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中国女足99黄金一代,很多人能脱口说出孙雯、刘爱玲的名字,可这个当年把世界顶级后卫跑吐的边路快马,不少年轻球迷已经没印象了。今年距离她离开,刚好整整8年,她走之前的那个细节,直到现在,还能戳中老球迷的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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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张欧影,1975年生在河北张家口,天生带着北方姑娘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13岁进体校练球,18岁就打进了国家队,当年女足主帅马元安一眼就相中了她这股敢拼的劲。她不靠花哨脚法过人,赢就赢在不要命的跑动和绝对的速度,只要球传到边路那个7号脚下,她就能像红色闪电一样冲到底线,谁都拦不住。

1999年美国女足世界杯,是张欧影职业生涯最高光的时刻。对阵加纳的比赛他替补上场,短时间内就连进两球,直接把对手打懵了。那一届中国女足被全世界叫作铿锵玫瑰,一路杀进决赛,和东道主美国队拼到点球大战才遗憾输球。那块亚军奖牌,放到现在老球迷心里,含金量比不少金牌还重,那是中国女足至今没能逾越的高峰。

她不光参加了那届世界杯,之后还跟着队伍征战了悉尼、雅典两届奥运会。本来三十岁就该功成身退,安安稳稳享受生活了。2007年国家队陷入低谷,需要老将回来压阵,那时候他已经定居美国,接到通知二话不说拎着球鞋就回了队。这份对中国足球的情义,现在真的很少能在球员身上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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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张欧影和美国人艾迪结婚,之后就定居在了圣迭戈,从万人瞩目的国脚变成了异国他乡的普通人。这种落差不是谁都能接受,可张欧影不觉得有什么,说只不过是换了一块场地踢球而已。她没有在家当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反而拿起教鞭去了当地足球学院当教练,成了外国小孩口中的Coach O。她教小孩控球突破,更把中国女足那股永不言败的劲头,悄悄种在了大洋彼岸。

她那时候还跟老朋友念叨,等孩子再长大一点,就回国内去带年轻的女足姑娘,像郎平指导带排球那样,为中国足球出点力。谁能想到,这个本该是英雄归隐的圆满故事,命运却提前出示了红牌。2018年3月,她回河北老家参加女足青训会议,会上突然胸口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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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只当是长途飞行累了,或是陈年旧伤犯了。她是职业运动员出身,一辈子不沾烟酒,生活规律得离谱,身体素质甩普通人好几个档次,谁都没往最坏的地方想。可石家庄医院的检查报告一出来,直接给所有人劈了一道晴天霹雳,是罕见的大细胞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扩散了。

在美国治这种罕见癌,费用是实打实的天文数字,哪怕张欧影家境还算不错,也扛不住长期靶向药和放化疗的开销。消息传出来,整个中国足球圈都动了,恩师马元安愣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孙雯、范运杰这些老队友第一时间发起了募捐。圈内办了慈善义赛,海内外球迷自发捐款,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个7号快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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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圣迭戈治疗的张欧影,还是当年那股硬气的脾气。接受最痛苦的化疗掉光了头发,她戴着帽子跟队友,还笑着说这个新发型挺利索。每次年幼的孩子进房间,她都会强撑着擦干疼出来的冷汗,就怕吓着孩子。那段时间整个足球圈,都在为这个远方的玫瑰加油,所有人都盼着奇迹发生。

有一阵子靶向药真的起效了,肿瘤奇迹般地缩小了,全家人都以为这场逆风球要翻盘了。哪想到这只是死神的诱敌之计,仅仅几个月后,癌细胞就卷土重来,很快扩散占据了她的骨骼和内脏。那种疼是医学定义的9到10级,差不多等于同时断了十根肋骨,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哪怕意识已经模糊了,她的腿还会时不时在被子里抽动,艾迪说,那时她梦里还在带球跑,还想着冲底线呢。

2018年11月她的病情彻底恶化,医生也摇了头说没办法了,朋友们从世界各地飞到圣迭戈,在病房里提前给她过了43岁生日。那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盯着蛋糕上的蜡烛,眼睛里全是对这个世界,对绿茵场的舍不得。2018年12月1日,燃烧了43年的生命之火,还是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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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她用最后一点力气,跟艾迪提了人生最后一个请求,要穿上那件带回国的中国女足7号球衣。艾迪忍着眼泪翻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岁月痕迹的战袍,在医护帮助下,像做神圣仪式一样给妻子穿上,拉平褶皱,还套上了她当年征战的球袜和球鞋。那一刻整个病房好像都响起了1999年玫瑰碗十万人的欢呼,她还是那个准备上场的战士,平静地合上了眼睛。

很多人说不理解,嫁去美国生活十几年,走之前为啥非要穿这件旧球衣?这哪需要什么复杂的解释,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啊。她这一辈子最骄傲的标签,从来不是艾迪的妻子,不是孩子的妈妈,是代表中国出战的国家队7号。哪怕走,也要以中国球员的身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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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张欧影已经离开我们整整8年了,8年里世界足坛变了又变,女足的关注度也起起落落。可只要中国女足踢比赛,看到场上那个熟悉的7号在边路奔跑,总有人会想起那个来自河北的黑瘦姑娘。她的一生,就是铿锵玫瑰四个字最好的注脚,盛开的时候拼尽全力极尽绚烂,就算凋零,也要带着热爱和尊严,回到自己根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追忆铿锵玫瑰张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