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果园守夜，赵寡妇悄声进屋问我：要糙米还是细面？

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个秋夜，赵寡妇踮着脚进我果园守夜屋的模样，一句糙米还是细面，勾着我心里的软肉，也缠上了往后日子里的千头万绪！

01

我叫陈守根，今年四十二，家在陈家村，守着村口那片三亩多的苹果园，园子里搭了个小土屋，四面抹了水泥，摆了张木板床，一张矮桌，两把竹椅，还有个烧柴火的小灶台，秋果挂枝的时节，我就夜夜住这儿，防偷果的，也防夜里起风落果没人拾掇。我媳妇走了三年，肺癌，走的时候闺女刚上高中，家里就剩我和闺女，闺女住校，半月回一次家，平日里我一个人，守着果园，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日子过得清汤寡水，没个热乎气。陈家村不大，百十户人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的事儿传得都快，我媳妇走后，不少婶子大娘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推了，一来是闺女还小，怕她受委屈，二来是我心里还搁着媳妇，再者，守着果园，没个准点，怕耽误人家。赵寡妇是邻村赵庄的，大我两岁，本名叫赵秀莲，男人五年前开三轮车拉货，翻到沟里没了，留下她和一个儿子，儿子今年上大专，常年不在家，她就一个人过，前些年她在陈家村村口租了个小门面，卖些日用百货，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还有自家磨的糙米细面，生意不算红火，够她娘俩过日子。我常去她那儿买东西，一来二去就熟了，她人爽朗，手脚麻利，说话直来直去，脸上总挂着笑，只是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藏着点说不清的苦。那夜是寒露，天凉，风刮在脸上有点刺，果园里的苹果红透了，压弯了枝，我吃过晚饭，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土屋门口，抽着烟，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村里的狗吠。土屋的门没锁，就虚掩着，守夜这些日子，我都这样，方便进出。烟抽了半截，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踩着果园里的碎石子，慢慢靠近，我以为是偷果的，赶紧捏灭烟，抄起旁边的木棍，刚要起身，就看见一个黑影踮着脚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推了推门。是赵秀莲。她穿了件藏青色的薄外套，头发挽在脑后，用皮筋扎着，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了，贴在脸上，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布包鼓鼓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她看见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布包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了瞪，压低了声音说：“守根，你咋还没睡？吓我一跳。”我放下木棍，松了口气，声音也放轻：“秀莲，你咋来了？这大晚上的，天凉。”她往屋里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踮着脚走进屋，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的，能看清彼此的轮廓。她把布包放在矮桌上，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气，然后抬眼看向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说：“守根，我问你，要糙米还是细面？”我愣了，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糙米细面，她店里有的是，我常买，可她大晚上跑到我守夜的土屋里，悄声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紧张，还有点期待，嘴唇抿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心里乱糟糟的，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见我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轻了：“守根，你别装傻，我知道你一个人过不容易，夜里守着果园，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磨了新米，新面，给你送点来，糙米顶饿，细面软和，你选一个。”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来卖东西的，是来给我送吃的，可她为什么要悄声的，为什么要大晚上来？我看着她，心里有点暖，还有点慌，长这么大，除了我媳妇，还没人这么惦记我，大晚上跑这么远，给我送吃的。“秀莲，你这是干啥？”我终于说出话，声音有点沙哑，“我自己能买，不用你送，再说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家，走夜路多危险。”她摆了摆手，拿起布包，打开，里面果然装着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糙米，颗粒饱满，一个装着细面，雪白雪白的，还有一小罐腌菜，玻璃瓶装的，是她自己腌的萝卜干，脆生生的，我吃过，味道很好。“危险啥？这路我走熟了，村里的狗都认识我。”她把布袋子往我面前推了推，“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守着果园，可怜，闺女不在家，没人照顾你，送点米和面，不值钱，你别嫌弃。”我看着那两袋米和面，还有那罐腌菜，心里暖烘烘的，眼眶有点发热，媳妇走后，我就没尝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滋味，平日里都是自己凑活，煮碗面条，蒸个馒头，对付一口就算了。“秀莲，谢谢你。”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让你费心了。”“费啥心？都是自家磨的，不值钱。”她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桌上的杂物，“我看你这屋里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下次我给你捎两个来，还有筷子，你那筷子都快磨断了。”我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笑容很温柔，和平日里在店里爽朗的样子不一样，多了点女人的细腻，我心里一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她见我看着她，脸有点红，别过脸，看向窗外，轻声说：“守根，你媳妇走了三年了，闺女也大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日子总要往前看。”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说的这话，我不是没听过，婶子大娘也常说，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有点疼，又有点麻。“我知道。”