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汝心海深处,有一垂钓者,静坐千年,丝线垂下,却非钓鱼,而是钓你。
你不知他存在,正如鱼不知水。他垂下的线,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那便是你的执念。你每一次“应该”,每一次“必须”,都是他轻轻收线,将你拉向深渊。你以为在追逐世界,实则在躲避自己。
正文
世人皆言痛生于离别,苦起于失去。
殊不知,天地万象,本无恒常;人心执念,自缚枷锁。
譬如观棋者,只见棋子落,不见棋局移;又似望月人,但求圆无缺,焉知盈亏本是常。
夫痛之来者,非因某人之去,亦非因某物之失。汝之所痛者,乃心中既定之剧本,未得如约上演耳。
汝坚信:爱必如磐石,不移不转;诺必如刻石,不毁不灭;日月之行,必循汝所画之轨迹。
然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当现实不循汝意,当世事不依“应该”,汝心便如舟入逆浪,辗转难安。
此非痛于失去,实乃痛于发现——人生这场大戏,竟未按汝之脚本演绎。汝紧握不放者,非某人也,非某事也,乃心中“必须如此”之执念耳。譬如茧中之蚕,自吐丝而自缚,却怨天地不与之宽。
至若一日,痛至深处,汝忽自问:此事何故盘桓不去?此结何故纠缠不休?善哉!此问一出,便是汝觅得缚心之线头矣。此乃觉醒之初,破茧之始。
当此之时,若能退步抽身,立于局外,以第三目观己身。视过往种种,如观壁上戏——如何起承转合,如何悲欢离合,皆历历在目而心不为动。
至此方悟:半生周旋者,非他人也,乃幻想之完美与现实之无力,两军对垒,反复厮杀耳。
故遇事不必遽言“放下”,先学“允许”。允许天有阴晴,月有圆缺;允许他人有他人之抉择,纵此抉择出乎汝料;允许自己未能活成理想模样。
此非认命,乃收摄向外挑剔之目光,安稳驻于当下之我。允许万象穿过此身,如风过疏竹,风去而竹不留声;如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
诸般执念,皆起于心。心若不动,风又奈何?心若平等拥抱万物,万物亦不能扰。届时汝自静矣,非强行之静,乃本来之静,如深潭映月,波澜不惊。
噫!世间万般苦,皆因一“执”字。执破则苦消,苦消则心明。观至此,方知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不觉莞尔:原来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世界,是我看世界的那个角度。
——所谓觉醒,不过是从戏中人,变成了观戏者。如此而已。
(结语)
汝问:何以解忧?
答曰:且退一步,看它如何演绎。
再问:然后呢?
笑曰:然后你会发现,编剧从来不是汝,演者亦非汝。汝只是那抹观剧的目光,清净无染,如如不动。动的是戏,静的是心。戏终人散时,唯有静者,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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