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她要把房子全抢走了,你怎么还坐得住?”我急得掀翻了茶杯。

我妈林婉平静地拂去袖口的水渍,嘴角竟带着一丝清冷的笑意:“瑶瑶,11套别墅,她吃得下,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去咽。这三个月,你且看她起高楼,看她宴宾客。”

那一刻,我脊背发凉,才惊觉隐忍十九年的母亲,眼里全是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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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灵堂上的那一抹红

2024年初春,寒意料峭。

沈建国的葬礼办得极尽哀荣。作为本市建材行业的巨头,他的离世引来了半个商界的关注。灵堂里,白色的挽联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哀乐低回,我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向前来吊唁的人回礼。

我妈林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尽管已经五十八岁,但常年的深居简出和克制的饮食,让她看起来依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她坐在家属席上,脸色苍白却平静,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这林婉也真是狠心,二十多年的夫妻,沈总走了,她连个响动都没有。”

只有我知道,这二十多年,我妈心里的那口井,早就枯了。

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时,灵堂大门被人重重推开。一阵刺耳的广场舞神曲《火红的萨日朗》竟然从门外某个音箱里隐约飘了进来。

一个穿着大红色真丝旗袍、烫着羊毛卷短发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叫王金花,今年五十九岁,正是那个缠了我爸十九年的广场舞大妈。

王金花没带白花,反而抹了极其鲜艳的口红,手里攥着一个公文包。她身后的几个老姐妹竟然还举着手机,一副拍短视频的架势。

“林婉,沈哥走了,你也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王金花嗓门极大,瞬间盖过了低沉的哀乐,“沈哥生前亲口跟我说的,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我。他在律师那儿留了公证遗嘱,我今天就是来宣读的!”

灵堂里顿时炸开了锅。宾客们面面相觑,有的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

我猛地站起身,挡在王金花面前,声音颤抖:“你走开!这是我爸的灵堂,你还要不要脸?”

王金花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要脸?我跟了沈哥十九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沈哥说了,这沈家的江山有我的一半功劳!沈哥,你睁开眼看看,你家这丫头片子要赶我走啊!”

她竟然当众对着棺木号啕大哭起来,那演技拙劣又浮夸。

就在我想叫保镖把她拖出去时,一直沉默的母亲开口了。

“让她读。”

我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妈!”

母亲林婉缓缓站起身,走到王金花面前,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怜悯:“王大姐,既然建国给你留了东西,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念吧。也省得大家背后议论,说我们沈家亏待了功臣。”

王金花一愣,显然没料到母亲会是这个态度。她挺了挺胸口,从包里翻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公证文件,清了清嗓子,大声读道:

“……本人沈建国,感念王金花女士十九年不离不弃之情,特将名下位于‘锦绣江南’小区的11套联排别墅,全部赠予王金花个人所有。此决定为最终意志,任何人不得干涉……”

11套联排别墅!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锦绣江南,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一套别墅的市场价起码在一千五百万以上。11套,那就是将近两个亿的资产。

沈建国几乎把沈家所有的不动产现房都给了这个跳广场舞的女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那是我妈陪着沈建国一砖一瓦打下来的江山,那是沈建国在外面风流快活时,我妈守在财务室对账对出来的家底!

“妈,这不可能,这遗嘱肯定是假的!”我尖叫道。

王金花把公证文书往我眼前一晃:“白纸黑字,公证处的钢印在这儿,谁敢说假?林婉,你听清楚了吗?从今天起,那11套别墅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宾客们的眼神变了,同情、嘲讽、看笑话的,各种目光交织在母亲身上。

母亲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文件,随后,她竟然对着王金花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慈祥的微笑。

“既然是建国的决定,我没意见。”母亲轻声细语地说道,“王大姐,这些年你照顾他也辛苦了。不过,过户房产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三个月后,你拿着证件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我亲自配合你办手续。”

王金花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狂笑出声:“好!林婉,算你识相!我就知道你这软柿子这辈子都没脾气。行,三个月就三个月,沈哥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王金花挥舞着遗嘱,像个得胜的将军,带着她的广场舞姐妹团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疯了似把客厅里的花瓶都砸了。

“妈!你到底在想什么?那是11套别墅啊!那是咱们的家产!”我冲着坐在书房里慢条斯理喝茶的母亲吼道。

母亲放下茶杯,看着我,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瑶瑶,你觉得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住了。

“他自私、贪婪、虚荣。”母亲自顾自地说道,“但他也是个商人。一个能在商场上混迹三十年的商人,真的会为了所谓的‘真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一个跳广场舞的女人吗?”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妈,你的意思是……”

“不要急。”母亲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这三个月,是留给她去‘狂欢’的。一个人如果不跌到最高处,摔下来的时候,怎么会疼呢?”

