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26号，香港湾仔会议中心，霍启刚穿那件藏青色立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没拿稿子，就一张A4纸。记者围上去，他笑着把纸翻过来——背面还画了条航线简图，铅笔写的“港机+广深+澳门=三地空管联动试点？”，字迹有点潦草，但“试点”两个字圈了两遍。
这可不是临时起意。两年前他提过六份人大建议，其中一条关于144小时过境免签扩围，后来真落地了，深圳湾口岸去年单日港澳旅客峰值冲到6.8万人次。这次再出发，他带的八条，有四条全在老百姓眼皮底下：国际航班在赤鱲角机场落地排队超45分钟，内地残障人士用智能助听设备常连不上国产APP后台，粤西粮仓仓储冷链缺口仍有23%，还有条写着“建议在横琴试点港澳青年体育教练资格互认”——连具体认证科目都列了三门：运动康复基础、青少年体能评估、应急救护实操。
你要是翻过他去年12月的立法会财产申报，35套房产地址密密麻麻列了一页半，港岛南区、伦敦肯辛顿、巴黎十六区……可更扎眼的是申报附表里一行小字：“名下物业出租所得，70%定向投入粤港澳体育人才助学计划”。他没说，但去年底有家长悄悄告诉媒体，自己读初三的儿子靠这个计划拿了跳水训练补贴，每月1800港币，刚好够教练费和交通费。
郭晶晶去年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讲过一句大实话：“他不是天生就想当代表，是爷爷教他‘碗里有饭，先看看隔壁灶台有没有火’。”她说这话时，霍启刚正在东莞松山湖调试一款为听障儿童开发的手语识别教具，摄像头识别准确率卡在91.7%，差那0.3%，团队熬了三周。他当天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桌上两杯凉透的咖啡，电脑屏上代码瀑布一样往下滚，右下角时间显示凌晨2:47。
去年香港大火那晚，他赶到现场时烟还没散尽，第一句问的是“安置点有没有配手语翻译员”。后来霍家捐的3000万港元，其中420万专设“灾后无障碍重建基金”，连受灾老人家里马桶扶手的防滑纹路标准都写了三页附件。有人觉得太细，他回了句：“细不细，得看轮椅压过去打不打滑。”
今年3月5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东门外的台阶上，又会看见他。穿那件旧西装，公文包侧袋插着半截没拆封的降噪耳塞——上次采访他说，是为听清坐轮椅的老街坊讲话，才特意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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