我低声说，“就是觉得，还没准备好，再者，怕闺女不同意。”“闺女都上高中了，懂事了，她也希望你能有个伴，有人照顾你。”她转回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认真，“守根，我也是一个人，过了五年，知道一个人过日子的难处，夜里想喝口热水，都得自己起来烧，生病了，连个端药的人都没有，那种滋味，不好受。”我沉默了，她说的都是实话，我体会过，媳妇走后的第一个冬天，我感冒了，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连口粥都喝不上，最后还是隔壁的王婶发现了，给我熬了粥，送了药，才慢慢好起来。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身边有个人，该多好。可我总迈不出那一步，心里的坎，过不去。她见我沉默，也不说话，只是坐在竹椅上，陪我一起看着窗外的月光，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气氛有点微妙，又有点温暖。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布包，轻声说：“守根，我走了，你早点睡，米和面你收着，别放坏了，腌菜配粥吃，爽口。”我赶紧起身，“我送你回去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她摆了摆手，“不用，我走得快，你守着果园，别走开了，万一有人偷果呢。”她说完，就轻轻拉开门，踮着脚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就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夜色沉沉，只有她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最后消失在风里。我回到屋里，关上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还有她那句“要糙米还是细面”，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走到矮桌前，看着那两袋米和面，还有那罐腌菜，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糙米的颗粒硬硬的，细面的粉末软软的，像她的人，爽朗里带着细腻。我煮了点糙米粥，就着她腌的萝卜干，粥熬得稠稠的，萝卜干脆脆的，吃在嘴里，香在心里，这是媳妇走后，我吃过的最香的一顿早饭。从那天起，赵秀莲就常来果园看我，有时候是白天，送点吃的，一碗热汤，几个馒头，有时候是晚上，悄声来，悄声走，带点她做的小菜，或者磨的新米新面。每次来，她都不问我什么，只是默默帮我收拾屋子，洗洗碗，擦擦桌子，然后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聊聊果园的果子，聊聊村里的闲事，聊聊各自的孩子。我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屋里有她的味道，习惯了身边有个人说话，日子好像一下子就有了热乎气，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汤寡水。

02

陈家村的人眼尖，赵秀莲常来果园的事，没几天就传得沸沸扬扬，村里的婶子大娘见了我，都挤眉弄眼的，笑着说：“守根，行啊你，藏得挺深，和秀莲处上了？”我每次都红着脸摆手，“别瞎说，就是普通朋友，她看我一个人不容易，送点吃的。”她们就笑，“普通朋友能大晚上往你守夜屋跑？普通朋友能天天给你送吃的？守根，别装了，秀莲是个好女人，人勤快，心善，你媳妇走了三年，也该找个伴了，俩人搭伙过日子，多好。”我嘴上不说，心里却认了，我是对赵秀莲有好感，她人好，心善，懂得照顾人，和她在一起，我觉得踏实，舒服，像是找到了久违的温暖。可我还是有顾虑，一是闺女，二是村里人说的闲话，还有就是，我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我就是个守果园的，没什么钱，没什么本事，她跟着我，怕是要受委屈。赵秀莲也听到了村里的闲话，可她不在乎，依旧该来就来，该送吃的就送吃的，有人打趣她，她就爽朗地笑，“我和守根就是朋友，互相照应，这年头，谁还没个难处，帮衬一把怎么了？”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愧疚，也越喜欢她，觉得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值得我珍惜。那天下午，我在果园里摘苹果，摘了满满一筐，累得满头大汗，坐在树下休息，刚喝了口水，就看见赵秀莲骑着电动车来了，车筐里装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洗好的桃子。她停下车，把东西拎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守根，歇会儿，别累着了，天这么热。”我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她，“秀莲，你不用总来，店里生意忙，别耽误了。”“店里没人，这会儿不忙，我给你炖了点排骨汤，补补身子，你天天在果园里干活，累得很。”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排骨汤炖得白白的，里面有玉米和胡萝卜，看着就有食欲。我心里一暖，“秀莲，你又费心了。”“费啥心，家常便饭。”她坐在我旁边，拿起一个桃子，擦了擦，递给我，“吃个桃子，解解渴，自家种的，甜。”我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很多，甜到了心里。我们坐在树下，一边吃桃子，一边说话，她说店里的生意，说她儿子在学校的事，说邻村的新鲜事，我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果园的果子，说闺女的学习，气氛很轻松，很惬意。“守根，”她突然停下，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村里的闲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不在乎，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终于问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点不安，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桃子，低声说：“秀莲，我对你有好感，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踏实，舒服，可是我有顾虑，我闺女，还有我怕给不了你幸福。”她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有点粗糙，是常年干活的缘故，“守根，我看中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本事，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实诚，稳重，心善，守着果园，踏踏实实过日子，这就够了。闺女那边，我们可以慢慢说，她懂事，会理解的，至于幸福，幸福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俩人搭伙，互相照顾，互相体谅，平平淡淡过日子，就是幸福。”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里，冲散了我心里的所有顾虑，我看着她，点了点头，“秀莲，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不是你想多了，是你心里的坎还没过去。”