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一天,我与准新郎因琐事争吵。

一气之下,我摔门而出:“我去找阿杰喝酒,你自己冷静吧!”

凌晨微醺回家,推开婚房门,屋内一片空荡。

婚纱、喜糖、我们的合照,甚至那张刚买的婚床,全部消失。

茶几上只留一张纸条:“既然你的世界从不缺他,那我的世界也不再需要你。”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阿杰的消息:

“宝贝,既然他不珍惜,要不要来我这里?我一直在等你。”

而我赫然发现,阿杰发来的定位,竟是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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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九号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我摔了门。

门板撞上门框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响得多,震得我指尖发麻。客厅里的争执还卡在嗓子眼,我没回头,高跟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一声一声,像在给什么倒计时。

婚房在十八楼,电梯等了一分多钟才上来。我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有点乱,眼眶发红,口红被自己咬掉了一半——忽然有点后悔没拿包。手机攥在手里,车钥匙攥在手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

电梯里信号不好,消息转了两圈才发出去。

“出来喝酒。”

收件人:阿杰。

发送时间是二十二点五十一分。

三秒后他回了:“老地方?”

我说:“嗯。”

他又回:“二十分钟到。”

我没回。

电梯到一楼,我走出去,夜风扑面。六月底的晚上不算凉快,风里裹着白天没散尽的热气,还有小区花坛里那几丛栀子花的香味。我们搬进来那天,周沉舟说这花味太冲,想换掉。我说不行,我喜欢。

他没再说什么,第二天买了几个大花盆,把栀子花挪到靠边的位置,腾出中间的地方种了我喜欢的茉莉。

那是两周前的事。

两周后,我们在那几盆茉莉旁边吵了一架。

起因小得可笑。他说蜜月去三亚太俗,不如改去川西。我说机票酒店都订好了,改什么改。他说可以退。我说我不想退,我就想躺沙滩上晒太阳。

他说:“那你跟阿杰去啊,他不是最喜欢陪你躺吗?”

我说:“你什么意思?”

他说:“没什么意思。”

然后我就摔门了。

阿杰到的时候我已经喝掉半杯长岛冰茶。他没坐对面,拉开我旁边的卡座坐下,把酒杯往远处推了推,又跟服务员要了杯温水。

“别喝这么猛,”他说,“明天婚礼,你不想顶着肿眼泡穿婚纱吧?”

我没吭声,把酒杯拽回来又喝了一口。

他叹了口气,没再拦。

我们认识十一年了。从初中同桌到现在,他见过我所有狼狈的样子——考试考砸了哭,失恋了哭,跟爸妈吵架了也哭。每次都是他坐旁边,递纸巾,递水,递那种不痛不痒的安慰。周沉舟不止一次问过我,你跟阿杰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就朋友啊。

他说,哪有这样的朋友?

我说,你不懂。

他确实不懂。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发小都是男孩,一起偷瓜摸鱼打架那种,长大了一起喝酒吹牛称兄道弟。他没经历过那种——那种跟一个人从十几岁走到快三十岁,什么都聊过,什么都没发生,最后变成彼此生活里一个固定的、不用费心维护的存在。

是朋友吗?是。比朋友多一点吗?没有。就是那种,你知道他永远在,他也知道你永远在,但你们之间隔着一条清清楚楚的线,谁都不会跨过去。

周沉舟不信。

他从来不信。

酒吧里音乐换了几轮,阿杰在我旁边玩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没再喝那杯长岛冰茶。我确实没再喝,酒液化了,冰块化了大半,杯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

十一点半。

我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

十一点四十五。

还是没有。

十二点整,我解锁屏幕又锁上,锁上又解锁。阿杰在旁边说:“等消息呢?”

我说:“没有。”

他说:“那走吧,送你回去。明天六点化妆师上门,你总不能让她等。”

我没动。

他又说:“回去好好说。结婚前一天吵架,不吉利。”

我偏头看他。酒吧灯光暗,他脸上有明明灭灭的光影,看不清表情。我说:“阿杰,你为什么不结婚?”

他愣了一下,笑:“没人要呗。”

“少来。”

“真的,”他低头喝他那杯莫吉托,薄荷叶贴着杯壁,“我喜欢的人,一直喜欢别人。”

我没接话。

他又笑了笑,把杯子放下:“走吧,送你。”

车停在酒吧门口,他拉开副驾门等我。我坐进去,安全带系了两下才扣上。酒劲有点上来了,脑子昏昏沉沉,但还清醒。

路上他放着歌,老歌,陈奕迅的《最佳损友》。我听着歌词发呆,忽然想起周沉舟有一次问我,如果阿杰哪天跟你表白,你会怎么选?

我说,他不会。

他说,万一呢?

我说,没有万一。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阿杰把车开得很稳。经过我们婚房那个小区的时候,他说:“到了。”

我说:“嗯。”

他停下车,没熄火,转头看我:“好好说。明天婚礼,别闹了。”

我推开车门,又被他叫住。

“林晚。”

我回头。

他坐在驾驶座里,表情看不真切,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点:“如果他真的……不值得,你知道我在哪儿。”

我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行了,别演了。”

他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上行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跟周沉舟开口。先道歉?不行,他说话阴阳怪气在先。但毕竟是我摔门走的……也不对,谁让他先提阿杰?

