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8年刑期剩一个月的当天,监狱把他从劳动监区调到出监队。就此,他结束了劳动改造的日子。

不过,他说,自从到了出监队,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说之前劳动踩模板机,早上7点40左右进车间后。完全不需要看时间,只需要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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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音乐响了,上午9点做操放风。等音乐又响了,上午劳动结束,午餐吃饭。音乐再响,下午三点做操放风。再响,下午五点半,收工结束劳动。

说时间被劳动推着走,完全感觉不到过得好慢,日子好难熬。还说, 劳动的每一天,时间都过得特别快。

干着干着一天就结束了。干着干着一个星期、一个月结束了.......他也从来没有过,在早上就开始倒计——还有几个时间劳动结束。

他说,用监舍判12年还有10年同改,吐槽时间过得快的原话来说:M的,昨天才星期一,今天就星期天了。明明才来半年,感觉过了几年。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 ,劳资也要释放了。

老梁说,他和监舍里的其他同改,听得后也一致认为:里面的时间过得真快。

快到 调到出监队当天,拎着包过去,走在分到劳动监区同一条路。 他感觉自己昨天入监。

而他明明进监狱已经有四年。走在“记忆里”,他不敢相信自己八年刑期,30天后就要回家了。

也是到了出监队,第一次感受到时间过得真慢。说他一天要看几十次大厅墙壁上挂的钟。

早上看,学习看,上厕所前看,上好又看,上午看七八次。下午,晚上,甚至半夜睡不着,也要问监舍外的值班岗几点了。

说他在入监队,特别渴望刚刚上午9点,再看时间11点半。可每次看挂钟,不过是过了十几分钟。

那种渴望时间过得快的感觉,跟他有次看错票,提前4小时到火车站。恨列车到站大屏幕上的时分秒跑得太慢。

他说,他发现跟他住在出监队同个监舍的另外15个同改,几乎都他一样,也喜欢看挂钟。

只是他只瞟一眼。其他同改不但盯着看好一会。有的还问,“是不是表坏了,还是电池没电了,要不然走得这么慢”。

还说,“以前在监区,一天过得特别快。要是知道调出监队,每天就看电视学习生活交通法律课这些,就不来了。还不如留在监区干到回家,至少没有这么闲,闲得难受,闲得发慌。”

老梁说,其实都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慢,只是心照不宣——归心似箭,都恨不得用手把指针拨动几圈、十几圈、几十圈,拨到回家的当天。

要不然,他也不会看到。回家前一晚,有人在铺上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铺板被翻得压得吱吱声。

有人回家前三个晚上,时不时半夜起床,站在窗户旁边,望着没有星星的黑漆漆的星空。

有人自从调到出监队,每天晚上把信和照片拿在枕头边,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梁最后说,在出监队每天心里都要“折磨”一次。每天都有人释放,每天都要跟着释放的背影,释放一次。看他人释放的感觉,跟看桌上的朋友同学,一个比一个成功,自己混得最差的感觉一样——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