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打着抗日旗号的国民党,竟能在大敌当前的时候,狠狠地在自己人背后捅了一刀。
战场上不是死在鬼子手里,而是倒在了自己同胞的枪口下。
皖南事变,就是这么一场让人咬牙切齿的惨剧。
上官云相,这个名字在民国军界不算太响,却在新四军将士心里,像根刺,扎得生疼。
他本是河南商河人,年轻时念书厉害,保定军校里出类拔萃,连老师都夸他聪明过人。
可惜,一路走来,好牌打烂,最后成了皖南事变的主导者之一。
1919年,上官云相从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算是天之骄子。
人情世故他懂,拍马屁的手法也娴熟,很快就混进了孙传芳的部队,靠着几场硬战打出了点名气。
可是北伐一来,风向变了,他在战场上栽了个大跟头,被俘了,后来机灵逃了出来。
转了个身,又挤进了蒋介石的队伍里,靠着旧同学的关系,爬得还挺快。
上官云相这人打仗有一套,心眼也不少,可惜人品差劲。
吸烟土,贪财好色,哪一样也没落下。
贵州、四川剿红军那会儿,他靠修碉堡的名义贪了不少钱,结果被人捅了出来,只能灰溜溜地跑到欧洲“考察军事”,实则避难。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家缺人手,蒋介石又把他捞了回来。
跟着薛岳在淞沪打了仗,又在顾祝同的提拔下成了第三战区总参议,后来又当了第32集团军司令。
抗日战场上,他确实打过几场像样的仗,特别是在江西,狠狠地揍了日军一通。
蒋介石和顾祝同对他刮目相看,可惜人没变,毛病还在。
上官云相有三大爱好:烟土、女人、银子。
吸鸦片上瘾到什么地步?打仗都得躺炕上抽着烟,让人伺候着。
他在河南老家有个结发妻子阎淑芝,贤良持家,他却在上海法租界又养了个女人,还搞得风风火火。
后来又在舞会上勾搭了易衡,花了大价钱娶了进门。
易衡本以为嫁了个将军,风光无限,哪知道日子没过几年,就被他的花心折腾得心力交瘁。
在戏院看上一小姑娘,威逼利诱非要娶进门,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易衡闹到军中,差点让他身败名裂。
他为了平事,写下了荒唐的“纳妾协议”,还许诺要在自己腿上打一枪以示决心,结果屁用没有,没过多久又犯了老毛病。
为了养活老母亲、兄弟姐妹,加上自己的奢靡生活,他贪得越来越厉害。
贩卖武器,克扣军饷,甚至在抗战期间还偷偷和沦陷区的商人倒卖粮食棉花,大发国难财。
到了1940年,黄桥战役新四军打了胜仗,气得蒋介石直跺脚。
国民党高层一合计,觉得新四军太碍眼了,非得找机会收拾一顿。
顾祝同点了上官云相的将,专门把他调到皖南,布置一场大网。
上官云相心里门儿清,知道这活不好干。
他打着老同学的感情牌,给叶挺写信拍胸脯保证,说新四军北移,绝不动手。
叶挺信了,带着9000多人出发了。
结果呢?人刚走到茂林,上官云相就露出獠牙。
他把部队埋伏在山头,把道路口子全堵死了,还修了防御工事,连浮桥都给掀了。
新四军走到星潭,正值大雨,行军困难,一抬头,全是国民党军的枪口。
上官云相在后方吸着烟,笑着下命令:打,往死里打,活捉叶挺赏10万,项英、袁国平各5万。
新四军拼死突围,打得血流成河,连突几次都被死死压住,山路狭窄,展开不了阵形,伤亡惨重。
叶挺眼看局势不对,改道高岭,还是被堵。
又想回头茂林,又是一片枪林弹雨。
人已到绝境,叶挺只得带着几百人,去找上官云相谈判,希望能停火。
上官云相表面和气,内心早有打算,直接把叶挺扣了。
项英、周子昆带着残兵突围,结果在路上遭叛徒暗算,惨死山林。
袁国平等一批干部也在血战中牺牲。
新四军的主力部队,几乎被打光,只剩下零星突出去的两千人,分散各地继续坚持抗战。
皖南事变一出,全国哗然。
周恩来送出那句沉痛的题词:“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我党提出严正交涉,要求惩办责任人,蒋介石却装聋作哑,还反过来嘉奖了第三战区,把上官云相封了副司令长官。
表面风光,内心发虚。
上官云相心里明白,这仇结大了。
即便蒋介石罩着,自己也成了过街老鼠。
他开始加强警卫,生怕哪天睡梦中被人报仇。
1942年开会,有人提议把皖南事变作为战例上报,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什么“这是内战,不能登大雅之堂”,其实就是怕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时间到了1945年,日本投降,国民党忙着争地盘。
他又一次对新四军苏浙军区发起猛攻,打得浙西一片狼藉。
可惜,局势早已不同,他再怎么折腾,也挽救不了颓势。
解放战争爆发,他被边缘化了,手底下没兵权了,每天抽烟看报纸,混吃等死。
蒋介石对他也渐渐冷淡,不再提拔。1948年,他趁局势还没彻底变天,捞了一票大的,走私棉花弄了笔钱,带着家人逃到了上海,随后又去了香港,最后落脚台湾。
在台湾,上官云相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没人搭理,也没人敢靠近。
他躲在高雄,一天天吃斋念佛,连门都不出。1968年,他剃发出家,取了个法号叫“古穆”,意思是清静寡言。
可惜,心里那点账,一桩桩一件件,怎么也洗不掉。
第二年,他悄无声息地死了,享年七十四岁。
皖南事变里死去的那些新四军战士,没人给他们立碑。
活下来的人,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斗争。
上官云相这一生,打过仗,也立过功,可到最后,留下的,只是一身骂名和无尽的荒凉。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死了的人已经长眠,活着的人也各自有了归宿。
历史没给上官云相清算,但时间自己有答案。
参考资料:
《皖南事变亲历记》,叶挺口述,人民出版社
《新四军抗战纪实》,中央文献出版社
《蒋介石与国民党政权》,高华,江苏人民出版社
《民国军人列传》,李敖整理,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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