她看着我，温柔地说，“守根，日子总要往前看，你媳妇走了，她也希望你能过得好，能有个伴，有人照顾你，不是吗？”我沉默了，媳妇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守根，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闺女，以后找个好女人，搭伙过日子，别一个人扛着，我在那边，才放心。”那时候我哭着点头，可心里却一直放不下，总觉得对不起她，可现在，我明白了，媳妇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过得好，能有个伴，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要往前看。“我知道了。”我抬头看她，眼里带着坚定，“秀莲，谢谢你，谢谢你点醒我。”她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很温柔，“跟我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觉得这辈子，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气。那天下午，我们坐在树下，说了很多话，从过去说到现在，从孩子说到未来，越说越投机，越说越觉得彼此是对的人。太阳慢慢落山，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果园里的苹果在夕阳的映照下，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很美。她起身，“守根，我该回去了，店里该开门了，排骨汤你趁热喝，别放凉了。”我起身送她，走到电动车旁，她回头看我，笑了笑，“守根，晚上我再过来，给你送点细面，你晚上煮面条吃。”我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她骑上电动车，挥了挥手，然后就走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里满是欢喜，觉得日子一下子就有了盼头。晚上，她果然来了，悄声走进屋，手里拎着一袋细面，还有一把青菜，几颗鸡蛋。“守根，我给你做碗鸡蛋面，你尝尝我的手艺。”她说着，就走到灶台前，拿起锅，添水，生火，动作麻利。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屋里的灯光昏黄，照在她身上，暖暖的，这一刻，我觉得这小小的土屋，就是我的家，有她在，就有家的味道。水开了，她把细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然后打了两个鸡蛋，卧在里面，又放了点青菜，撒了点盐，滴了点香油，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煮好了。她把面端到我面前，“守根，尝尝，看好不好吃。”我接过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软和，鸡蛋嫩，青菜鲜，汤的味道刚刚好，香在嘴里，暖在心里，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鸡蛋面。“好吃，太好吃了。”我一边吃，一边说。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吃，脸上带着笑容，“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煮。”我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吃着，一碗面吃完，浑身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她收拾好碗筷，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轻声说：“守根，闺女下周是不是该回来了？我想见见她，和她聊聊。”我心里一动，她想主动见闺女，我知道，她是想好好和闺女相处，让闺女接受她，我点了点头，“好，下周她回来，我跟她说一声。”她笑了笑，“不用特意说，顺其自然就好，我就是想和她认识认识，做个朋友，以后慢慢相处。”我看着她，心里很感动，她考虑得很周到，不急于求成，懂得照顾闺女的感受，这样的女人，值得我用一生去珍惜。

03

闺女叫陈念恩，今年十六，上高一，在县城的重点高中，学习成绩很好，人也懂事，孝顺，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爱说话，媳妇走后，她更沉默了，心里总憋着一股劲，想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一直很心疼她，觉得她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所以对于找对象这件事，我一直很谨慎，怕她接受不了，怕她觉得我对不起她妈妈。周五下午，念恩回来了，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换下来的衣服，她比上次回来又高了点，瘦了点，脸色有点苍白，想来是学习太辛苦了。我接过她的书包，笑着说：“念恩，回来了，累不累？爸给你炖了鸡汤，刚炖好，趁热喝。”她点了点头，“不累，爸。”声音轻轻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晚饭的时候，我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里面有鸡肉，还有红枣，枸杞，“念恩，多吃点，补补身子，学习别太累了，注意休息。”她嗯了一声，低头喝着鸡汤，吃着鸡肉，不说话。我看着她，心里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赵秀莲的事，想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念恩，爸有件事，想跟你说说。”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疑惑，“爸，啥事？”“就是，爸认识了一个阿姨，叫赵秀莲，邻村的，人很好，心善，勤快，这些日子，她一直照顾爸，给爸送吃的，帮爸收拾屋子。”我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爸想，以后和她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爸想问问你的想法。”我以为她会生气，会反对，甚至会哭，可她只是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爸，我知道，你一个人过不容易，我住校，不能照顾你，有个阿姨照顾你，我放心。”我愣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心里又惊又喜，“念恩，你真的同意？”她点了点头，“嗯，我同意，只要爸过得好，开心，我就同意，妈走的时候，也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让你找个伴，别一个人扛着。”说着，她的眼睛有点红，“爸，这些年，你辛苦了，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希望你能有个伴，有人照顾你，有人陪你说话，这样我在学校，也能安心学习。”我看着闺女，眼眶发热，心里又酸又暖，我的闺女，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我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念恩，谢谢你，谢谢你理解爸。”“爸，跟我客气啥。”她擦了擦眼睛，笑了笑，“爸，啥时候让我见见这位赵阿姨？我想认识认识她。”我心里大喜，“下周吧，下周她来果园，爸让她过来吃饭，你们见见。”