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你今天喝多了,别碰那个柜子!”田雨死死挡在陈旧的红漆木柜前,声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云龙满脸通红,喷着浓烈的酒气,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乱跳:“十五年了!老赵走了整整十五年了!当初冯楠妹子拼了命送来的东西,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不信老赵临走前,连句真心话都没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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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酒后的越界

197X年的深冬,北方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屋子里的炉火烧得不算旺,透着一股子清冷的煤烟味。

这一天,是赵刚离世十五周年的忌日。

李云龙坐在那张有些跛脚的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两个粗瓷大碗。一碗满满当当,那是给赵刚的;一碗只剩个底,那是他自己刚灌下去的。

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李云龙老得很快。当年的虎将,如今两鬓斑白,脊背虽然还挺得直,但眼神里那种狼一样的锐气,早已被岁月的风霜打磨得深沉内敛。但这并不代表那股子气没了,它只是藏进了骨头缝里,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一碰上那个人的事,就如同烈火烹油。

“老赵啊……”李云龙摩挲着那只空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个书呆子,心也是真够狠的。说走就走,连个在那边接头的暗号都不给我留。咱们独立团那时候打平安县城,那么难都过来了,你怎么就在这道坎上没迈过去呢?”

他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灌下。劣质的老白干像火线一样烧过喉咙,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酒劲上头,积压了十五年的憋屈、思念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两下,大步走向卧室角落里那个一上了锁的红漆木柜。那是田雨的禁地,也是这个家里最大的秘密所在。

“老李!你要干什么!”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田雨听见动静,冲出来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钥匙呢?把钥匙给我!”李云龙指着柜门上那把生锈的铜锁,吼声如雷。

田雨冲过去,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抵住柜门,泪水夺眶而出:“不行!绝对不行!老李,你忘了冯楠临死前是怎么交代的吗?那是她拿命换出来的东西!她说这东西要是让你看见了,就是把独立团剩下的这点根儿全断了!你难道想让老赵死不瞑目吗?”

提到冯楠,李云龙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十五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冯楠,那个平日里文弱得像朵小白花的女人,那天晚上却像个铁打的战士。她浑身湿透,怀里死死抱着这个楠木匣子,敲开了李云龙家的门。她没多说一句话,只是把匣子交给田雨,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消失在雨幕里。第二天,就传来了她追随赵刚而去的消息。

“冯楠那是怕我冲动!怕我李云龙提着枪去给老赵报仇!”李云龙的双眼通红,像两团燃烧的炭火,“可现在十五年过去了!那帮害死老赵的人还在上面坐着,我就想看看,老赵到底给我留了什么话!是不是让他受委屈了!”

“没有委屈!老赵走得坦荡!”田雨哭喊着,试图唤醒丈夫的理智。

“放屁!坦荡能连个遗言都没有?坦荡能把这匣子藏得跟个雷似的?”李云龙失去了耐心,他不想伤着田雨,一把将她拉开,然后退后半步,抬起那只穿了半辈子军靴的大脚,照着那把铜锁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陈旧的柜门应声而开。

在柜子的最底层,静静地躺着一个紫黑色的楠木匣子。匣子上没有锁,而是被人用蜡封得死死的。

田雨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完了……老李,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

李云龙喘着粗气,弯腰捧起那个沉甸甸的匣子。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重。这里面装的,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想知道、也最怕知道的真相。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抓起桌上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撬开了蜡封。

盖子掀开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鼻而来。

李云龙愣住了。

匣子里没有金条,没有存折,甚至没有一封完整的信。只有半张纸。

那是一张从某种账本或者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残页,边缘参差不齐,还沾着几滴早已变成黑褐色的血迹。

李云龙颤抖着伸出手,捻起那半张纸。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字迹。那字迹瘦金体,骨力通达,正是赵刚的亲笔。

然而,看清第一行字的时候,李云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上面写着:

“李云龙,你一介武夫,刚愎自用,意气用事,终难成大局!若非我当年瞎了眼,怎会与你这种莽夫为伍!”

第二章:残页上的绝密

“莽夫……瞎了眼……”

李云龙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摔得粉碎。

“老赵啊老赵……”李云龙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咱们搭档那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这?你临死前托冯楠送个匣子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就是为了恶心我?”

田雨此时也爬了起来,凑到跟前。当她看到那几行绝情的字时,也愣住了。她虽然没见过这信的内容,但她了解赵刚。那个温润如玉、把李云龙当亲兄弟看的政委,怎么可能在临终前写下这种话?

