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一则员工爆料,看完心里挺不是滋味。一个在字节跳动工作的年轻人,自称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靠读书一步步走出来。工作后收入确实比老家同龄人高不少,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轻松和体面,而是一轮又一轮来自亲戚的“借钱请求”。
他说,第一次借钱的时候,自己几乎没有犹豫。想着都是亲戚,金额也不算大,能帮就帮。可慢慢发现,这种借并不是偶发事件,而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有人生病,有人做生意,有人孩子上学,还有人干脆不说用途,只一句“你现在混得好”。
最让他难受的,并不是钱本身,而是那种被默认“你就该帮”的感觉。亲戚们似乎觉得,只要在大厂上班,银行卡里就该随时有余钱。他们看不到加班到深夜的疲惫,也看不到房租、生活成本和对未来的焦虑,只看得到一个标签:在大城市、在大厂。
这其实是很多小镇做题家共同的困境。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却也被读书改变的命运反过来“绑定”。你成了家族里少数走出去的人,就很容易被当成资源、当成后盾、当成救急通道。一旦拒绝,立刻就会被贴上“变了”“忘本”的标签。
更现实的是,这些借出去的钱,往往很难再回来。数额不大,催也不好催,说也不好说。时间一久,账变成了人情债,人情债又变成心理负担。借的人理所当然,不借的人夜不能寐,这种关系本身就已经失衡。
爆料里有一句话特别扎心:我不是不想帮家里,而是我也在为自己的未来攒安全感。这句话戳中了很多年轻人的心。在高强度竞争的环境里,大厂光环随时可能褪色,裁员、转型、风险谁都躲不开。今天的高收入,并不等于明天的稳定人生。
但站在亲戚的视角,他们的认知也很有限。在小镇生活多年,月收入几千是常态,听到“字节跳动”四个字,自然会自动换算成“很有钱”。信息差、认知差,让双方对“借钱”这件事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真正让人难的是夹在中间的那个人。既不想伤感情,又不想被无限消耗。久而久之,连过年回家都开始焦虑,电话响起都下意识紧张,生怕又是一次开口。这种精神压力,远比钱本身更磨人。
也许,解决办法从来不是一次性把钱借或不借,而是尽早建立边界。明确告诉对方自己的能力范围,把“帮一次”变成“只此一次”,把模糊的情分变成清晰的规则。边界立得越晚,代价越大。
这件事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它戳破了很多人关于成功的幻觉。走出小镇,不等于从此轻松;进了大厂,也不代表可以承担所有人的期待。真正成熟的成长,除了赚钱能力,还有说“不”的勇气,以及对自己人生负责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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