“好。”她点了点头，又低头吃饭，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媳妇走后，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我看着闺女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觉得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日子终于要往前看了。周日上午，赵秀莲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给念恩买的新衣服，还有零食，水果，都是念恩爱吃的。她走到门口，有点紧张，拉着我的手，轻声说：“守根，我有点紧张，怕念恩不喜欢我。”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说：“别紧张，念恩很懂事，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也想见见你，你放心，她会喜欢你的。”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和我一起走进屋。念恩正在屋里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赵秀莲，站起身，有点腼腆地笑了笑，“赵阿姨，你好。”赵秀莲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念恩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念恩，你好，我是赵秀莲，你爸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学习好，懂事，孝顺，真是个好孩子。”她拉着念恩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很温柔，“阿姨给你买了点衣服，还有零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阿姨再给你换。”念恩的脸有点红，轻声说：“谢谢赵阿姨，不用这么破费。”“不破费，都是阿姨的一点心意。”赵秀莲笑着说，“念恩，以后阿姨就是你的家人，有啥想吃的，想穿的，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买，你只管好好学习，别的事，有阿姨和你爸呢。”念恩看着赵秀莲，眼里带着感动，点了点头，“嗯，谢谢赵阿姨。”看着她们俩相处得这么融洽，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笑着说：“好了，别站着了，快坐，秀莲，你忙活一早上了，歇会儿，念恩，别写作业了，陪阿姨说说话。”她们俩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赵秀莲问念恩的学习情况，在学校的生活，念恩一一回答，刚开始还有点腼腆，后来慢慢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像母女一样。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满是幸福，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有闺女，有她，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幸福。中午，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她们俩爱吃的，赵秀莲也搭着手帮忙，择菜，洗菜，切菜，动作麻利，念恩在旁边打下手，递碗，递盘子，三个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气氛很温馨，这是媳妇走后，我们家第一次这么热闹，这么有烟火气。吃饭的时候，赵秀莲给念恩夹菜，给我夹菜，念恩也给我们俩夹菜，三个人像一家人一样，说说笑笑，吃着饭，聊着天，念恩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话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吃完饭，念恩主动收拾碗筷，洗碗，赵秀莲想帮忙，念恩摆了摆手，“赵阿姨，你歇着，我来就行，以后这些活，我来做。”赵秀莲看着念恩，眼里满是喜爱，“念恩，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下午，赵秀莲陪念恩写作业，给她讲题，她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初中的知识还是会的，念恩有不会的题，问她，她都能耐心解答，两个人坐在一起，头挨着头，认真地看着书本，画面很温馨。我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满是欣慰，觉得自己找对了人，赵秀莲不仅照顾我，还对念恩这么好，把念恩当亲生女儿一样，这样的女人，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傍晚，念恩要回学校了，赵秀莲给她装了满满一袋子零食，还有水果，又给她塞了两百块钱，“念恩，在学校别亏待自己，想吃啥就买啥，好好学习，注意身体，要是有事，就给阿姨和你爸打电话，我们马上过去。”念恩接过钱，眼睛有点红，“谢谢赵阿姨，我会的，你和爸也要注意身体，爸守果园，别太累了，赵阿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赵秀莲笑着说，摸了摸念恩的头。我送念恩去村口坐车，路上，念恩拉着我的手，轻声说：“爸，赵阿姨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对她，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在学校，会好好学习，不让你们操心。”我点了点头，眼眶发热，“爸知道，爸会的，念恩，你也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车子来了，念恩上了车，挥了挥手，“爸，再见，赵阿姨，再见。”我们挥着手，看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回到家，赵秀莲靠在我怀里，轻声说：“守根，念恩真是个好孩子，我会好好对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我抱着她，点了点头，“秀莲，谢谢你，谢谢你对念恩这么好，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她抬头看我，笑了笑，“跟我客气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照顾，互相体谅。”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聊了很多，从孩子说到未来，我们想，等念恩考上大学，我们就把果园扩大，再开个小超市，和她的店合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攒点钱，等她儿子毕业了，帮他娶媳妇，买房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04

