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四十年过去了,仙门百家的日子过得各有各精彩,可有些陈年旧事,就像心头长了刺,时间越久扎得越深。

如今的云梦江宗主,老头子一个了,满头霜白,脾气硬得跟石头似的,身边却空荡荡。

他一声令下,非要刨开当年被烧成焦土的莲花坞旧址,说是要一砖一瓦地还原,谁也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尘土飞扬间,一个黑黢黢的铁木盒子,带着他娘亲紫电的一丝残余气息,悄悄从瓦砾堆里冒了出来。

江澄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本以为是些家丑或旧怨,可谁曾想,那盒子深处,竟藏着一个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这秘密,不仅要揭开魏无羡那不为人知的真正身世,更要彻底颠覆江澄一辈子所信仰、所憎恨的一切。

他的人生,恐怕从这一刻起,再无宁日,彻底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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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四十年,足以让昔日的少年白了头,让曾经的废墟重焕生机。如今的云梦莲花坞,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碧瓦朱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江氏子弟来来往往,个个身姿挺拔,灵力充沛,宗门威名远播,丝毫不逊色于当年。

可在一片新的繁华中,却有一块地方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片围起来的工地,尘土飞扬,机器轰鸣,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片焦黑的地基。

这片地基,正是当年温氏放火焚烧莲花坞时,江枫眠与虞紫鸢夫妇的居所,以及旧时的议事堂。江氏重建后,出于各种考虑,这里被简单掩埋,并未复建。

然而,四十年后的今天,江澄却突然下令,要将这片“不祥之地”彻底挖开,原样复建。

年轻的弟子们对此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他们不明白,为何年事已高的宗主,会如此执着于一片旧日的伤痕。

江澄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宗主了。他坐在高高的瞭望台上,身形有些佝偻,仿佛一尊风化了的雕塑。

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一双往日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浑浊而深沉,总是带着一种化不开的阴郁和疲惫。

他每日清晨便会拄着那根内藏三毒的拐杖,来到工地。不说话,不指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工匠们一层层地剥开泥土,露出焦黑的瓦砾。

他一看就是一整天,目光像是要穿透地底,去寻找什么。

他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也孤单得近乎悲凉。除了金凌偶尔前来探望,或是逢年过节的宗门大典,他的身边再无亲近之人。

他用无尽的忙碌和严苛的规矩,将江氏带上了新的高峰,可他自己的内心,却像是被永远冻结在了那个大火吞噬的夜晚

他活在一种矛盾之中。重建旧址,这并非简单的怀旧,更像是一种自虐式的“招魂”。

他想把过去的一切都重新摆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审视自己的痛苦、怨恨与悔恨。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还在煎熬。

对他而言,魏无羡早已不是那个让他声嘶力竭去恨,去怒骂的对象了。那段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在四十年漫长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沉淀成了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意难平”。

他听说魏无羡与蓝忘机游历四方,逍遥自在,每每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总会泛起一丝尖锐的刺痛。那刺痛来得猝不及防,随即又被更为庞大和深邃的空虚感所取代。

那空虚,像莲花坞外的湖水,深不见底,冰冷彻骨。

这日傍晚,夕阳将工地染成一片血红。工匠们在清理江枫眠与虞紫鸢夫妇曾经的卧房地基时,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一根当年被大火烧得只剩炭化的主梁,深深地嵌在土里,怎么也挪不动。更让人费解的是,在主梁的底下,似乎还压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几名经验丰富的工匠合力,终于撬开了那根断裂的主梁。在层层石砖与焦土之下,赫然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体。

那是一个乌黑的盒子,由千年铁木制成,触手生寒。盒子没有寻常的铜锁,却用一种极为精巧的榫卯结构扣死,严丝合缝,不见一丝缝隙。

盒子表面,还刻画着一些若隐若现的灵力符文,虽然微弱,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其独特的波动。这些符文显然是用来隔绝探查和湿气的,能让盒子里的东西长久保存。

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澄耳中。他拄着拐杖,几乎是小跑着赶到了现场。

所有人都噤声了,屏息凝神地看着他。江澄死死地盯着那个沾满泥土的黑盒子,他那张四十年来早已习惯了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那恐惧,并非源于对未知事物的害怕,而是一种预感,一种潜藏在骨血深处的颤栗。

他能感觉到,盒子上虽然灵力微弱,却残留着一丝熟悉到刻骨的气息——那是属于他母亲虞紫鸢的紫电余威,尽管薄如蝉翼,却确凿无疑。这个盒子,承载着他母亲的秘密。

02

江澄遣散了所有工匠和弟子,让他们今夜不必再动工,明天再来。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只是默默地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亲自将那个乌黑的盒子从泥土中捧起。

