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丽君的正规学历不高,只读到初中二年级。但这背后是一个关于“天赋与生计”的故事,而她在正规教育之外的“程度”,则高得惊人。
邓丽君从小便展现出过人的音乐天赋。小学时她成绩尚可,但数学是短板。到了初中,就读于台北金陵女子中学(一所管理严格的教会学校)的她,因家庭经济压力,从小学六年级起就开始随“九三康乐队”外出演出补贴家用。进入中学后,频繁的走穴演出与学校的严格管理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校方让她在“好好读书”和“继续唱歌”之间做选择。为了家庭,也为了自己热爱的歌唱事业,年仅14岁的邓丽君选择了从初中二年级休学,从此告别了正规的校园生活。
没有完整的学历这件事成了邓丽君一生的遗憾。
她的三哥邓长富先生后来在节目中总结,邓丽君人生有三大遗憾,排在首位的便是“学历”,其次才是婚姻和未能来内地开演唱会。她曾半开玩笑地感慨:“我由于工作的原因东奔西跑……有时候认识了一个人,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人家却已经结婚了。”这份漂泊感,或许也与她过早离开校园有关。
然而,如果因此认为她“程度低”,就大错特错了。她的“文化程度”和“专业程度”,完全由社会这所大学和惊人的天赋、勤奋造就。
1. 语言天才:为了事业发展,她自学了多种语言。她不仅能说流利的国语、闽南语、粤语、山东话,还能用英语、日语、法语、马来西亚语进行演唱和日常交流。她三哥曾回忆,在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的后台,她同时用四、五种语言安排不同国籍的工作人员办事,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这背后是惊人的语言天赋和刻苦精神——刚到日本时她一句日文不会,却能靠标注拼音演唱,而后通过私人教师和勤奋学习完全掌握。
2. 深厚的古典文化底蕴:她喜欢诗词。在她去世后,家人遵照她的喜好,在她的棺木里放了三套她最爱的书:《唐诗三百首》、《李清照的词》和《张爱玲作品全集》。她并非浅显地阅读,而是将古典文学的意境融入了音乐。1983年推出的专辑《淡淡幽情》,便是华语流行乐坛首张以古诗词谱曲的专辑,集中展现了她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与热爱。
3. 持续进修:26岁时,她曾短暂前往美国洛杉矶进修,补习日文、英文和生物等课程。这证明她从未放弃自我提升,只是选择了不同于常规学校的方式。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成才路径,有些人有完整学历,最终成才,有的人甚至放弃完整的学历而努力自学,有的人属于天赋异禀,正常的成才路径反而不利于他们超越同侪成就卓越。邓丽君就是属于后者的成才特例。
她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那一瞬间的声音就永远消失了。留下来的录音,只是声音的“影子”,不是声音本身。
这种“无法被考据的文化”,难道就不是文化了吗?
邓丽君同时代的歌手,有唱得好的,有技巧高的,有音域宽的。但没有人像她那样,把“声音”变成了一种可以穿透时代的文化符号。
因为她的歌声里,有那个时代中国人共同的情感记忆:
70年代,她的歌声穿过海峡,成为两岸共同的“乡愁”
80年代,她的歌声随着录音带进入内地,成为一代人的“爱情启蒙”
90年代以后,她的歌声依然在,成为几代人共同的“青春底片”
这不是“唱歌技巧”能做到的,这是艺术家个人禀赋努力创造的文化。
《中国新闻周刊》的一篇文章说得好:“邓丽君是一种文化符号……她陪伴着人们度过了无数个难忘的时光,成为了几代人共同的记忆。”
一个歌手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不是在“唱歌”了,而是在“创造文化”。
她语言 掌握5种语言,能用多语种演唱、工作这是“活的文化”
古典诗词 创作《淡淡幽情》,让宋词“活”在现代 当然算,这是“文化的创造性转化”
时代记忆 成为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当然算,这是“文化符号”。“歌唱得超越同侪,这就是文化而且是创造文化。”
“超越同侪”——意味着她达到了同时代无人能及的高度。这是事实判断。“这就是文化”——意味着您把“歌唱”这件事,纳入了“文化”的范畴。这是价值判断。“而且是创造文化”——意味着她不仅是在“表现”文化,而是在“生产”新的文化。这是历史判断。
邓丽君提醒我们:还有一种文化,只能被刻在心上。
她去世快30年了,但她的歌还在被唱、被听、被记住。这种“记住”,不是通过图书馆和博物馆,而是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耳朵和心。
这种文化,不需要“文凭”来证明它的存在。它存在本身,就是证明。
近年来,在我们青年一代的心目中,文凭并不是唯一证明你有文化的存在,而是你能够扎扎实实做出自己实实在在的业绩来,这才是真正的文化,文化包括多层次,多个方面。只要我们扎扎实实,对社会有突出的贡献,对社会有新的文化创造,这就是文化。无论是在科学界还是在艺术界,都是同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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