念恩回学校后，我和赵秀莲的日子就过得更踏实了，她每天早上来果园帮我干活，浇水，施肥，摘苹果，下午回店里看店，晚上就来果园陪我，给我做晚饭，收拾屋子，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虽然平淡，但是很幸福。果园里的苹果熟了，红彤彤的，挂满了枝头，今年的收成很好，比往年多了不少，我心里很高兴，想着卖了苹果，攒点钱，和赵秀莲把婚事办了，不用大操大办，简单摆几桌，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就好。赵秀莲也盼着这一天，她嘴上不说，但是我能看出来，她每次看到村里有人办喜事，眼里都带着羡慕，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堂堂正正地做我的女人，做念恩的后妈。这天上午，我正在果园里摘苹果，王婶来了，她是村里的热心人，也是第一个给我介绍对象的人，她走到我身边，笑着说：“守根，今年的苹果收成不错啊，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我笑了笑，“是啊，王婶，今年收成好，多亏了秀莲，她天天来帮我干活，不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秀莲是个好女人，勤快，心善，对你也好，对念恩也好，你真是好福气。”王婶笑着说，“守根，我跟你说个事，你和秀莲也处了一段时间了，念恩也同意了，不如趁现在苹果卖了，手里有钱，把婚事办了，简单摆几桌，请亲戚朋友吃顿饭，让秀莲堂堂正正地进你家的门，也好让村里人都知道，你们是一家人。”我心里正有这个想法，王婶一说，我更心动了，“王婶，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秀莲愿不愿意，我想跟她商量商量。”“她肯定愿意，我看她天天盼着这一天呢。”王婶笑着说，“守根，这事你得主动点，女人家，脸皮薄，你跟她说说，她肯定答应。”我点了点头，“好，王婶，谢谢你，我今晚就跟她商量。”王婶走后，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晚上怎么跟赵秀莲说，摘苹果的动作都麻利了不少。下午，苹果摘完了，我拉着一车苹果去镇上卖，赵秀莲也跟着去了，她在旁边帮我称秤，收钱，手脚麻利，嘴也甜，买苹果的人都喜欢她，生意很好，一下午就卖了大半车。傍晚，收摊回家，路上，我看着赵秀莲，心里有点紧张，轻声说：“秀莲，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啥事？看你紧张的样子。”“就是，我们俩处了这么久，念恩也同意了，我想，趁现在苹果卖了，手里有钱，把婚事办了，简单摆几桌，请亲戚朋友吃顿饭，让你堂堂正正地进我家的门。”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秀莲，我知道，委屈你了，不能给你大操大办，但是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她看着我，眼睛有点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守根，我愿意，我不在乎大操大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和念恩在一起，一家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够了，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在一起。”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我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把她搂进怀里，“秀莲，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辈子，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爱护你。”她靠在我怀里，哭着说：“守根，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自从我男人走后，我就觉得日子没了盼头，直到遇到你，我才觉得，日子又有了热乎气，有了盼头，守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管苦还是甜，我们都一起扛。”我抱着她，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扛，一辈子。”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果园的土屋里，规划着婚事，不用大操大办，就请两边的亲戚，还有村里的邻居，摆个十桌八桌，简单吃顿饭，热闹一下就行，彩礼不用多，意思一下就好，赵秀莲说，她不要彩礼，只要我对她好，对念恩好，就够了，我心里很感动，觉得自己真是找对了人。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开始忙婚事，我收拾家里的屋子，把墙壁重新刷了一遍，换了新的窗帘，新的床单，赵秀莲也收拾她的店，把店交给邻居帮忙照看几天，然后一起去镇上买东西，买喜糖，买烟酒，买新衣服。村里的邻居都很热心，都来帮忙，有的帮着收拾屋子，有的帮着择菜，有的帮着借桌椅，整个陈家村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里，大家都为我们高兴，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念恩也从学校回来了，她请假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给赵秀莲买了一条围巾，红色的，很喜庆，“赵阿姨，祝你和爸新婚快乐，以后好好过日子。”赵秀莲接过围巾，眼里满是感动，“谢谢你，念恩，阿姨很喜欢。”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笑着说：“真好看。”看着念恩和赵秀莲相处得这么融洽，我心里满是幸福，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幸福。婚礼定在十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天高气爽，阳光明媚。婚礼那天，家里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屋子，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亲戚朋友，邻里乡亲，都来了，热热闹闹的，比过年还热闹。赵秀莲穿着红色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点淡妆，很漂亮，眼里满是幸福的笑容。我穿着新的中山装，牵着她的手，给亲戚朋友敬酒，她跟在我身边，温柔地笑着，给大家倒酒，说话，落落大方，大家都夸她，说她是个好女人，有福气，我也有福气。敬酒的时候，走到王婶面前，王婶拉着我们的手，笑着说：“守根，秀莲，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我们笑着说：“谢谢王婶，借你吉言。”念恩也跟在我们身边，给大家敬酒，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话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满是欣慰。婚礼很简单，但是很热闹，很温馨，大家吃着饭，喝着酒，聊着天，说着祝福的话，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晚上，客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我和赵秀莲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很美。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守根，今天我真幸福，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名分。”