第二章:十九年的“沉默”账本

如果说沈建国的成功是一部励志史,那么我妈林婉就是这部史书里被隐去的注脚。

二十多年前,沈建国还只是个背着蛇皮袋跑工地的穷小子。我妈是当时国营企业的会计,为了帮他创业,妈辞了职,在那个没有电脑办公的年代,一笔一笔地帮他理清了烂账。

后来公司大了,沈建国变了。

那年我七岁。沈建国迷上了当时刚兴起的广场舞,说是为了强身健体,实则是为了在那群打扮花哨的中年妇女中寻找久违的崇拜感。

王金花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她结过婚,又离了,带着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她不像我妈那样端庄死板,她会撒娇,会夸沈建国是“老骥伏枥”,会在广场舞休息的间隙给沈建国递上一瓶精心准备的温水。

很快,沈建国就不回家了。

我记得无数个深夜,我妈坐在客厅里,面前铺满了公司的报表。她不哭也不闹,只是不停地算账。沈建国偶尔回来,总是带着一身劣质香水味,指着我妈的鼻子骂:“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对账,一点情趣都没有!金花就不一样,她懂生活!”

我妈只是低头翻过一页账本,淡淡地回一句:“账理不清,你的生活就全是窟窿。”

沈建国觉得我妈是离不开他,觉得我妈是怕丢了沈太太的头衔。他甚至变本加厉,在王金花的怂恿下,开始一点点挪用公司的资金。

他以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在我妈这种顶级会计眼里,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像是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样清晰。

有一次,我偷看到我妈在摆弄几个U盘,还有几叠厚厚的原始凭证复印件。我问她在干什么,她摸摸我的头说:“瑶瑶,妈妈在给你攒学费呢。”

那时候我不懂,沈家那么有钱,哪里需要攒学费?

直到沈建国去世前的那一年,他的身体迅速垮了。长期酒色财气的掏空,让他在六十出头就患上了恶性肿瘤。

住院期间,王金花来得很勤,但每次来都是哭穷。她说她儿子要买婚房,说她跳舞扭了腰需要补品。沈建国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个曾经他认为“懂生活”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疲态。

而我妈,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带着亲手熬的粥,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看书。

沈建国临终前,曾经把我妈单独叫到病房里谈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记得我妈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份公证遗嘱的副本。她走到走廊尽头,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很久,最后,她轻声笑了一下。

那是我这些年见过的,她最真实的一个笑容。

“妈,爸真的把别墅全给她了?”我当时问。

“给了。”母亲平静地回答,“不仅给了,我还帮他联系了最权威的公证处,确保这份遗嘱在法律形式上无懈可击。”

我当时气疯了,觉得母亲是被欺负傻了。

直到沈建国下葬后的第一个礼拜,我发现母亲并没有闲着。

她开始频繁出入几家大型银行,还去见了几位多年未见的老友。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本市金融界和司法界的高层。

同时,我发现那个王金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她在朋友圈里晒出了那份遗嘱,配文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十九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归宿。锦绣江南,我来了!”

她甚至还私下联系了房产中介,打听那11套别墅能不能整体出售。

我把这些截图发给母亲看,母亲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那一周,母亲把家里所有的旧报纸和沈建国的衣物都清空了。她只留下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沈建国这些年给王金花转账的记录,每一笔都打印得清清楚楚。

“瑶瑶,你知道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吗?”母亲在整理这些东西时,突然问我。

“知道一点,《民法典》里有规定。”

母亲冷笑一声:“沈建国以为他给的是他的‘遗产’,但他忘了,在那是遗产之前,首先得是我的一半家产。而且,如果这些家产上面,还带着刺呢?”