“不对!”李云龙猛地抹了一把脸,眼神里的醉意瞬间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老侦察兵特有的敏锐和警觉。

他把那半张纸举到灯泡底下,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小雨,你看这字。”李云龙指着那行辱骂的话,“老赵写字有个习惯,他心平气和的时候,撇捺收笔都很稳。可这几个字,笔锋发飘,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甚至是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写的。而且……”

李云龙顿了顿,将纸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但隐约透出一些奇怪的纹路。

“而且,老赵这人最讲究逻辑。他如果要骂我,当面就骂了,何必费这么大劲,让冯楠冒死送出来?这不符合常理!”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当年在延安学习时,赵刚教过他的一种简易加密手段。

“快!去把熨斗拿来!没有熨斗就把炉火通开!”李云龙大吼一声。

田雨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丈夫严肃的神情,立刻跑去弄好了炉子。

李云龙拿着那半张残页,小心翼翼地凑近炉口的上方。热浪烘烤着纸张,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一秒,两秒,三秒……

奇迹发生了。

在那行辱骂李云龙的字迹缝隙里,以及原本空白的背面,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些淡红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用米汤或者是某种化学药剂写上去的隐形字!

“显影了!”田雨惊呼。

李云龙的手稳如磐石,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迅速将显影后的残页平铺在桌上,凑近细看。

这一看,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那根本不是什么绝交信,而是一份残缺的绝密军工图纸,和半张被加密的“特种钢材提货单”!

在提货单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刺眼的日期:196X年X月X日。

李云龙死死盯着那个日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这是老赵出事的前三天!”

他继续往下看,在图纸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蝇头小楷,那是赵刚真正的绝笔:

“老李,骂你是为了掩人耳目。当你看到这行字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千万别信那些‘思想错误’的鬼话。我之所以自投罗网,是因为我查到了‘王副主任’那帮人倒卖国家最新型特种钢材的罪证!这批钢材是给咱们搞那个‘大爆仗’(核潜艇或导弹工程)用的关键材料!”

“他们伪造了你的签字调令,企图把这口黑锅扣在你头上,因为你当时正好负责那条线的防务。一旦我把证据交上去,他们就会立刻抛出伪造的调令,到时候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整个独立团的老底子都要被他们连根拔起。”

“老李,我没得选。只有我‘主动犯错’,把所有火力和视线都引到我身上,把水搅浑,他们才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你。我是用我这条命,给你们换了一条生路。”

轰!

李云龙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颗重磅炸弹。他一直以为赵刚是因为性格太直、不愿意低头才遭了难。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书生气的政委,竟然是在发现了一个惊天阴谋后,为了保护他李云龙,为了保护独立团的清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杀式的冲锋!

“赵刚啊赵刚!你个傻子!你个大傻子!”李云龙捧着那半张发烫的纸,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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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欠赵刚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田雨捂着嘴,早已泣不成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冯楠送来匣子时,眼神里会是那种决绝和悲壮。那是一对夫妻,用两茶碗鲜血,给李云龙浇筑的一道防火墙。

“等等……”

李云龙突然止住了哭声,眼神变得异常凌厉。他指着提货单的下半部分,“这里缺了一半。关键的经手人签字和物资最终流向的仓库地址,都在另外半张纸上!”

赵刚既然把这半张送出来了,那另外半张在哪?

而且,那个“王副主任”……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这个“王副主任”,如今可是如日中天,是主管后勤的大红人。这些年,他对李云龙一直不冷不热,原来是因为他心里有鬼,一直在盯着李云龙的一举一动!

李云龙猛地把那半张残页揣进贴身衣兜,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就要往外冲。

“老李!你去哪儿?”田雨一把拉住他,眼神里满是惊恐,“那是王副主任!现在的红人!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冯楠当年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你这个时候去送死啊!”

李云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妻子。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醉醺醺、哭天抢地的酒鬼,而是一头被逼到绝境、露出獠牙的老狼。

“小雨,老赵拿命给我换了十五年的安稳觉,这觉我睡够了。”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王副主任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他在后面连个马夫都算不上!现在敢骑在独立团头上拉屎?我倒要看看,他那张副主任的椅子,是不是铁打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第三章:装疯的警卫员

深夜的北京城,寒风呼啸,路灯昏黄。

李云龙并没有直接去找那个位高权重的王副主任,他还不傻。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赵刚在信里既然没写完,那就一定留了后手。而这个后手,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那就是当年赵刚身边唯一幸存下来的警卫员——小陈。

十五年前赵刚出事后,原本机灵能干的小陈突然“疯了”,整天在大院里胡言乱语,后来被遣送回原籍,听说现在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看大门、烧锅炉。

李云龙换了几次车,最后徒步穿过一片荒芜的野地,来到了那家破败的工厂。

锅炉房里黑漆漆的,只有炉膛里透出的红光,映照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个身影正机械地往炉子里铲煤,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小陈。”李云龙站在门口,低声唤了一句。

那个身影猛地一顿,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没回头,只是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是疯子!我是疯子!嘿嘿嘿……”小陈突然转过身,脸上抹得全是煤灰,眼神涣散,手舞足蹈地傻笑起来,“我有糖!你要吃糖吗?给你煤块吃!嘿嘿!”

