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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有个女作家叫庐隐,写过一篇《或人的悲哀》,里面有句话:"我宁可在寂寞里枯死,也不愿意在虚伪的温暖里苟活。"
庐隐这人命苦。出生那天母亲难产,家里人觉得她是灾星,从小寄养在别人家。
后来好不容易读了书、成了作家,嫁的第一任丈夫郭梦良,婚后对她冷淡到什么程度呢——她生孩子那天,郭梦良在外面打牌。
她没闹,没吵。收拾东西,带着孩子走了。
1925年,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婴儿离开丈夫。
后来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说了句很轻的话:"不尊重你的人,你留在他身边,他也看不见你。"
这话放到今天,一百年了还是准。
01
有个做了十五年会计的女人,在网上发过一段话,大意是这样的。
"结婚第八年,有天晚上做好了四个菜,叫他吃饭,喊了三遍没动。第四遍他头也不抬说了句:'你就不能等会儿?'
那一刻突然觉得,这四个菜白做了。不是因为他没来吃,是因为他觉得喊他吃饭这件事,本身就是打扰。"
她说她当时没发火,把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想了很久。
想的不是离不离婚这种大事。想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叫你吃饭"从一件正常的事,变成了一种冒犯?
这个问题她想不出答案。但她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不尊重这件事,不是突然出现的。它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像墙角的潮气,等你发现的时候,整面墙都发霉了。
02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讲一家四姐妹的故事。
其中有个细节。大姐的丈夫出轨了,大姐知道,但不说。
每天照常做饭、洗衣、招待客人。
直到有一天,丈夫当着亲戚的面嫌她做的菜咸了,语气很随便,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大姐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进厨房,把那盘菜倒进了垃圾桶。
细节就体现在这里:镜头没有大姐哭闹的表现,只给了倒菜这一个动作。
但观众全看懂了:出轨她能忍,当众被嫌弃她忍不了。
因为出轨伤的是感情,当众嫌弃伤的是尊严。
感情破了还能缝,尊严碎了就是碎了。
03
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关系中的微侵犯"。用来描述那些不易察觉的冒犯行为。
后来这个概念被引申到了亲密关系里。
什么叫微侵犯?就是那些单独拎出来好像不算什么的事:
比如打断你说话。当着别人面纠正你。你分享一件开心的事,对方"嗯"一声就没了。
你认真说一个想法,对方笑了一下,那种"你说的这也叫事儿"的笑。
每一件都不大。但它们会叠加。
叠加到某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说话之前先想对方会不会不耐烦,做事之前先想会不会被嫌弃。
到了这一步,关系的性质已经变了。
两个人之间不是亲密,是管控。
不是你太敏感。是对方太粗糙。
04
清代有个不太出名的文人叫张潮,写过一本《幽梦影》,算是清代文人的朋友圈语录。里面有一句:
"对渊博友,如读异书;对风雅友,如读名人诗文;对谨饬友,如读圣贤经传;对滑稽友,如阅传奇小说。"
张潮把朋友分了四种,每一种都值得交。但他漏了一种,对轻慢你的人,如读什么?
什么都不像。因为不值得读。
翻开就合上,这是对自己时间最大的尊重。
有人总觉得"远离"这个词太决绝了。关系处了这么多年,说断就断,是不是太冷血?
换个角度想。一个人反复不尊重你,你反复忍让,最后你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尊重的人。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庐隐后来嫁了第二任丈夫李唯建,一个比她小九岁的诗人。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庐隐三十六岁就因难产去世了。
但那几年,据说是她最松弛的时光。李唯建写诗给她听,她写小说给他看,两个人谁也不嫌弃谁。
有时候远离一个错的人,不是为了等一个对的人。
是为了把自己还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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