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论坛看到一条帖子。
【女婿手里有一百克金条,却不愿意拿出来给我小闺女当嫁妆,我该怎么劝他?】
评论区一片骂声中,一个回复分外显眼:
【把金条拿走,打个假的大金链子告诉他是熔了重铸的,男人好面子,不会当场验。】
一边感慨物种多样性,一边跟老婆结束蜜月往家赶。
没想到一进门,岳父举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就要往我脖子上挂,口中还念念有词:
“瞧,这金条熔的链子就是霸气,光手工费就花了我好几百啊!”
1
还没来得及追问他为什么要熔我母亲给我的投资金条。
老婆张苗接过链子,一个劲儿地催我:
“爸可真有眼光,知道你大男人出门在外不能没有排面,这是给你惊喜呢!快,快戴上!”
粗糙的质感跟我见过的真金天差地别,轻飘飘的像是塑料镀铜。
再说这么粗的链子,怎么可能只花几百块手工费就打造出来?
帖子的内容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侧身避开。
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把张苗拉到屋里,拿打火机燎了一下链子的边角,又用指甲狠狠一划。
“真正的金子质软且不怕火炼,可你看这链子,烧黑了不说,连个印儿也没有。你去跟爸说说,别让人骗了。”
张苗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陆彦,你什么意思?我爸用心给你打个金链子,你还怀疑他是不是?”
不。
不对劲。
张苗可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主。
连度蜜月这种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她都特意联系了特价旅行团,宁愿一多半时间花在逛免费景点也要省钱。
那一百克金子,连本带工费起码六七万,她能这么不在乎?
帖子里父女俩一唱一和骗女婿金子的嘴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
我没有再说什么,若无其事离开屋子。
岳父见我俩出来,立刻高调宣布。
“对了,你妹妹张希也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下月一号,你们可把礼钱礼物都准备好。”
“还有陆彦,你身为大姐夫也得帮着操持得体面点,别惹人笑话。”
张希要结婚了?
可我明明记得,她之前因为没有体面的陪嫁房,差点跟人谈崩了。
“没办法,人家小伙子非要娶,那就赶紧结吧。谁让我教的俩闺女都这么优秀,小伙子排着队要入赘呢。”岳父抿了口酒,满脸自得。
一股火窜上来!
结婚的时候他家分文没出,房车彩礼宴席全是我家出钱操办,怎么就成我高攀非要娶了!
正要开口,张苗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爸喝多了随口一说,你个大男人别往心里去。”
夜里,我摸着假到不能再假的“金链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手机不停翻着历史记录。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那条帖子。
点进去一看,发帖人竟然又更新了动态。
【女婿有一套婚前买的闲置公寓,一直空着,让他拿出来给小姨子当陪嫁房又不愿意,怎么办?】
评论区依然是一片骂声,都在说:
【人家的婚前财产你瞎惦记啥?】
【女婿还得给你养闺女,让你闺女喊他爹得了!】
上次出谋划策的人,也跟着评论了一条:
【直接拿钥匙,装修入驻,生米煮成熟饭,让他赶都赶不走。】
心头一跳。
我蹭地坐起来,打开保险柜,里里外外翻了半天。
房子钥匙,没了。
2
转天我起了个大早。
趁着婚假还没休完,开车直奔我妈给我买的那套公寓查看情况。
刚进楼道。
就见岳父满脸堆笑,亲自送小姨子和她未婚夫从我的房门离开。
不等他关好门,我大步跨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原本极简风的装修被改得面目全非,我最喜欢的高级灰墙面被刷成了艳俗的粉紫色,充满了廉价感。
墙上挂的都是张希两口子的婚纱照。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的房子!”
我强压怒火,走进卧室,发现我的私人物品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父亲去世前送我的限量版篮球模型,我珍藏了整整十年,如今也找不到了。
岳父脸色一沉,索性敞开大门,扯着嗓子在楼道里嚷嚷起来:
“街坊邻居你们评评理,我辛辛苦苦给女婿打理房子,又给他打了那么粗的金链子,他翻过脸来质问我,有这么当晚辈的吗?”
“我不活了!这女婿是要逼死老丈人啊!”