我抱着她，轻声说：“秀莲，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照顾我，照顾念恩，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她抬头看我，笑了笑，然后吻了我，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很温柔，很甜蜜，带着幸福的味道。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话，从过去说到现在，从现在说到未来，我们想，等苹果卖完了，就把果园扩大，再开个小超市，和她的店合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攒点钱，等念恩考上大学，供她读大学，等她儿子毕业了，帮他娶媳妇，买房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05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我和赵秀莲搭伙过日子，互相照顾，互相体谅，念恩住校，半月回一次家，每次回来，赵秀莲都给她做她爱吃的菜，给她买新衣服，新文具，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念恩也把赵秀莲当亲妈一样，有啥心里话都跟她说，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像亲生母女一样。赵秀莲的儿子，叫李伟，今年二十，在省城上大专，学的是计算机，放假的时候也会回来，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有点腼腆，但是很懂事，喊我叔，喊赵秀莲妈，喊念恩妹妹，一家人相处得很融洽。李伟回来的时候，会帮我在果园里干活，浇水，施肥，摘苹果，手脚麻利，很勤快，念恩也会和他一起干活，两个人说说笑笑，像亲兄妹一样，看着他们相处得这么好，我和赵秀莲心里都满是欣慰。日子一天天过，果园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们把果园扩大了，从三亩多扩大到了五亩多，种的苹果品种也多了，有红富士，有嘎啦，有冰糖心，每年的收成都很好，卖的价钱也不错，手里的钱也慢慢多了起来。赵秀莲的店也扩大了，从原来的小门面，扩大到了一个大一点的店面，卖的东西也多了，除了日用百货，还有蔬菜水果，肉类，生意很红火，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我白天在果园里干活，下午就去店里帮她，两个人一起看店，一起收钱，一起忙活，虽然累，但是很充实，很幸福。村里的人都羡慕我们，说我们是村里的模范夫妻，说我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说赵秀莲有福气，嫁了个好男人，每次听到这些话，我们都相视一笑，心里满是幸福。这天上午，我正在果园里浇水，赵秀莲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守根，歇会儿，别累着了，天这么热，我给你炖了点绿豆汤，解解暑。”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水管，走到她身边，“秀莲，店里不忙吗？怎么过来了？”“店里有小李看着，不忙，我放心不下你，天这么热，怕你中暑。”她打开保温桶，给我盛了一碗绿豆汤，绿豆汤熬得稠稠的，放了冰糖，甜甜的，凉凉的，喝在嘴里，解暑又解渴。我喝着绿豆汤，看着她，心里暖暖的，“秀莲，有你在，真好。”她笑了笑，伸手擦去我额头的汗水，“跟我客气啥，我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我们坐在树下，一边喝绿豆汤，一边说话，她说店里的生意，说李伟在学校的事，说念恩的学习情况，我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果园的情况，说村里的闲事，气氛很轻松，很惬意。“守根，”她突然停下，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念恩明年就要高考了，她学习成绩很好，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我们得攒点钱，供她读大学，她想考省城的大学，省城的消费高，我们得多准备点。”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年苹果的收成不错，卖了钱，都存起来，供念恩读大学，还有李伟，他明年也要毕业了，毕业了找工作，买房，娶媳妇，都需要钱，我们得好好攒钱。”“嗯，”她点了点头，“我们省着点花，多攒点钱，孩子们的事，是大事，不能耽误。”我看着她，心里很感动，她总是为孩子们着想，把念恩当亲生女儿，把李伟当亲生儿子，从来没有偏心过，这样的女人，是我这辈子的福气。“秀莲，辛苦你了。”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有点粗糙，是常年干活的缘故，但是在我眼里，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手。“不辛苦，”她笑了笑，“只要孩子们有出息，我们再辛苦都值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她说的对，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体谅，再苦再累，都是幸福的。下午，我和赵秀莲一起去店里，店里的生意很好，人来人往的，我们一起忙活着，称秤，收钱，拿货，虽然累，但是很充实，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心里满是盼头。傍晚，收摊回家，路上，我们买了点肉，买点菜，晚上给念恩做她爱吃的红烧肉，念恩这周回来，说想吃红烧肉了，赵秀莲记在心里，特意买了新鲜的五花肉。回到家，赵秀莲就去厨房忙活，我在旁边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两个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气氛很温馨，这就是家的味道，平淡而幸福。晚上，念恩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笑着说：“妈，爸，我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了，真香。”她现在已经改口喊赵秀莲妈了，不再喊阿姨，这是她自己主动改的，她说，赵秀莲对她这么好，就是她的亲妈。赵秀莲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念恩，回来了，快洗手，红烧肉马上就好，还有你爱吃的清炒西兰花。”念恩洗了手，就去厨房帮忙，递碗，递盘子，三个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热闹又温馨。晚饭的时候，念恩吃着红烧肉，笑着说：“妈，你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比饭店里的还好吃。”赵秀莲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妈再给你做。”我看着她们俩，心里满是幸福，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幸福。