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白及,这三十万的存折,你到底动没动过?”白菊盯着眼前的亲弟弟,声音颤抖得厉害。

白及低下头,躲开姐姐的视线,闷声说:“姐,我也是为了咱家好,林县长给的项目,稳赚不赔。”

白菊猛地站起来,眼里的泪水打着转:“那是咱妈养老的钱!你知不知道林培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及冷笑一声,那是白菊从未见过的陌生表情,他轻声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在这个玛治县,没他点头,我们谁也别想活得像个人。姐,你太天真了,多杰的死,难道还没让你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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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治县的风沙总是很大,吹在脸上生疼。白家小儿子白及成婚的那天,全家都觉得日子总算有了盼头。白及以前是个混不吝的小伙子,整天不干正事,但在娶了一个事业有成的媳妇后,他变得“安稳”了。

婚后不久,白及就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个饭馆,取名“聚朋楼”。那段时间,饭馆的生意红火得让人眼热。每天到了饭点,门口停满了车,里面人声鼎沸,划拳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白及也不再是那个穿着跨栏背心到处晃荡的小混混了,他每天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雪白的衬衫,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打上了领带。

他在酒桌间穿梭,熟练地给客人们敬酒、递烟,脸上挂着职业又得意的笑容。他最喜欢听别人喊他一声“白老板”,那声音钻进耳朵里,比什么都受用。

当然,他心里更清楚,这些人之所以给他面子,并不全是看在他这个饭馆老板的份上,更多的是看在他那位“大哥”——林培生县长的面子上。

“白及,又忙着呢?”这天刚过晌午,邻居老王背着手溜达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哎哟,王叔,快坐快坐!今儿个刚从牧区收来的滩羊肉,那叫一个鲜嫩,我让后厨给您切一盘尝尝?”白及一边拿着抹布利索地擦着桌子,一边大声回应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他对邻居的热情。

老王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那满座的宾客,压低了声音凑近说:“你小子现在可是真出息了,咱们这条街上,就数你们白家最风光。我昨儿个听隔壁李二说,林县长的车昨晚又停在你家门口了?他可是常来你这儿吃饭啊。”

白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那种极力掩饰却又忍不住溢出来的得意神色。他四下看了看,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几分神秘和炫耀的语气说:“那是,王叔,您也不看看林哥跟我家那是什么交情?那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我妈可是把他当亲儿子看的,这关系,那是外人能比的吗?”

林培生当时还是县长。他在白家人的眼里,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每次来白家看望养母张勤勤,他总是拎着简单的礼物,说话慢条斯理,一点架子都没有。

“勤勤阿姨,多杰队长在山上辛苦,我这个做县长的,没能给巡山队多批点经费,心里有愧啊。”林培生坐在白家的小院里,看着满园的青菜,语气诚恳。

张勤勤摆摆手,笑着说:“培生,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多杰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只要能护住那些草木,他吃沙子都觉得是甜的。你当县长也不容易,县里处处都要钱。”

林培生点头称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忙碌的白及,招了招手:“白及,饭馆生意怎么样?”

白及赶紧跑过来,哈着腰说:“托您的福,还行。就是最近那个保护环境的禁令……让我这生意有点难做。好多老顾客想吃点野味,我这儿都不敢弄。”

林培生拍了拍白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眼光要放长远。你是白家的后代,得撑起这片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原则不能乱。你要是真遇到了困难,跟我说。”

那时候的白及,觉得林培生就是他的大救星。而那时候的白家,谁也没想到,这个儒雅的县长,正在编织一张足以吞噬整个玛治县的黑网。

林培生当县长的前几年,确实是想干一番事业的。他出身寒门,深知玛治县的贫穷。所以他比谁都渴望玛治县能变个样,让老百姓都能吃上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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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杰,你带我上山看看。”林培生曾拉着多杰的手,走在荒凉的山坡上。

“林县长,你看,这片林子要是能护住,咱们县的风沙就能小一半。”多杰指着远方,眼里闪着光。

“可是多杰,护林要钱,修路要钱,老百姓吃饭更要钱。冯克青那个金矿项目,一年能给县里缴多少税,你知道吗?”林培生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金矿一开,水就全臭了!咱们的子孙后代喝什么?”多杰固执地梗着脖子。