从来没见过这种撒泼打滚的阵势,我一时语塞。
几个邻居大妈路过,开始朝我指指点点。
“小伙子,你岳父又帮你装修又送金子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是,大男人心胸宽广点,别跟老人计较。”
我想说链子是假的。
还想说房子根本就是我的。
结果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声浪越来越大,根本没人听我解释。
我掏出手机给张苗发信息:
【你爸把我房子给你妹当婚房了,你赶紧过来,马上!】
不一会儿,张苗匆匆跑进楼道,站在我身边。
原指望她能替我说几句话。
毕竟这房子本来是我俩要一起住的,是她说先在娘家住一段儿陪陪老人再搬。
现在这么一搞,侵犯的也是她的利益。
结果她只拽了拽我的袖子,又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陆彦,你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支援一下我妹妹不正好吗?”
火苗子蹭得窜上天灵盖。
“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不是说好的下个月就搬家吗?”
张苗皱着眉,摆出一副我不懂事的眼神:
“妹妹好容易谈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我当姐姐的能不帮忙吗?”
“再说你是大姐夫,跟我住家里照顾我爸也是应该的,真搬出来你让我爸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挺大度明事理的,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儿跟我爸大呼小叫,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张苗,既然这样,那就准备离婚吧!”
不管岳父在后头怎么叫骂,我转身大步离开。
本想回妈家,让她帮我做主。
路上,我又刷到那篇帖子。
最新一条醒目地写着:
【女婿闹离婚了,怎么尽可能多的分割财产?】
底下人出谋划策,说什么的都有。
看了看手里的假链子。
按回帖人的建议,岳父肯定会来个抵死不认,我也没证据证明是他偷拿了,这笔钱多半成了烂账。
而且但凡下月一号他们入住,哪怕离了婚,我也很难把人赶出去。
更何况这口恶气,不能不出!
我一打方向盘,又回了岳父家。
他跟张苗奇怪地看向我,不明白我为何去而复返。
我往沙发上一靠,皮笑肉不笑:
“你们说得对,咱是一家人,不就是把房子借妹妹结婚吗,我同意了!”
3
自从我服软,岳父彻底不装了。
他整天指使我跑前跑后,给小姨子操持婚礼,什么钱都让我垫,收据小票攒了一大叠。
“我这大女婿,倒贴了一百克金子还有一套房一辆车来我家的,这不老老实实给布置场地呢。”
“女婿啊就得靠管,一直惯着不得上房揭瓦啊!”
跟婚礼酒店前台沟通细节时,我听见岳父在背后跟亲戚吹嘘。
我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把你条大假金链子挂在脖子上迎上去。
“二叔,可不是呢,我岳父对我这么好,还特意把我带来的金条打成了链子,看这成色多霸气呐!”
岳父得意地乐,二叔也跟着赔笑。
接下来不管是哪的亲戚,我都挤过去提一句链子的事,非叫所有人亲眼见着。
准妹夫郭潇试礼服的时候,看着我脖子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提醒我:
“姐夫,你别怪我多嘴,你这链子看着不太对,飘飘忽忽的,还是找专业人士问问吧?”
难得在这个家里接收到正常人的善意,我也暗示他:
“郭潇,最好还是婚礼办完再领证,万一有个什么,不至于像我似的脱不了身。”
他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婚期临近,岳父又找到我,大言不惭地要求:
“陆彦,既然你那房子都给希希结婚用了,干脆找时间把户也过了,省得回头人家郭潇挑理。”
早猜到他打这个算盘,我弹了弹烟灰:
“爸,那钱怎么算?”
岳父一瞪眼:
“自家人算什么钱,走个形式而已,我们还真拿你东西?”
说得好听。
明明在帖子里把我一分一毫算计得明明白白,还在这里装好人。
“行啊,过户就过户,不过还是得按流程走一遍,要不房管局可不给换房本。”
选好日子,岳父拉着我和张苗张希姐妹俩,一起来到房管局。
签合同的时候,我特意按照市场价填了三百万。
“等等!姐夫,你这什么意思?想坑我钱?”
张希尖叫起来,抓着这个金额不放。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
“人家有指导价格,你以为随便填个数就让你过户啊?那满大街全是偷税漏税的了。”
“不签字啊?那我走?”