盒身冰冷,但那股微弱的紫电气息,却像细密的电流,瞬间沿着他的指尖,窜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将盒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抱住了早已破碎的过去。他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将盒子轻轻地放在梨花木桌案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它。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窗外风雨飘摇,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孤独而扭曲。

这个盒子,像一个幽灵,在他脑海中盘旋不散。它搅乱了他死水般的生活,也撕裂了他刻意维护的平静。

那一夜,他频繁地陷入梦魇。梦里不再是金光瑶在观音庙的歇斯底里,也不是魏无羡身死乱葬岗的痛苦,而是更久远的童年,更深埋的旧事。

他梦见母亲在灯下,手持紫电,冷着脸对他说:“你要争气,江澄。别像你爹一样,心里总装着外人。” 母亲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失望,眼中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随后,画面又转。他梦见父亲江枫眠,那样温和地抚摸着魏无羡的头,亲自教他握剑,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

父亲的目光里,充满了慈爱和耐心。而当他走上前,父亲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还需努力”,便又转头看向了魏无羡。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扉,让他痛不欲生。他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白,才带着一身冷汗惊醒。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看着桌上那个沉默的盒子。

次日,金凌从兰陵金氏赶来了。他听闻舅舅在莲花坞挖出了些奇怪的东西,便心急火燎地赶来探望。

如今的金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骄纵任性的少年,他肩负着金氏宗主的重担,行事稳重干练,眉宇间少了几分轻狂,多了几分成熟。

可面对江澄,他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担忧。他知道舅舅的脾气,也知道他内心的伤疤。

他走进江澄的房间,看到舅舅脸色苍白,眼底乌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桌上的黑盒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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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金凌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挖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这几天脸色差得很,弟子们都担心你。”

江澄的目光仍停留在盒子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不关你的事。”

金凌听见这话,眉头紧锁,语气里带了几分焦急:“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亲人!你把自己关起来,是不打算见人了吗?还是想跟一个破盒子过一辈子?”

他走上前,试图触碰那个盒子,却被江澄一声怒喝吓得缩回了手。

“过去的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舅舅,莲花坞已经重建了,我们也活得好好的,你何必揪着那些不放!”金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你懂什么!”江澄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带着血丝,那眼神吓得金凌后退了一步,“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出去!都给我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他咆哮着,眼中的痛苦和愤怒交织,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狰狞。

金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此刻的舅舅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慰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这场对话充满了张力,金凌的关心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江澄封闭的心门,但江澄的反应却是更加激烈地回绝。

金凌走后,江澄颓然地倒回椅子上,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他的愤怒,实际上源于深藏的恐惧。

他害怕盒子里装的,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是父母不睦的更深层证据,是父亲偏爱魏无羡的又一桩铁证。

这四十年来,他用“魏婴背叛江家”这个理由支撑着自己的恨意,支撑着他活下去。可如果真相动摇了这个根基,他的人生,他所坚守的一切,都将彻底崩塌。

那种未知,那种可能被颠覆的恐惧,比任何已知的痛苦都更让他窒息。

03

在远离仙门世家纷扰的山间小镇,魏无羡和蓝忘机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没有喧嚣热闹的凡尘。只有一间简单的茅屋,几亩薄田,和一汪清澈见底的溪流。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木地板上。蓝忘机早已起身,在屋外的小院中抚琴。琴声悠扬,带着山涧的清冽,又含着某种深沉的温柔。他白衣胜雪,身姿如松,即便在这凡俗之地,也如同谪仙一般。

屋内,魏无羡则赖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他听着琴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慵懒得像一只猫。直到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来,他才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

“蓝湛,你做的饭菜,比琴声更能唤醒我这懒人!”他笑着从背后抱住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蓝忘机,声音里带着未经世事的少年气,仿佛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蓝忘机只是微不可察地侧了侧头,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魏无羡会拉着蓝忘机去镇上听书,听那些说书人将江湖轶事讲得跌宕起伏,惹得他时而大笑,时而唏嘘。他也会拉着蓝忘机去酒肆,点上一壶天子笑,再炒上几碟小菜,推杯换盏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肆意潇洒的时光。

有时,他们也会去后山打几只山鸡,带回来用荷叶包着烤制,香气弥漫了整个小院。他们的互动,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能心领神会。

魏无羡的跳脱依旧,他喜欢热闹,喜欢自在,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沉静,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从容。而蓝忘机依旧雅正端方,不苟言笑,但周身的气息却柔和了许多,像是春风拂过冰雪,带来了温暖。