李云龙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炬:“行了,别装了。赵刚走了十五年,你也装了十五年。这煤灰能糊住脸,糊不住心。你看看我是谁?”

小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李云龙那张熟悉的、布满风霜的脸,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眼泪混着黑灰,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团……团长……”小陈扑通一声跪在煤堆里,嚎啕大哭,“您终于来了!政委说您一定会来的!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李云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拽起来:“别哭!把眼泪给我憋回去!赵刚那另外半张纸在哪?”

小陈抹了一把脸,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团长,政委当年确实把那份绝密图纸一分为二了。一半给了冯楠姐,也就是您拿到的那份。另一半,政委说那是‘定海神针’,也是‘催命符’。他把它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只有您能找到!”

“在哪?”

“政委没明说。”小陈急得直跺脚,“他只留了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显眼的地方最隐蔽。就在咱们当年……’”

还没等小陈说完,锅炉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

“不好!是王副主任的人!”小陈脸色大变,“他们一直盯着我!团长,您快走!从后面排气扇那个口子翻出去!”

“走?老子什么时候扔下过弟兄?”李云龙左右一看,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往门口冲。

“团长!求您了!”小陈猛地抱住李云龙的腰,死命往后推,“您要是折在这儿,政委的冤屈就永远洗不清了!那半张纸还在等着您啊!快走啊!”

说完,这个装疯卖傻了十五年的汉子,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一把将李云龙推进了角落里的通风道,然后抓起一桶煤油,毫不犹豫地浇在自己身上,又泼向了门口。

“来啊!你们这帮狗杂种!”小陈抓起炉膛里通红的火钩子,站在门口,像一尊燃烧的门神。

“轰!”

火光冲天而起,阻断了那群黑衣人的去路。

李云龙咬着牙,眼角崩裂,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顺着通风道爬了出去,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在茫茫荒野中。身后,是冲天的大火和那个忠诚警卫员最后的怒吼。

第四章:血字密码与生死卡点

李云龙逃出来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仅仅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当他试图潜回市区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阴鸷而苍白的脸——正是如今权势熏天的王副主任。

“老首长,深更半夜的,这是去哪儿啊?”王副主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云龙,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有些老皇历,翻不得。翻多了,容易烧手。”

李云龙冷冷地看着他,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残页:“姓王的,你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放在当年独立团,老子早一枪崩了你。”

“可惜啊,现在不是当年了。”王副主任挥了挥手,“带老首长去‘招待所’休息休息。记住,要‘客气’点,别让人说我不懂规矩。”

所谓的“招待所”,其实是一处位于郊区的秘密羁押点。

李云龙被关进了一间四面都是软包的房间,连窗户都被焊死了。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卫,每隔十分钟就会透过观察孔看一眼。

王副主任并没有立刻审讯他,也没有搜身。因为王副主任是个极其自负且多疑的人,他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他知道李云龙手里只有半张纸,他在等李云龙自己露出破绽,带他找到另外半张。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盏昏暗的灯,和一个洗脸池。

李云龙坐在床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小陈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荡:“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显眼的地方最隐蔽。就在咱们当年……”

当年?当年哪儿?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他想起了赵刚在那半张残页上留下的那句骂他的话:“李云龙,你一介武夫,刚愎自用,意气用事……”

这几个字,看似是骂人,但笔画的走势极其古怪。尤其是“意气用事”这四个字,赵刚写的时候,似乎刻意加重了某些笔画的顿挫。

难道,这也是密码?

李云龙心脏狂跳。他看了一眼门口的观察孔,趁着警卫刚巡视过去的间隙,迅速走到洗脸池旁,拧开水龙头。

他没有把整张纸打湿,而是伸出粗糙的手指,蘸了一点冷水,轻轻涂抹在那句骂人的话上。

水渍晕开,墨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显影出红字,而是发生了一种更奇特的变化——那几个被加重笔画的字,在水的折射下,竟然组合成了一个个极小的坐标点和图形!

那是赵刚用极其高超的微雕手法,藏在笔锋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