,全部倒进垃圾桶。她还要我们上交所有的钱,不上交就半夜往我床上泼她的尿。童童那小子更不是东西,我们钱上交了,他还赶我们出去工作,规定每天必须给他交两百块钱,不然就动手打我们。”

说着,刘华委屈地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我这儿没头发,就是被童童那坏小子给烧的。”

我恍然大悟,我和老伴可都没有秃头基因啊。

“美芸也是被他们给气死的。”刘华哭着叹气,“妈,你带我走吧,我们娘俩一起过。不然我也差不多得被气死了。我很好养活的,只要给我口饭吃就行了。”

我一点都不觉得震惊,只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杨美芸那样对别人,就该想到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这样对待。只是我没想到,她那么会气人,却又这么不经气,这么早就被气死了。

童童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长成第二个刘华,甚至是超越第二个刘华,只是时间问题。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不行,你都多大了,还跟妈一块住?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

曾经他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刘华一听,顿时哭了。他哭着走进了卫生间。

我也转身离开了,朝着草莓大棚走去。

我能怎么办呢?这是他自己的报应,他只能自己受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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