算了,进去再说。

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开,走廊灯亮着,感应灵敏。我走到1802门口,掏钥匙,插进去,拧开。

门开了。

客厅灯关着,但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得一览无余。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因为客厅是空的。

那套我们逛了三个周末才定下来的沙发,没了。那张我在宜家转了两小时挑的地毯,没了。那几盆茉莉和栀子花,没了。

我愣了两秒,以为自己走错了。

抬头看门牌号。1802。

没错。

我往里走了两步,玄关柜没了,鞋柜没了,我在上面摆的那对穿婚纱的小人偶也没了。再往里走,餐厅空荡荡,厨房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剩。

卧室门开着。

我走过去,手扶在门框上,往里看。

床没了。床头柜没了。衣柜没了。

连窗帘都没了。

那件挂在衣柜门上的婚纱,也没了。

我靠着门框站了很久,久到腿发软,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屏幕亮着,上面还停在跟周沉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我说:“我去找阿杰喝酒,你自己冷静吧!”

他没有回。

从头到尾,一条都没回。

我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往客厅走。走到茶几旁边的时候,看见了那张纸。

A4纸,对折,压在烟灰缸下面。

我抽出来,展开。

他的字我认得。横平竖直,规规矩矩,像他这个人。

上面写着:

“既然你的世界从不缺他,那我的世界也不再需要你。”

没了。

就这一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才想起来去摸手机。手指发抖,指纹解了三次才解开。通讯录往下翻,找到“周沉舟”,拨过去。

嘟——嘟——嘟——

然后:“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我挂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月光照进来,地板上有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

我低头看。

阿杰的消息。

“宝贝,既然他不珍惜,要不要来我这里?我一直在等你。”

下面跟了一个定位。

我点开。

定位显示——隔壁。

180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门的。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我站在1803门口,盯着那个门牌号看了很久。

隔壁。

他说他一直在等我,在隔壁。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隔壁的?我为什么从来不知道?他跟周沉舟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举起手,想敲门。

手指快碰到门板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手机又震了。

还是阿杰。

“怎么?不敢敲门?”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你猜,周沉舟知不知道我住这儿?”

我盯着那条消息,后背慢慢发凉。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跟周沉舟在客厅吵架。他说阿杰,我说你什么意思。他说没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阿杰在哪儿?

他在隔壁。在1803。可能贴着墙,听着我们吵。

然后我给他发消息,他说老地方见。我们坐在酒吧里,他劝我别喝太猛,说明天婚礼,别闹了。

那个时候,周沉舟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清空婚房?一个人把我们一起挑的沙发、一起选的床、一起挂的婚纱,全部搬走?

他一个人搬得完吗?

还是……有人帮忙?

门忽然开了。

阿杰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比在酒吧的时候乱了一点,像是洗过澡。他看着我,笑了一下,跟刚才在车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人不太一样。

“愣着干什么?”他说,“进来坐?”

我没动。

他侧身让了让,目光落在我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我攥着手机的手上,又移回我脸上。

“看到了?”他说。

“什么?”

“纸条。”他顿了顿,“周沉舟留给你的。”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你猜,那张纸条是我看着他写的,还是我帮他一起想的?”

我说:“阿杰。”

“嗯?”

“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不说话。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只有1803门里透出来的光,把他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林晚,”他开口,声音很轻,“我等了你十一年。”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从初中到现在,”他继续说,“我看着你谈恋爱,看着你分手,看着你哭,看着你笑。我每次都在,每次都是那个‘朋友’。你跟我说你不喜欢谁,我听着。你跟我说你喜欢谁,我也听着。你跟我说你要结婚了,我还是听着。”

他停了一下。

“你问我为什么不结婚。我说我喜欢的人一直喜欢别人。你没问是谁。”

楼道里很安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沉舟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表白,你怎么选。你说,没有万一。那天我也在。你在电话里说的,开的外放,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嗓子发干:“那天你……”

“我在你旁边,”他说,“你刚挂电话就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往门里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进来坐坐?喝杯水?还是想看看周沉舟走之前,在这儿待了多久?”

我看着他,看着那扇门,忽然想起一件事。

隔壁这套房子,两个月前中介带人来看过。那天我跟周沉舟刚搬进来,正在拆快递,走廊里有人说话。我开门看了一眼,中介冲我笑了笑,旁边站着一个男的,背对着我,在看门上的猫眼。

我没看清是谁。

“两个月,”我听见自己说,“你在这儿住了两个月?”

阿杰没回答,只是又笑了笑。

手机在手里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周沉舟的号码。

是一条短信。

“婚房清空了,你看到纸条了吧。婚纱我拿走了,扔了可惜,回头寄给你。酒席我会去退,份子钱明天分你一半。婚礼不办了,各自通知亲友吧。就这样。”

就这样。

我盯着那个“就这样”看了很久。

阿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发的?”