见我要跑,岳父赶紧把张希按在椅子上,逼她签了名。
“不要白不要的房子,又不真给他钱你怕什么!”
“我早在帖子上问清楚了,别担心。”
他以为是耳语,其实我听得清清楚楚。
抬眼看向木讷的张苗,她跟局外人一样一言不发,只顾着刷手机。
以前和她谈恋爱是看中她温柔体贴,谁知道她是愚孝,一点是非观都没有!
张希脑瓜子就灵活多了,拉着岳父的手一通撒娇:
“还是爸有能耐,要不郭潇哪能这么快答应娶我?”
岳父被哄的高兴,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整天鬼精鬼精的,不过可得谨慎点,毕竟人家还没跟你领证呢。”
张希连连点头。
看来郭潇还是听进去了我的话,打算拖到婚礼后再领证。
那最好不过了。
折腾了大半天。
晚上回到家,我再次翻开岳父的帖子。
【小闺女要结婚了,大女婿训得很好,金子房子都到手也不敢跑,感谢大家支招了。】
默默点了个赞。
很快,婚礼当天到了。
4
为了节约成本,岳父让我找最便宜的婚庆公司。
我干脆直接接管了司仪的活,开始安排宾朋入座。
郭潇是外地人,今天来的主要是女方这边的亲戚。
这样正好!
大家落座后,岳父挨着个打招呼。
人人都夸他有福气,招了个金龟婿,二女儿也嫁得好。
岳父一撇嘴:
“好什么啊,连个爹都没有,以后还不都得靠我指点?”
“瞧他脖子上那大金链子没有?我给买的。进门时身上一件像样首饰没有,这也就是我,换别人谁管?”
亲戚跟着起哄,一人一句挤兑我:
“老大女婿,你可得捧着点你岳父,要不以后不给你看孩子。”
“那可不,冬冬是个孝顺的,以后你们日子过得怎么样全看你岳父了。”
岳父得意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配合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链子,再次在每个人眼前晃悠一遍。
张苗也跟着我迎客。
我瞧了瞧不远处,把张希夸成一朵花却半个字不提张苗的岳父,冷笑了一声。
“老婆,岳父说张希靠自己买车买房嫁得好,你老大不小了还跟他住在家里啃老,你不生气?”
张苗偏过头去:
“自己爸有啥好生气的。”
可表面说不在意,她手里的纸巾都快搅碎了。
我干脆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添上一把火:
“说的是嘛,自己爸就算把好处都给妹妹也是应该的,你做大姐的心胸应该宽广点。”
“哪怕穷一辈子,苦一辈子,让亲戚朋友笑话一辈子,也不能不听你爸话啊是不?”
见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我算了算时间,扭头去舞台上调试音响。
不一会儿。
张希挽着郭潇走出来。
当年张苗和我结婚时,他们借口穷一分钱不愿出,可是连场正经婚礼也没办,就在路边饭馆吃了一顿。
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出钱在张苗老家这边操办了第二场婚礼。
现在看,我真是太好说话了。
双方父母发言过后,我把岳父请上台。
他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模样。
“郭潇娶了希希,以后就跟我亲生儿子一样,我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对陆彦多好,大家也都看见了。”
底下议论纷纷。
“是啊,那大金链子足足有一百克吧?说买就买!”
“谁家买得起这么重的金子?这老丈人局气!”
“听说房子都是人闺女自己搞定的,厉害!”
婚礼在对岳父和张希无尽的吹捧中,被推向高潮。
岳父招呼我:
“陆彦,不是嘱咐你给妹妹结婚准备点体面礼物吗?怎么这会儿还不见?”
放心,包体面的。
我挥了挥手。
几个礼仪小姐捧着托盘走上来,盘子上盖着红绸布。
岳父乐开了花,激动地掀开最靠舞台的一个。
大屏幕连接着摄像机,实时拍摄的画面投射出来。
盘子里,赫然摆着我刚刚摘下的“金链子”。
“你——你什么意思?”
岳父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瞪着我。
我走上前,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强力磁铁,往链子上一凑。
“啪”的一声,链子紧紧吸在了磁铁上。
现场一片哗然中,我拿起话筒:
“第一件礼物,假链子还你,我带来的那一百克投资金条价值六七万,现在就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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