两人在山顶站了很久,谁也没说服谁。那时的林培生,内心是痛苦的。他一方面想要保护生态,另一方面又渴望通过经济数据来获得晋升。

可是,当他看到以前的同学一个个升迁,看到那些搞房地产、开矿的商人住着豪宅、开着名车时,他的心开始倾斜了。

冯克青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林培生的生活。

“林县长,我听说县里的小学屋顶漏水,孩子们受苦啊。”冯克青把一个厚厚的、沉甸甸的信封放在了办公桌上,语气非常诚恳,“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支持县里的教育事业,算是我个人捐给学校的。”

林培生看着那个信封,心跳得很快。他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发虚:“冯总,这不合适,我不能收。”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冯克青笑得很灿烂,那笑容里藏着看不见的钩子,“这是捐给学校的公款,又不是给您个人的。您这是为民造福啊!再说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互帮互助嘛。”

林培生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他想,我是为了孩子们,我没私吞。他伸出手,慢慢地把信封拉到了自己面前。从那一刻起,林培生的心门就开了一道缝,再也关不上了。冯克青的金矿很快就在玛治县扎了根,机器的轰鸣声响彻了山谷。

没过多久,多杰就成了林培生最大的绊脚石。

“林培生,你看看这些!你这是在犯罪!”多杰像头愤怒的狮子,猛地冲进办公室,把一叠照片摔在林培生面前。照片里,原本清澈的溪水变得乌黑浑浊,岸边满是死掉的鱼。

林培生没有抬头,他慢慢地掏出眼镜布,仔细地擦拭着那副金丝边眼镜。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多杰,你要理解大局。县里要发展,就得有牺牲。没有这笔税收,你们巡山队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你拿什么护林?”

“我不稀罕这种脏钱!”多杰大声吼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去省里告!”

林培生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多杰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杀意第一次浮现。他知道,如果多杰真的去了省里,他的政治生涯就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白及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变。

因为环保禁令全面落实,林培生为了做表面文章,第一个就查封了白及的饭馆,因为那里确实私下提供过野味。

“林哥,你不能这么干啊!这饭馆是我全部的家当!”白及冲进林培生的办公室,哭喊着。

林培生一脸严肃:“白及,我是为了救你。上面查得严,我不先动手,别人动起手来,你就得坐牢!你得配合我。”

白及愣住了。他看着这个他一直崇拜的哥哥,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那我以后怎么办?我媳妇天天跟我吵架,说我没出息。”白及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林培生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声音变得极其温柔:“白及,你得换个活法。冯克青那里有个植被修复项目,听起来是花钱,其实里面大有文章。你只要挂个名,剩下的事我来安排。但这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三百万。”

“三百万?我哪来那么多钱!”白及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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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有房,你妈有存款,你姐白菊手里肯定也有积蓄。只要这项目成了,三千万都能赚回来。”林培生诱导着,“你是男人,你得让你媳妇瞧得起你,得让白家因为你而过上好日子。”

白及被说动了。他回到家,开始了一场漫长的骗局。

“妈,林县长说了,这生意稳赚。我就缺个头,您就帮帮我吧。”白及跪在张勤勤面前。

张勤勤叹了口气:“白及啊,妈的钱是留给你和你姐防身的。既然培生都说了没问题,那就拿去吧。”

白菊一开始是反对的:“白及,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林培生现在的名声不好,你少跟他掺和。”

“姐,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多杰大哥整天就知道在山上跑,挣过几个钱?林哥那是干大事的人!”白及红着眼跟姐姐吵。

就这样,白家所有的积蓄,甚至连白菊准备买房的钱,都被白及投进了那个所谓的“植被修复项目”。他们不知道,这笔钱最后并没有流向大山,而是流向了林培生和冯克青的口袋,变成了林培生往上爬的垫脚石。

多杰决定去北京。他手里拿着金矿非法排污和林培生受贿的原始证据。

“白菊,你在家照顾好妈。等我回来,咱们就带着孩子去省城转转。”多杰出发前,紧紧抱了抱白菊。

白菊心里总觉得不安:“多杰,要不咱们别去了。林培生现在势力大,我怕……”

