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的年，和记忆里的好像不太一样了。
小时候过年，总觉得那几天特别“累人”。
妈妈从早到晚在厨房忙活，爸爸要应付一桌又一桌的酒局，我们小孩子呢，得被拎出来各种“展示”——成绩单看了没？会背几首诗了？钢琴练到几级了？
那会儿觉得，过年就是大人们的一场“面子工程”，孩子们的一场“期末考试”。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家庭悄悄改变了过年的方式，不再是女人在厨房累到直不起腰，不再是男人在酒桌上硬撑到吐，也不再是孩子们强颜欢笑应对各种比较。
世界都进入人工智能时代了，过年的方式也得更新迭代，年还是那个年，但咱也要过出点与时俱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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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不再是妈妈一个人的事儿
要说起我家的年夜饭革命，还得从我妈那条“罢工宣言”说起。
我妈是家里的“厨房守护神”，每年一到腊月底，她就自动进入“战斗模式”。
从二十八开始准备，到除夕那天，你能在厨房看到她从早上五点忙到晚上七点，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我们其他人呢？最多就是在饭点准时出现，吃饱喝足后夸一句“真好吃”，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去年春节前，我妈终于“揭竿而起”了。
那天晚上，家庭群里突然弹出一条长消息：“各位亲人们，今年过年我想当个‘客人’。年夜饭咱们一人做一道拿手菜行不？要不然我真撑不住了。”
这条消息在群里挂了整整三分钟，没人敢接话。
几十年来年来，年夜饭都是我妈一手包办，这突然说要“罢工”，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我老爸：“我支持！我来做红烧肉，当年在部队学的真本事！”
我也赶紧表态：“我来学个创意菜！”
最逗的是我十岁的侄子，用语音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做水果拼盘！我们老师教过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除夕那天，我们家厨房前所未有的热闹。
老爸系着围裙，一边翻动锅铲一边讲他当兵时的趣事；我照着手机视频手忙脚乱地炒菜；小侄子一本正经地切着水果，说要拼个“福”字出来……
她后来跟我说：“丫头，你知道吗？看着大家在厨房一起忙活，比我自己一个人忙活要开心一百倍。”
这话让我想了很久。
原来，年夜饭真正的味道，从来都不在菜里，而是在一起准备的过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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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酒了，反而聊得更深了
我们家还有个特别大的变化，酒桌上的“革命”。
以前过年，酒桌就是“战场”。
我姐夫每年都要“披挂上阵”，从年三十到初七，顿顿都得陪我爸、我叔、我舅喝酒。每次看他强颜欢笑，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我都替他难受。
有一年初六晚上，他又喝多了，一个人坐在卫生间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我递热水给他的时候，他苦笑着说：“这哪是过年啊，这是过难关。”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去年十月，我爸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肝功能指标一塌糊涂。医生板着脸说：“再这么喝下去，肝就真要出大问题了。”
那年春节，我爸在饭桌上郑重宣布：“从今年开始，咱们家不劝酒。能喝的少喝点，不能喝的喝茶，感情不在酒里，在心上。”
一开始大家都不习惯。
大年初一，我舅习惯性地举起酒杯：“来，老规矩，走一个！”我爸端起茶杯：“今年咱们以茶代酒，情分一样浓。”
可谁也没想到，不喝酒之后，大家反而聊得更深了。
我表哥说起他创业遇到的坎儿，眼眶都红了；我表姐说到带孩子的不容易，声音都有点哽咽；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我叔，也说起了退休后的失落感。
最让我意外的是我姐夫。
初三晚上，他和我爸在阳台喝茶聊天，一聊就聊到半夜。
后来他告诉我：“爸跟我说了他年轻时的难处，我也说了我在单位的事。结婚十几年了，第一次觉得，我们像是真正的爷俩。”
我突然明白，原来亲情根本不需要酒精来加热，它本来就有温度，只是我们以前被酒精麻痹了，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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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分数问故事，孩子终于盼着过年了
以前我侄子最怕过年，他说过年像“过关”。
每个亲戚都是一位“考官”——
“期末考了多少分啊？”“班里排第几？”“会背多少古诗了？”他永远是那个等着“被评分”的考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今年除夕，吃过饭，我灵机一动：“今年咱们换个玩法，不考孩子，听孩子讲。每个人都说说，过去一年里，自己最开心的一件事。”
轮到侄子的时候，他没有说考试成绩，而是讲了一个我们谁也不知道的故事。
原来去年春天，他们学校组织给山区捐书，他不仅捐了自己的二十本书，还发动了半个班的同学一起捐。
后来，他收到了一封来自贵州山区的信，信里的小朋友说：“谢谢你送我的《海底两万里》，我第一次知道大海原来那么大那么美。”
“那封信我看了好多遍，比我考一百分还要开心。”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爸——就是那个最爱问“考了多少分”的严厉爷爷——摸了摸孙子的头：“孩子，你做的这件事，爷爷觉得特别棒。”
那一瞬间，我看见侄子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了，脸上露出了真正开心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当我们不再把孩子们当作比较的对象，而是真正去看见他们、倾听他们的时候，过年才能真正成为孩子们的节日，而不是一场又一场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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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嘛，最重要的就是“在一起”
说实话，这些变化都不是我们刻意计划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想想也是，时代在变，我们过年的方式为什么不能变呢？
过年说到底，最重要的不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而是和谁在一起、怎么在一起。
以前总觉得过年要有“年味”，可现在想想，什么是“年味”？
是一家人围在一起的热乎气，是能舒舒服服做自己的自在，是你愿意回家、家里人也真心欢迎你回家的那种感觉。
别再说“你去做饭”，试试说“咱们一起做饭”；
别再说“必须喝一杯”，试试说“想喝什么随意”；
别再说“孩子考得怎么样”，试试说“孩子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你会发现，当厨房不再是某个人的战场，当酒桌不再是面子的考场，当客厅不再是孩子的赛场，春节才能真正成为全家人的主场——一个让每个人都能放松做自己的地方。
过年的老传统不能丢，但怎么个过法，可以咱们自己说了算，形式可以变，但团圆的心永远不会变。
这个春节，愿你家的团圆少一些“必须这样”，多一些“这样挺好”；少一些“面子功夫”，多一些“真心实意”。
毕竟啊，最好的春节莫过于你想回家，而家里的人，也都真心实意地欢迎你回家，做最真实的自己。
年还是那个年，只是过法更舒心了；爱也还是那份爱，只是表达的方式更贴心了。
来源：读者
编辑：杨利娅
责编：牛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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