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勇,这箱子你一个人搬不动,去喊个帮手吧。”卡秋莎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按住皮卡车的后备箱。

我笑了笑,拍着胸脯说:“咱东北老爷们儿有的是力气,这里面装的是金砖还是咋地,能有多沉?”

她没笑,眼神里透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声音压得很低:“听我的,别声张。回家把大门反锁了,咱们关起门来说话。”

看着那三个死沉死沉、还裹着防水布的旧皮箱,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去年春节我给了她66万块钱,这傻媳妇回了一趟西伯利亚老家,到底给我带回来了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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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孙勇,是个地道的东北汉子。十年前,我带着积攒的几万块钱,一头扎进了俄罗斯远东的贸易浪潮里。那时候的远东,机会多,危险也多。我在海兰泡倒腾过服装,在赤塔卖过小家电,最后在伊尔库茨克定下心来,做起了机电五金生意。

那地方的冬天真冷啊,吐口唾沫掉地上都能摔成冰碴子。我的生意起初并不顺当,因为语言不通,没少吃亏。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和一个当地的小工厂主签供货合同。对方看我是外国人,在合同细节里玩了文字游戏。我带去的一批水泵明明合格,他非说压力达不到标准,不仅拒付尾款,还要扣押我的货。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带着两个工人堵在他工厂门口。就在两边快要打起来的时候,对方找来了一个翻译。那是个穿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的女孩。她把帽子一摘,露出一头灿烂的金发和一双蓝得像贝加尔湖湖水一样的眼睛。

她就是卡秋莎。

卡秋莎当时才大四,在那儿勤工俭学。她听完对方的话,又看了看我的合同,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有按照工厂主的意思翻译那些歪理,反而转过头,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我说:“孙先生,他在撒谎。合同第三页第四条写的是工作压力,而不是启动瞬时压力,他这是在混淆概念。你别怕,我可以帮你作证。”

工厂主当场就气疯了,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吃里爬外的叛徒”。

卡秋莎仰着脖子,大声回敬道:“我学外语是为了让人们互相理解,不是为了帮着骗子去抢劫诚实商人的口袋!”

那一刻,我看着阳光洒在她倔强的脸上,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我想,这辈子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媳妇,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我请她吃饭,带她去吃红菜汤,去喝那种烈得像火一样的伏特加。卡秋莎是个爽快人,几杯酒下肚子,她跟我说起了她的家。她家在西伯利亚深山里的一个老工业小镇,家里祖辈都是工厂里的技术员。九十年代后,工厂倒了,镇子也破落了,她只能出来闯荡。

我跟她说:“卡秋莎,跟我干吧。你当我的翻译,我教你做生意。等赚了钱,咱们回中国吃香的喝辣的。”

她看着我,认真地问:“孙,你会对我好吗?”

我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干的,绝对不让你喝稀的。”

就这样,卡秋莎成了我的翻译、我的合伙人,最后成了我的老婆。三年前,我带她回了中国,在我的家乡办了风风光光的婚礼。婚后,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上的财务也归她管。她性格泼辣,算账精准,我那些生意上的伙伴都说我捡了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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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好起来了,但我总觉得卡秋莎心里藏着事儿。

因为口罩原因,再加上生意忙,卡秋莎已经三年没回过老家了。今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浴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有细细的哭声。

我推开门,看见卡秋莎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个旧得掉漆的手机,正对着屏幕发呆。

“媳妇,大半夜的你吓唬谁呢?哭啥呀?”我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

卡秋莎抹了抹眼泪,声音有些沙哑:“勇,我爸刚才给我打视频了。老家下大雪,把那老木房子的顶压塌了一个角。我妈说老头子的腿疼得厉害,下不了床。他们为了省钱,连壁炉的柴火都舍不得多烧。我想家了,勇,我真的想家了。”

我听完心里一阵泛酸。我这几年忙着扩建工厂,忙着谈客户,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她一个姑娘家,背井离乡跟着我,图的是啥?不就是图个依靠吗?

“别哭了,媳妇。”我给她擦掉眼泪,“明天我就去订票。你回去,带够钱回去。咱们不但要修房子,还要给爸妈换个大宅子。这几年咱们赚了钱,该给老人花的一分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我算了算账,把最近回笼的一笔大货款,加上我给卡秋莎攒的“压岁钱”,一共凑了66万。在那个时候,卢布贬值得厉害,这66万人民币换成卢布,那是沉甸甸的好几捆,装满了一个黑色的提包。

我把包递给卡秋莎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勇,这太多了。家里修个房子用不了这么多钱。”她推辞着。