“怕什么?邪不压正。我是巡山队的队长,这山要是毁了,我没脸见祖宗。”多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转身上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他不知道,他刚走,林培生就接到了冯克青的电话。

“林县长,多杰出发了。他带着那个黑账本。”冯克青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冷酷。

林培生握着电话的手在出汗。他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心里斗争了很久。

“绝对不能让他到北京。”林培生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雪夜,玛治县迎来了十几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雪。狂风卷着雪片,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多杰开着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艰难地爬行。车灯的光柱在漫天大雪中显得非常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

多杰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的副驾驶位上,放着一个用黑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牛皮纸口袋。那里面装着冯克青非法开采金矿、破坏生态的证据,还有林培生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详细账本。

“多杰,你疯了!这么大的雪,你非要今晚走?”出发前,巡山队的老韩拉着他的胳膊劝道。

多杰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眼神异常坚定:“老韩,我等不了了。林培生已经察觉了,如果今晚我不走,这些东西可能永远也送不出去了。只要我到了省里,咱们玛治县的山就有救了。”

“可是这路太险了,万一……”老韩满脸担忧。

“没有万一!要是天亮了还没走,我就真的走不了了。”多杰拍了拍老韩的肩膀,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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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半山腰时,多杰发现后方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灯光。那灯光一直紧紧跟着他,不管多杰怎么加速或者减速,对方始终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多杰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林培生还是动手了。

后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猛地加速,狠狠地撞在了吉普车的尾部。多杰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车头猛地撞向旁边的护栏。

“混蛋!”多杰大骂一声,拼命稳住方向盘。

就在这时,对面的越野车里传来了喊话声:“多杰,停车吧!把东西交出来,林县长说了,只要你把东西给他,他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多杰冲着窗外大喊:“告诉林培生,他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把证据给他这种烂人!”

后面的车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吉普车的一只轮子已经滑出了悬崖边缘。多杰看着深不见底的谷底,脑海里闪过妻子白菊和孩子的笑脸。他咬紧牙关,想要强行冲过去,但山路太滑了,车轮疯狂地打着转。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吉普车彻底失去了控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翻滚着坠入了漆黑的深渊。

几分钟后,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向谷底。冯克青的亲信阿虎带着两个壮汉,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陡坡爬了下去。

“虎哥,在那儿呢!”一个手下指着远处一团冒着烟的废铁喊道。

他们走到变形的车壳旁,看到多杰满脸是血,被卡在方向盘和座椅之间。他的呼吸非常微弱,每喘一口气,嘴里都会喷出血沫。

阿虎蹲下身,冷冷地看着多杰:“多杰队长,何必呢?林县长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对着奄奄一息的多杰补了两枪后,他们拿走了那个账本。

第二天,林培生就宣布了一个消息:多杰队长私自挪用巡山队公款,畏罪潜逃。

“不可能!多杰绝不是那样的人!”白菊在县政府门口大喊大叫。

林培生走出来,满脸痛心地扶住她:“白菊,我也很难过。多杰是我最好的兄弟,可证据就在这儿。他带走了三十万公款,到现在人影都没有,这不是潜逃是什么?”

白菊看着林培生那张伪善的面孔,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接下来的十七年,白家成了玛治县的笑柄。白菊顶着“逃犯家属”的名声,没日没夜地干活,养活孩子和老人。她和邵云飞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而林培生,却因为“治理有功”和冯克青的财力支持,一路高升,从县长变成了副市长。白及也成了县里有名的小富豪,他住上了别墅,开了好车,但在白菊面前,他始终不敢抬头。

十七年后,老韩在无人区发现了一具遗骸。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玛治县炸开了锅。

白菊赶到现场时,看到那具白骨旁边的佩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那刀柄上,刻着她亲手刻下的名字。

“多杰,你没跑,你就在这儿守着呢……”白菊抱着佩刀,哭得撕心裂肺。

林培生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到了玛治县。他依然戴着那副眼镜,依然斯文儒雅,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慌乱。

“白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多杰找到了,也算有个交代。我会向上面申请,让他入土为安。”林培生来到白家,想要劝说白菊停止调查。

“交代?多杰身上有枪眼!林培生,你告诉我,谁会在一个潜逃的人身上开枪?”白菊盯着林培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