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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声响起的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婚礼摄影师举着相机，喊着“大家看镜头，笑一笑”。我站在中间，穿着那套订做的黑色西装，领结勒得有点紧。林暖站在我右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侧脸。

可她没有看我。

她的身体微微向左倾斜，脑袋朝着左边那个人的方向。那个人叫江辰，她的男闺蜜。他站在宾客席第一排，穿着浅灰色西装，胸口别着“贵宾”的胸花。她的手垂在身侧，和他的手挨得很近，近得几乎要碰到。

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她的肩膀往左边靠了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倾斜。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像是要扑进他怀里。

我没有笑。

快门声响了很多次，闪光灯闪了很多次。我站在那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新郎，笑一笑！”摄影师喊。

我笑不出来。

合影拍完了，人群散开。她去换敬酒服，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江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周哥，恭喜啊。”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愣了一下，讪讪地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脑子里反复播放刚才那个画面——她下意识靠向他的瞬间，她侧脸对着他笑的样子，她的手和他的手几乎碰在一起。

这是我们的婚礼。

三百多位宾客。我父母。她父母。所有人都在看着。

可她下意识靠向的人，不是我。

01

我叫周明，今年三十二岁，跟林暖谈了三年恋爱。

三年里，我知道她有个男闺蜜叫江辰。他们认识十几年了，从初中就是同学，一起考大学，一起毕业，一起留在省城工作。她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好的朋友。她说他像她亲哥一样。她说我小心眼，想太多。

我信了。

谈恋爱第一年，江辰经常出现。吃饭有他，看电影有他，逛街有他。我忍了。

第二年，江辰出现的频率更高了。她生日，他在。我生日，他也在。情人节，他发消息说“情人节快乐”。七夕节，他送她礼物。我忍了。

第三年，我们订婚了。订婚宴上，他喝多了，拉着林暖的手说：“暖暖，你要是受委屈了，随时来找我。”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没说什么。他是她十几年的朋友，我理解。

今天是我们婚礼。

从早上接亲开始，江辰就一直在。她化妆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她换婚纱的时候他在门口等着，她上婚车的时候他扶着她的手，她下婚车的时候他帮她拎裙摆。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婚宴开始，他坐在第一排。敬酒的时候，他站起来，跟她喝了一杯，又跟我喝了一杯。他拍着她的肩膀说：“暖暖，恭喜你。”她的手搭在他胳膊上，笑着说：“谢谢辰哥。”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合影的时候，她站在我右边，他站在宾客席第一排。摄影师喊看镜头，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左倾斜，往他的方向倾斜。

那个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02

敬酒的时候，我一直冷着脸。

她挽着我的胳膊，一桌一桌敬过去。她笑得很甜，跟宾客碰杯，说谢谢。我端着酒杯，勉强扯着嘴角，可我知道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感觉到了。敬完几桌，她凑到我耳边小声问：“周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说话。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辰坐的方向，脸色变了变。

敬完酒，回到主桌。她坐下，我站着。她拉拉我的袖子，说：“周明，你坐下歇会儿。”

我坐下，没看她。

她爸妈过来敬酒，我站起来，笑着应酬。她妈拉着我的手说：“小明，以后暖暖就交给你了。”我说：“阿姨放心。”

她爸拍拍我的肩，说：“好好过日子。”

我说：“嗯。”

她坐在旁边，一直看着我。

婚宴结束，宾客陆续散了。她在门口送客，我站在旁边。江辰走过来，跟她拥抱了一下，说：“暖暖，好好的。”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他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说：“周明，回家吧。”

我说：“你先回。我抽根烟。”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上了车。

我站在酒店门口，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风吹过来，烟灰飘落。

我想起刚才那个拥抱。想起合影时她倾斜的身体。想起这三年来每一次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

手机响了。是她发来的消息。

“周明，你在哪？我等你。”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条。

“你先睡。我晚点回。”

03

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坐了很久。

十二点，我回到家。屋里黑着灯，她睡了。我轻手轻脚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她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我。

“周明，”她的声音很轻，“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说话。

她抱得更紧了些。

“是因为江辰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林暖，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今天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是他，你会怎么样？”

她愣住了。

“周明，你说什么呢？”

“你回答我。”

她撑起身子，看着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

“周明，我爱的人是你。我嫁的人是你。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那我问你，合影的时候，你往谁那边靠？”

她不说话了。

“林暖，我看见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往他那边靠。摄影师喊看镜头，你下意识往他那边靠。”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周明，那是下意识的——我没有——”

“我知道是下意识的。”我打断她，“可正是下意识的，才说明问题。”

她不说话了。

我翻过身，背对着她。

“睡吧。”

那一夜，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04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她坐在对面，看着我。

“周明，”她说，“我想跟你谈谈。”

我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你说。”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江辰是我十几年的朋友。从初中就认识。他对我很好，一直很好。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

“我知道你介意。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因为他跟你结婚，就跟他绝交。那不公平。”

“那他呢？”我问，“他喜欢你吗？”

她的脸红了。

“他……他说过。很多年前说过。我说我们不可能，只做朋友。他说好。这些年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

“可他没有找女朋友。”

她愣住了。

“林暖，他为什么一直不找女朋友？”

她不说话。

“因为他喜欢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他一直在等你。”

她的眼泪流下来。

“周明，那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事。我不喜欢他，我只把他当朋友。你不能因为他喜欢我，就怪我。”

我放下面包。

“林暖，我不怪你。可我受不了这个。”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知道我昨天什么感觉吗？三百多号人看着我们，你往他那边靠。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周明，对不起……”

“不是对不起的事。”我站起来，“林暖，我们需要时间想想。”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05

下午，门铃响了。

她开的门。进来的是江辰。

他站在客厅里，脸色很难看。看见我从卧室出来，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周哥，”他说，“我想跟你谈谈。”

我看着他。

“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林暖。从初中就喜欢。喜欢了十几年。”

林暖在旁边愣住了。

“可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说不喜欢我，只做朋友。我答应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这些年，我看着她谈恋爱，看着她跟你在一起，看着她结婚。我没想过破坏你们。我就是……就是习惯了在她身边。”

他的眼眶红了。

“昨天婚礼，我站在第一排，看着她穿婚纱的样子。我心里难受，可我替她高兴。她嫁的人对她好，她过得幸福，这就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哥，我知道你介意我。可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她要我保持距离，我就保持距离。她要我消失，我就消失。我听她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手。

“江辰，”我说，“你喜欢她十几年，她结婚你不难受？”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难受。可只要她幸福，我就能忍。”

我沉默了。

林暖站在旁边，满脸是泪。

我看着江辰，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了。

“江辰，你以后不用消失。”

他愣住了。

“你可以来我家吃饭。可以跟她聊天。可以当她的朋友。”

他的嘴唇在抖。

“周哥……”

“可我有一个条件。”

他点点头。

“以后，你也是我朋友。有事一起扛。有酒一起喝。别一个人扛着。”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了顿饭。

江辰喝多了，说了很多话。说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说他怎么一个人扛着，说他看着林暖结婚那天心里什么滋味。

林暖听着，一直流泪。

我给他倒酒，听他说话。

吃完饭，他走了。林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周明，”她转过身，看着我，“谢谢你。”

我摇摇头。

“林暖，”我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她抱住我，抱得很紧。

窗外，月亮很亮。那棵我们一起种的枇杷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

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地响。

我想，这就是过日子吧。

有误会，有难过，有挣扎。可只要愿意说开，愿意相信，总能走过去。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说：“周明，我爱你。”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星星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