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访华成果丰硕,收获多到临走时还说出得罪美国的话。世界两大工业国,本来“棋逢对手”,怎么能谈出个皆大欢喜?

先看一个有趣的现象。默茨访华,双方发表了全方位战略伙伴声明。英、法、德三国,英、法都是在2004年,就与中国建立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而德国是在2014年,才和中国建立全方位战略伙伴关系,整整比英、法晚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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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民族性,德国还是一个有历史包袱的国家。德国反省也要深度反省,不像日本在“和平国家”的掩护下,暗陈仓从未停止做复活军国主义的梦。

历史包袱让德国的决策更严谨,德国1990年代初,加入过制裁中国的行列,要和中国转战略关系,不像英、法那样说转就转毫无心理负担。

几重因素叠加,决定德国发展关系要“先爱后婚”。经贸联系深入后,德国才和中国进一步发展关系,一发展就直接提升到“全方位”,建立起60多个政府部门对话机制,都有定期沟通的时间表,又是德式时间观念的系统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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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战争爆发后,欧盟一些国家又开始偏执选边站的“政治正确”,德国再次被“道德绑架”。法国来中国了,英国来中国了,德国还在历史包袱的惯性中犹豫不决。

对华关系德国两次都比英、法晚,但两次一晚都要晚出个“大”的。这次默茨访华“大”在哪里?从英、法、德访华不同的收获就可以看出来。

英国对华关系经历了八年的冷淡期,斯塔默以英国首相身份八年后首次访华,更像是在跨大西洋关系的变局下,做出的一种应激反应。他来也专注谈一些局部问题,比如建工作组,开放市场之类。

法国一贯自诩欧盟老大,马克龙来格局也大,更喜欢谈国际议题。维护二战后秩序、坚持多边主义、反对丛林原则,马克龙可以在中国找到知音。谈这类问题,马克龙的兴趣一点不比谈经贸问题小。

中国去年取代美国,成了德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贸易战打起来后,德国在中国的投资也急速增长。这种双向奔赴,本身已经为默茨来个“大”的,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德国的企业界,在默茨来之前,就用脚投了中国的票。

德国是两党联合执政,这种体制也是严谨性的一种体现。反对声音可以有,但决定来,就是一种共识。来个“大”的又有了一大支撑。

增购120空客的大单,中国留给了默茨,没有按惯例换成波音留给特朗普。这就是要谈个“大”的,“大”在双方把分歧亮出来,共同商议在合作中解决分歧。

特朗普2.0以来,对欧洲盟友的霸凌变本加厉,默茨更深切感受到美国靠不住。他说这次来,就是要加强和中国的关系,他本人已经决定这样做。言下之意,他不再关注美国的态度。

加强关系,就要了解彼此的关切,找到管控、解决分歧的办法。默茨这次访华的一大亮点,就是双方都把对彼此的“不满”,公开说了出来。

德国最担心中国的产能过剩,中国产品冲击德国市场。还有俄乌问题,德国也希望中国发挥作用。而中国提到欧盟高端技术对中国的封锁,还有动不动就以威胁安全的名义,打压中国产品。

分歧双方公开亮出来,就是为了解决分歧。有了这种态度,进一步加深合作就有了更坚实的基础。

同一赛道的两大工业国怎样进一步合作?竞争中合作,把赛道做宽、做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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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速度,德国有精度。中国有先进ai,德国有先进材料。这种合作已经在进行,德国老牌汽配企业舍弗勒,在江苏建人形机器人工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世界供应链正在重塑,就看是中德等国家共同重塑,还是由美国来重塑,这可是当今世界的头等大事。

德国国内反对中德进一步走近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但德国各派达成基本共识,才有了默茨访华。

以德国决策的严谨,和默茨本人的态度,再加上德企用脚投票,相信默茨这次访华的收获,不会变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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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信心满满地宣布,中德政府新一轮磋商,今年底或明年初,就将在中国举行。中德之间的关系,会在这种机制下,得到长期深入的发展,这才是默茨这次访华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