晚饭后，念恩坐在客厅里写作业，赵秀莲陪她一起，给她讲题，我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满是欣慰，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有这么好的媳妇，这么好的闺女，还有这么好的儿子，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06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念恩就要高考了，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都在学校里复习，冲刺，赵秀莲很心疼她，每天都给她送好吃的，鸡汤，排骨汤，鱼汤，换着花样做，每天都不重样，然后送到学校里，看着她吃完，才放心回来。我也很心疼念恩，知道她学习辛苦，压力大，每次她回来，都不让她干活，让她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告诉她，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尽力就好，考成什么样，我们都满意。村里的人也都很关心念恩，每次见到我，都问念恩的学习情况，说念恩是个好孩子，学习好，懂事，肯定能考上好大学，让我别太担心。离高考还有一周，念恩回来了，她看起来有点累，脸色有点苍白，但是眼神很坚定，赵秀莲给她做了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轻声说：“念恩，别太累了，好好休息，放松心情，高考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尽力就好，妈和爸相信你。”我也点了点头，“念恩，爸也相信你，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是爸的骄傲，都是妈的骄傲，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念恩点了点头，“爸，妈，我知道，我会尽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接下来的几天，念恩就在家里复习，赵秀莲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给她端茶倒水，做吃的，陪她说话，缓解她的压力，我也尽量不打扰她，让她安心复习。高考那天，天很晴，阳光明媚，我和赵秀莲一起送念恩去考场，考场在县城的一中，离我们村有点远，我们提前就租好了车，送她过去。到了考场门口，念恩下了车，看着我们，笑着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进去了，放心，我会好好考的。”赵秀莲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念恩，别紧张，仔细做题，考完试，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嗯，妈，我知道。”念恩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我，“爸，我进去了。”我点了点头，“去吧，爸和妈在外面等你。”念恩转身走进考场，看着她的背影，我和赵秀莲站在考场门口，心里很紧张，也很期待，像自己要考试一样。考试考了两天，这两天，我和赵秀莲每天都送念恩去考场，在考场门口等她考完，然后接她回家，给她做好吃的，让她好好休息，不问她考得怎么样，怕给她压力。考完试的那天下午，念恩走出考场，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爸，妈，我考完了，感觉考得还不错。”我和赵秀莲都松了口气，心里满是欢喜，“考得好就好，辛苦了，念恩，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好好犒劳犒劳你。”回到家，赵秀莲就去厨房忙活，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念恩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鸡汤，念恩吃得很开心，说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吃得最轻松的一顿饭。接下来的日子，念恩就在家里休息，看看电视，玩玩手机，和李伟聊聊天，放松心情，等待高考成绩出来，我和赵秀莲也不催她，让她好好放松，毕竟这几年，她学习太辛苦了。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念恩考了六百多分，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学的是临床医学，这是她一直想上的专业，想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知道成绩的那一刻，念恩哭了，喜极而泣，我和赵秀莲也哭了，激动的泪水，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我们的闺女，考上重点大学了。村里的人都为我们高兴，都来祝贺我们，说念恩是村里的骄傲，是个好孩子，有出息，我和赵秀莲的脸上也满是光彩，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念恩考上大学的消息，也传到了李伟那里，他特意从省城赶回来，祝贺念恩，给她买了一个平板电脑，“妹妹，恭喜你，考上重点大学，这是哥的一点心意，祝你在大学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念恩接过平板电脑，笑着说：“谢谢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庆祝念恩考上大学，气氛很温馨，很幸福。开学前，我和赵秀莲带着念恩去省城买东西，买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还有生活用品，给她买了最好的，不让她在学校里受委屈。赵秀莲还给念恩塞了五千块钱，“念恩，在学校里别亏待自己，想吃啥就买啥，想买啥就买啥，好好学习，注意身体，要是有事，就给妈和爸打电话，我们马上过去。”念恩接过钱，眼睛有点红，“妈，爸，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爸守果园，别太累了，妈看店，也别太累了。”“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我和赵秀莲异口同声地说。开学那天，我和赵秀莲一起送念恩去学校，学校很大，很漂亮，人很多，念恩报了到，领了生活用品，安排好了宿舍，一切都很顺利。临走的时候，念恩拉着我们的手，眼睛红红的，“爸，妈，你们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赵秀莲抱着念恩，哭着说：“念恩，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常给家里打电话，妈想你。”我也红了眼眶，拍了拍念恩的背，“念恩，好好学，爸和妈等你放假回来。”我们挥着手，看着念恩走进宿舍，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离开，心里满是不舍，但是也很欣慰，我们的闺女，长大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07

