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乖顺听话,十三岁时,我妈不想再养我,冷着脸让我滚,我也乖乖拎着两袋衣服滚了。
她前脚刚把我撵出门,后脚就跟小姨说:“她就是累赘,养着她,我怎么再婚?”
小姨劝她:“怎么着也是亲闺女,你把她养大了,等你老了,也好养你。”
我妈却满不在乎:“甜甜从小就乖巧听话,我说什么她听什么,即使我现在不养她,等我老了,只要喊她一声,她依旧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伺候我吃伺候我穿。”
我拎着两袋衣服去了爸爸家,爸爸同样不想养我,连家门都不想让我进。
他对我说:“甜甜,不是爸爸不养你,是我马上要再婚了,你后妈说了,我们以后还要再生个孩子,实在养不起你。”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我的错,你是我闺女,不管我养不养你,等我老了,你照样得养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父母始终认为我乖巧懂事,从来不敢反抗。
其实他们根本不了解我,我才不是乖乖女,而是善于伪装的反骨仔!
我父母离婚了,只因为我是个女孩儿,重男轻女的奶奶疯了一样,把我的抚养权硬生生扔给了我妈。
说什么“丫头片子就该跟着妈”我妈没办法,不情不愿地接下了我,带着我回了姥姥家。
接下来这一年,我的日子苦涩到了极点,每天早起为全家做饭,晚上放学回来还要给全家洗衣服。
洗不完衣服,就不让我睡觉。
我妈才不管我有多辛苦,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你爷爷奶奶都是畜生,你又不跟我姓,我凭什么养你!我如今把你养在身边,你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我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
我每次听完她泄愤似得狂吼,都会喏喏点点头:“妈,我会对你感恩戴德,你今儿让我去死,明儿我就上吊,绝不会拖累你。”
每次见我如此乖顺,她都会满意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得意。
我什么都能忍,姥姥骂我是只会吃干饭的贱货,我低着头不说话。
姥爷只喜欢小姨的儿子,不管表弟怎么打我,姥爷只会称赞表弟:“打得好,我外孙浑身有劲儿,长大以后,必定是个武将,不像你姐,就是个纯种窝囊废。”我也从未反驳过。
不管挨打还是挨骂,我都没有反抗,不是我傻,而是我深知反抗无用,只会招来更多折磨。
我以为我如此忍气吞声,我妈肯定会把我养到成年,再把我撵出家门。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妈恋爱了,她的新男友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绝不会抚养我这个拖油瓶,等他们结婚以后,还要再生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亲生孩子。
面对爱情和我,我妈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选择了抛弃我。
她指着我鼻子让我滚:“你知道我养了你十三年我有多辛苦吗?为了你,我舍弃了多少东西,如今你妈我终于要奔向幸福港湾了,你休想再耽误我。”
这话我听着可笑,好像她跟我爸上/床又怀孕,是我逼迫她的。
“我不能留在姥姥家吗?”我问她。
我妈冲我翻了个白眼:“你不吃饭不穿衣,我就让你留在姥姥家!”
人怎么可能不吃饭不穿衣,我妈这意思我懂,就是不想再养我了。
我心里一直清楚,她早晚会抛下我,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你现在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儿!我不管你去哪儿,反正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说这些话时,我妈声音里夹杂着警告。
我像以前一样,没有反驳,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那个独属于我、却又破又脏、堆满杂物的小偏房里。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只收拾出一堆旧衣服。
我找了两个塑料袋,把衣服全部塞进去,拎着沉甸甸的两袋,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屋子,一步步挪到了屋门外。
我刚跨过门槛,我妈便迫不及待“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我紧紧攥着塑料袋,没有立刻下楼。
姥姥家住在建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破旧小区里,屋门简陋,上面贴满了小广告,屋里人说话声音大一点,屋外人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门口,听见了我姨劝我妈:“姐,不管怎么样,都是亲生的,你这么早就撵她走,让她怎么活?”
“我管她怎么活。”我妈根本无所谓:“反正别花我的钱,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小姨声音抬高了几分:“你别犯傻,养她到十八岁再撵她走,等你老了,她也能养你。”
我清清楚楚听见我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顾:“这你就不知道了,甜甜她不是那种计较的性格,就算我现在撵她走,等我老了,喊她一声,她照样会来伺候我吃伺候我穿。”
小姨有些诧异:“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反正我过段时间就要再婚了。”我妈说:“我老公说了,以后会养我,养我和他亲生的孩子,甜甜这个累赘,他不要,你要是再拦着我,你就去养她。”
小姨听了这话,立马没声了。
我拎着两袋子衣服,悄悄下了楼,一个人迎着风,走了五里地,来到了我爸家。
我爸住在城中村里,和我爷爷奶奶挤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
我费劲地敲了半天院门,里面才传来我爸骂骂咧咧的声音,他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拉开了院门。
可他刚拉开院门,看清站在门外的是我,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如同遇见了讨债鬼。
“你怎么来了?”他堵住门口,不肯让我进,甚至不愿意让我往院儿里瞧一眼。
自父母离婚后,我就没见过我爸,今儿再看见他,发现他比以前更胖了。
我站在院门外,简单说了一下我的近况,请求他能不能养我几年,我还想继续读书。
我爸一听这话,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你别来坑害我,你爸我马上就要再婚了,婚期都订好了,我要是养你,别说结婚了,你爷爷奶奶都要打死我。”
他话音刚落,我奶奶的声音忽然在院里炸响,她和我记忆中一样,张口就骂人,骂人必然会扯着嗓子喊。
“扫把星!你跟你妈一样都是扫把星,见我儿子要好了,就跑过来搅和我儿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只要还活着!就绝不让你进家门!”
爷爷也跟着添了一两句:“她虽然姓沈,但说到底没做过亲子鉴定,说不准是个野种。”
难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扔,我站在院门外,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难过,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只是手里拎着塑料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爸语重心长道:“甜甜,你要不去福利院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养你的。”
父母双亲都在的孩子,福利院根本不收,我要是能进福利院,根本不会在这儿跟他扯皮。
在确定他不可能养我后,我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走了。
就在我转身之际,他忽然又开口了:“不管怎么样,咱俩都是亲生父女,民法典里明确规定了,你长大以后必须给我赡养费!”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他抚养费一分不出,却开始惦记上赡养费了。
我爸撂下这句话后,就关上了院门,院外世界再次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那两袋子旧衣服,默默叹了口气,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得活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