“拿着!”我瞪起眼睛装作不高兴,“这不光是修房子的钱。你回老家一趟不容易,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以前帮过你的老邻居,都得打点打点。咱中国爷们儿在外混得好,不能让老婆回娘家丢面子。剩下的钱,你带咱爸妈去莫斯科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体,别心疼钱。”

卡秋莎盯着那包钱,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走过来,用力地抱住我,脸埋在我的怀里,闷声说:“勇,你对我这么好,我也得为你做点什么。这次回去,我得找找那些老邻居,把咱们家的‘嫁妆’带回来。”

我听了哈哈大笑:“行行行,啥嫁妆都行,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带块西伯利亚的石头回来我都喜欢。”

临走的那天,我在机场一直看着她过安检。她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黑包,一步三回头。我心里想,这傻媳妇,拿这么多钱回去,在那山沟沟里可得小心点。

卡秋莎回老家后,一开始还能每天跟我通个话,报个平安。

可是到了第五天,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发微信不回,打视频也没人接。我心里开始犯嘀咕,是不是那地方信号不好?还是那包现金招了贼?

我在家坐立不安,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着。春节期间,亲戚朋友来串门,看我一个人守着大房子,都问卡秋莎去哪儿了。

我直说:“回俄罗斯老家看父母去了。”

这本来是好事,可到了那帮狐朋狗友嘴里,味道就变了。

初八那天,我几个做生意的老哥们约我喝酒。酒过三巡,有个叫老李的歪着脑袋说:“老孙,听哥们儿一句劝,你对媳妇大方是好事,但你这心也太大了。66万人民币啊,在西伯利亚那地方能买多少个农场?你这媳妇一走就没动静了,你就不怕她在那边拿钱养了小白脸,不回来了?”

“放你娘的屁!”我把酒杯重重拍在桌上,“卡秋莎不是那种人。她跟我共过患难,我信她!”

老李冷笑一声:“人心隔肚皮,老孙。现在的毛妹精明着呢。再说,这都多少天了,连个响动都没有,正常吗?别是拿钱跑路了吧?”

我心里虽然气,但老李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我心里。我开始回想卡秋莎走的时候那个眼神,确实有些奇怪,像是在下什么巨大的决心。

过了元宵节,我已经快崩溃了。我想,要是再没消息,我就得去办签证,亲自飞一趟西伯利亚了。

就在正月十六的早上,我终于接到了卡秋莎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疲惫,风声很大,似乎还在赶路。

“勇,我明天到。你开那辆皮卡车来车站接我。记住,多穿点衣服,东西……东西很重。”

我一听,心终于落了地,但随即又升起了一股疑虑。东西很重?她能带什么重东西回来?难道真的带了一箱子石头?

正月十六,天降大雪。我早早地开着皮卡车守在火车站出站口。

当卡秋莎出现在我视线里时,我差点没认出她来。

她原来那种白皙圆润的脸庞变得干枯发黄,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她身上那件名牌羽绒服磨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泥和干草。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车站的装卸工。他们费力地推着一辆平板车,上面堆着三个巨大的、用防水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旧皮箱。

“媳妇!”我赶紧迎上去,心疼得不行,“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了?钱被抢了?”

卡秋莎一看到我,眼圈刷地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

“先别说这些。”她声音沙哑,“勇,帮我把箱子抬上去。咱们赶紧回家,快!”

我帮着装卸工一起搬箱子。第一个箱子刚一上手,我差点把腰给闪了。

“这啥啊?你装了铅块?”我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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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箱子的分量极其反常。看起来不大,但沉得让人绝望。我们三个人合力,才勉强把第一个箱子抬上了皮卡车的车斗。这时候我发现,卡秋莎一直警惕地看着四周,每当有穿制服的人经过,她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紧绷。

回程的路上,我心里全是疑惑。

“媳妇,那66万你花哪儿了?给咱爸妈盖房子了吗?”我试探着问。

卡秋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小声说:“钱……我只留了一点,剩下的都换成这些东西了。勇,你别问了,等回家再说。”

我心里一阵火大。那可是66万啊!我辛苦工作大半年才能赚回来的辛苦钱。她没给家里修房子,却换回来三个死沉死沉的破箱子?

一路上,卡秋莎不停地看后视镜,神神叨叨地嘟囔着:“有没有车跟着咱们?勇,你开快点。”

我觉得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人。一想到那些钱可能打了水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开始发抖。

好不容易回了家,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三个箱子拖进客厅。

卡秋莎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上所有的窗帘。她把大门反锁上,还觉得不放心,又把防盗锁给拧死了。

“行了,这回没人了。开吧!”我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我倒要看看,你用66万买回来啥宝贝了。”

卡秋莎拿出一把裁纸刀,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她割开了第一个箱子的防水布,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木纹皮箱。

箱子一打开,一股难闻的霉味和灰尘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伸长脖子一瞧,顿时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