念恩上大学后，家里就剩我和赵秀莲，还有李伟，李伟毕业后，留在了省城工作，做的是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工资待遇都不错，只是很少回来，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但是我和赵秀莲的日子，依旧过得很充实，很幸福，我守着果园，她看着店，两个人一起忙活，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互相照顾，互相体谅。果园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们又扩大了规模，从五亩多扩大到了八亩多，还雇了两个人帮忙干活，不用我自己事事亲力亲为，轻松了不少。赵秀莲的店也开得越来越红火，在村里开了分店，雇了几个人帮忙看店，她也轻松了不少，不用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我们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是很温馨，想着以后念恩毕业了，要是回县城工作，就有地方住，李伟要是回来，也有地方住。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没有大起大落，但是却充满了温暖，我和赵秀莲在一起，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我们互相照顾，互相体谅，一起经历了很多，有苦有甜，但是更多的是幸福。这天是我和赵秀莲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我特意准备了礼物，一条金项链，不算太贵，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还在县城的饭店订了一桌饭，想和她好好庆祝一下。下午，我去店里接她，她看到我，笑着说：“守根，你咋来了？店里不忙吗？”“不忙，我来接你，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我订了饭店，我们出去吃，好好庆祝一下。”我笑着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里满是幸福，“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怎么会忘，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笑着说，从口袋里拿出金项链，递给她，“秀莲，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不算太贵，你别嫌弃。”她接过金项链，眼睛有点红，“守根，我很喜欢，谢谢你。”我给她戴上金项链，项链在她脖子上，闪闪发亮，很漂亮，“秀莲，五年了，谢谢你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照顾念恩，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这辈子，有你在，真好。”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守根，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娶我，给我一个名分，给我一个家，这五年，我过得很幸福，有你，有念恩，有李伟，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我们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彼此的爱，五年的时光，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是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感情越来越深，像老酒一样，越酿越香。晚上，我们在县城的饭店吃饭，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我们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回忆着这五年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在果园的土屋相见，她问我要糙米还是细面，到后来的相知，相爱，结婚，再到念恩考上大学，李伟参加工作，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但是却很真实。“守根，”她举起酒杯，看着我，眼里满是幸福，“五年了，我们一起走过了五年，希望我们以后能一起走过更多的五年，一辈子，好不好？”我也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好，秀莲，我们一起走过一辈子，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扛，不离不弃，相爱一生。”我们喝了酒，吃了饭，手牵着手，走在县城的街上，街上的灯光很亮，很温馨，晚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花香，很舒服。我们走了很久，说了很多话，从过去说到现在，从现在说到未来，我们想，等再过几年，果园交给别人打理，店也交给别人看，我们就去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北京，上海，广州，云南，西藏，去哪里都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们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靠在一起，很温馨，很幸福，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有她在，就有家的味道。

08

岁月匆匆，一转眼，又过了五年，我和赵秀莲都老了，我五十二年，她五十四岁，眼角的皱纹多了，头发也白了几根，但是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像亲情，又像爱情，分不开，割不断。念恩大学毕业了，成了一名医生，在省城的一家大医院工作，找了一个男朋友，也是一名医生，人很实诚，稳重，对念恩很好，我们见过几次，很满意，今年年底，他们就要结婚了。李伟也结婚了，娶了一个省城的姑娘，人很温柔，贤惠，还给我们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今年三岁了，很可爱，每次回来，都喊我爷爷，喊赵秀莲奶奶，喊念恩姑姑，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很幸福。果园的生意依旧很好，我们交给了村里的年轻人打理，每年只拿分红，不用再自己忙活，赵秀莲的店也交给了亲戚打理，她也不用每天都看店，轻松了不少。我们在县城的房子住了下来，离念恩的医院不远，离李伟的家也不远，方便互相照顾，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公园散步，打太极，上午在家看看电视，浇浇花，下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做饭，晚上一起去广场跳广场舞，日子过得悠闲而幸福。村里的人都羡慕我们，说我们是村里最幸福的夫妻，说我们有福气，儿女双全，孙子可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每次听到这些话，我们都相视一笑，心里满是幸福。这天上午，我们一起去公园散步，走在小路上，手牵着手，像年轻的情侣一样，公园里的花开得很漂亮，有牡丹，有月季，有玫瑰，五颜六色的，很美。“守根，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秋夜吗？我去果园的土屋找你，问你要糙米还是细面。”赵秀莲突然停下，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会忘，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是寒露，天凉，你踮着脚进了屋，悄声问我要糙米还是细面，那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时候我也很紧张，怕你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