我没抬头。

他又说:“林晚,你进来坐会儿。我这儿有酒,比刚才那家长岛冰茶好喝。”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背后是暖黄色的灯光。那灯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一个很温柔的轮廓。十一年了,他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永远在,永远不远不近,永远恰到好处。

我说:“阿杰。”

他说:“嗯?”

“周沉舟搬走的时候,”我说,“你在吗?”

他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那个愣住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你在。”我说,“你看着他搬的。或者你帮着他搬的。或者你就在这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他把我们的东西一件一件搬走,听着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听着他最后一次锁门离开。”

他没说话。

“你给他发的消息?”我问,“还是打的电话?你怎么跟他说的?说我今晚不会回来了?说我跟你在一起?说我跟你说过什么话?”

阿杰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

“林晚……”

“你什么时候加的他微信?”我打断他,“两个月前?三个月前?从你知道我们买了这套房子开始,你就开始准备了吧?”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从电梯那边传过来。

“林晚?”

我转头。

电梯门开着,一个人站在里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24小时药店”的字样。

周沉舟。

他没走。

我看着他,看着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阿杰脸上,又从阿杰脸上移回我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药买回来了,”他说,是对着阿杰说的,“你妈那边,明天我帮你送过去。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然后他转向我。

“走吧,”他说,“楼下还有两箱没搬完。你帮我把剩下的搬上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阿杰也站在原地,没动。

周沉舟拎着那个塑料袋,从我们中间走过去,走到1803门口,把袋子递给阿杰。

“拿着。”

阿杰接过去。

周沉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着,他走进去,按着一楼不放手,等在那儿。

我看着那个电梯门,又看着阿杰。

阿杰站在门口,手里的塑料袋贴着腿,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跟他走吧。”

我没说话。

“药是我让他帮忙买的。我妈住院,我一个人跑不过来,他知道之后天天帮我送饭。”他顿了顿,“他两个月前就知道我住这儿。我搬进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我没告诉他,他自己发现的。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我听着他说。

“他说你从小没几个朋友,就我一个处得最久。他说你跟我聊天的时候最开心。他说他不想让你不开心,所以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你自己发现了,让我别怕,他不会跟我抢。他说朋友这个东西,他也能当。”

电梯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是周沉舟按着开门键的手松了,电梯门正在慢慢合上。

我转身跑过去。

电梯门在我面前关上的时候,我伸手挡住了。

门弹开,周沉舟站在里面,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喘着气,“你怎么知道他住这儿?”

他没回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还是没回答。

“你一个人搬东西的时候,他在隔壁听着,你怎么不叫我回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叫你回来干嘛?让你亲眼看看,你那个‘只是朋友’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滑到我攥着手机的手上,又滑回我脸上。

“他给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他说,“他说他一直等你。我知道。”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你等到了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

“你等了他十一年,他没等到你。我等你等到今天,你也没等到我。”他笑了一下,很轻,“扯平了。”

电梯门开始慢慢合上。

我伸手挡住。

“周沉舟。”

他看着我。

“楼下还有两箱什么?”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楼下还有两箱没搬完吗?”我说,“我帮你搬。”

他看着我,没说话。

电梯门开开合合,报警器响了几声,又停了。

过了很久,他说:“一箱是你的书。一箱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我说:“嗯,我下去搬。”

他按着一楼的键,没松手。

电梯往下走。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数字一个一个跳。

一楼到了。

门开了。

他先走出去,我跟着。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林晚。”

“嗯?”

“他发给你的最后一条消息,”他说,“定位是隔壁。你怎么回的?”

我想了想。

手机里,阿杰最后那条消息下面,还是空的。

我没回。

“没回。”我说。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单元门外面,月光很亮。花坛里那几丛栀子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挪回来了,香味飘过来,跟之前一样。

他走到一辆小推车旁边,弯腰开始搬纸箱。

我走过去,搬起另一箱。

很沉,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抱得动吗?”

“抱不动也得抱,”我说,“都是我的东西。”

他没说话,搬起箱子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

电梯里,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十八楼到了。

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1803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

我们走过去,经过那扇门,走到1802门口。

门开着,里面还是空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光秃秃的地板上。

周沉舟把纸箱放下来,我也放下。

他直起身,看着我。

“东西搬完了,”他说,“你早点睡。”

他转身要走。

我伸手拉住他。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周沉舟。”

“嗯?”

“那张纸条,”我说,“是你写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

“是我写的。”

“那句‘既然你的世界从不缺他’,”我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跟你说的?”

他没回答。

我绕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沉舟。”

他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一道的痕迹。我不知道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纸条上写的,”我说,“我的世界从不缺他。”

他看着我不说话。

“但我的世界缺你。”

他愣了一下。

我松开拉他的手,退后一步。

“你不信就算了。”

我转身往里走,走到客厅中间,站在月光底下。身后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的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后。

然后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我。

“林晚。”

“嗯?”

“我信。”

窗外有风,吹动那几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回来的栀子花。

香味飘进来。

他没松手。

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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