我看着母亲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某个复杂的会计软件,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她不是在计算财富,她是在编织一张网。

这张网已经织了十九年,现在,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猎物自己钻进去。

“妈,那个王金花已经开始在外面借钱了。”我收到消息,“她跟人吹嘘说自己马上就有两个亿的资产,现在正打算给她那个败家儿子办个豪车俱乐部,预付了几百万的定金,全是借的高利息贷款。”

母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借吧,借得越多越好。欲望这种东西,一旦闸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脸上的那种微笑,再次出现了。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前,最淡定的神情。

接下来的两个月,母亲甚至主动约王金花喝过一次茶。

在那次茶叙之后,王金花表现得更加疯狂。她不仅在外面大肆举债,甚至还签下了一份巨额的装修合同,准备把那11套别墅打通,改成什么“大妈健身中心”。

所有人都觉得王金花要飞黄腾达了,那些平日里围着沈建国转的人,开始围着王金花转。

第三章:疯狂的“狂欢期”

自打沈建国的葬礼结束,王金花就彻底成了广场上的“女王”。

她原本住在一栋没有电梯的老旧家属楼里,那是沈建国早年给她租的。可遗嘱一公开,她立马搬进了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沈哥留给我的,那是利息!这十九年,我受了多少委屈?”王金花对着手机直播镜头,显摆着手指上新买的五克拉钻戒。

由于那11套别墅还在“三个月过户静默期”内,王金花手里其实并没有现钱。但这难不倒她。在本市的灰色金融圈,谁都知道沈建国的遗嘱是真的,那11套别墅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王金花开始大肆举债。

她先是以“即将到手的豪宅”做抵押,向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了两千万。接着,她那游手好闲的儿子沈大宝——这个连生父是谁都说不清楚的男人,竟然要在别墅区搞什么“超跑俱乐部”,一口气订了三辆兰博基尼,定金全是从高利贷那里拆借的。

我看着私家侦探传回来的照片,心惊肉跳。

“妈,王金花这三个月挥霍了起码五千万。万一……万一那房子真让她过户了,咱们不是亏大了?”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我妈正戴着老花镜,修剪着阳台上的几盆君子兰。

“瑶瑶,学过物理吗?自由落体运动,高度越高,摔在地上的动能就越大。”我妈头也不回,剪下一根枯枝,“她现在借得越多,三个月后的债主就越疯狂。我甚至还嫌她借得不够呢。”

我不解:“您还嫌不够?”

“我前两天在那场茶叙上,‘无意间’透露给她,说锦绣江南那片地要规划学区房,房价还得涨。”我妈转过脸,笑得云淡风轻,“她听了之后,当天下午就去找了第二家贷钱的公司,把利滚利的合同都签了。”

我打了个寒颤。

这三个月里,王金花三番五次给我妈打电话显摆。

“林婉啊,我找人看过了,那11套别墅中间那几堵墙得拆了,打通了做私人会所。哎呀,装修费起码要三千万,沈哥留的那点现金我都嫌不够花。”

我妈对着电话,声音温柔得像老姐妹叙旧:“王大姐,你想怎么弄都行,反正那是建国留给你的。你要是钱不够,我认识几个做‘过桥资金’的朋友,利息虽然高点,但放款快,要不要介绍给你?”

挂掉电话,我妈脸上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第四章

三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对王金花来说是置身天堂的幻梦;对我妈来说,是收网前的最后寂静。

过户那天,天气阴沉沉的。

王金花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皮草,脖子上挂着三串珍珠项链,身后跟着她那个开着租来超跑的儿子,还有一群等着分一杯羹的穷亲戚。

她甚至请了当地的一家自媒体进行“豪门遗产交接”的直播,想彻底羞辱我妈。

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大厅里,王金花挺胸抬头地走进去,把那份公证遗嘱和房产证复印件重重地摔在柜台上。

“办过户!锦绣江南11套别墅,全写我的名字!”王金花的声音响彻大厅。

我妈和我静静地坐在后排的塑料椅上。我妈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职业装,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显得格外低调。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这么大阵仗,吓得赶紧叫来了值班主管。

主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翻开卷宗,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输入了房产代码。

那一刻,王金花正对着直播镜头飞吻:“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跟对人的结果!沈哥疼我,这大别墅今天就是我的了!”

然而,主管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反复刷新了几次屏幕,又拿起电话打了几个咨询,最后,他抬头看着王金花,眼神里没有羡慕,反而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王女士,是吗?”主管开口了。

“是我!快点办,我后面还要去选家具呢,几百万的单子等着我签呢!”王金花不耐烦地催促。

主管深吸一口气,把那叠厚厚的文件推回给王金花,冷冷地说出了一句令王金花瘫软在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