他们远离尘嚣,却并非与世隔绝。偶尔会有过路的行商、游侠路过小镇,带来一些仙门世家的零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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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在酒肆里,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兰陵金氏的八卦,又提到了云梦江氏。

“……都说这云梦江氏,如今在江宗主手里,那是蒸蒸日上。最近啊,听说江宗主又搞了个大动作,要把当年被温狗烧毁的莲花坞旧址,重新挖开,原样复建!啧啧,这份执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魏无羡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坐在屋顶上,晃着腿,再次打开一坛天子笑。

蓝忘机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辉。

“蓝湛,你说江澄那家伙,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一堆破砖烂瓦过不去?换我,早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了。”魏无羡嘴上说着俏皮话,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包含了所有的理解和包容。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问道:“你想回去看看?”

魏无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沉默了许久,目光投向远方朦胧的夜色,最终轻笑一声:“回去干嘛?讨人嫌吗?莲花坞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他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对他而言,莲花坞是他回不去的少年梦,是他永远的伤疤,也是他心里最柔软却也最刺痛的地方。

他嘴上说不在乎,但夜深人静之时,却会想起师姐的笑脸,想起江叔叔的温和,想起虞夫人的鞭子,想起那个在莲花坞里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少年自己。

几日后,一只传信的灵蝶飞到了他们的茅屋,带来了金凌的亲笔信。信中没有提那个黑盒子,也没有提江澄的异常,只是说了些家常,问候了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近况。

在信的末尾,金凌却隐晦地提了一句:“……舅舅最近心情很不好,总是一个人发呆,我劝他,他也不听,真是让人操心。”

这封信像一颗小石子,在魏无羡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晚上,他却罕见地失眠了。他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江澄那张刻薄却又孤独的脸。

他想,那个别扭的家伙,到底又在闹什么脾气呢?

04

从金凌离开那天起,江澄的状况变得越来越差。他几乎夜不能寐,即便勉强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冷汗淋漓。他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耳边回响着母亲虞紫鸢尖锐的斥责声,以及父亲江枫眠那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他食不知味,每日只勉强喝些清粥。他的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稍有不如意便会大发雷霆,门下的弟子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他。

他手上的紫电也变得极不稳定,有时只是轻轻一握,便会迸出几道不祥的电光,将旁边的木柱劈焦。他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吞噬着,整个人迅速枯萎下去。

那个黑色的铁木盒子,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桌案上,像一尊无法被逾越的神祇,又像一扇尘封已久的门,门后是未知,是恐惧,是足以颠覆他一生的真相。

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去碰它,不要去理会它。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那盒子仿佛有魔力,将他的魂魄都勾了去。

他意识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个盒子,就像是他一生的心魔,不亲手打开它,不亲手斩断这重枷锁,他永远都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不开,他就会这样,慢慢地,痛苦地,枯萎而死。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窗外的电光一道接一道地划过夜空,将他苍老而憔悴的脸映得惨白。

每一次惊雷,都像是直接劈在他的心头,将他内心的挣扎推向了极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尽的折磨。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仿佛下定了某种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他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枚沾着泥土的铁木盒子,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他凑近细看,盒子上雕刻的符文和榫卯结构精巧异常,并非寻常机关能够解开。他尝试着用灵力去探查,却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反弹回来。

他知道,这盒子是专门设计过的。它绝非人力可解,必须要有与江氏血脉相连的灵力共鸣,方能开启。这设计本身,便说明了盒中的东西,只允许江氏直系血亲开启,不允许外人窥探。

江澄深吸一口气,他感受着盒子上那微弱的紫电气息,那气息,是母亲留下的最后印记。他颤抖着伸出左手,逼出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

鲜血如同晶莹的露珠,滴落在盒子榫卯结构的缝隙处。

“滋——”

血液渗入,盒子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一种微弱而神秘的蓝紫色光芒。那光芒与紫电的灵力交织,与江澄指尖的血液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盒子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像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又像心跳恢复的古老生灵。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的盒盖,终于在江澄的眼前,弹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一股尘封了数十年的、混杂着檀香、莲花香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的陈旧空气,瞬间扑面而来,直冲江澄的鼻腔。那味道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像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插入了他的心房。

江澄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颤抖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伸向了那条被开启的缝隙。

他的指尖触及到盒内之物,那是一种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似乎仍带着残留的人体温度。他感到自己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这个盒子,承载着他此生所有的秘密,也承载着他所有的恐惧。

05

江澄颤抖着指尖,缓缓推开了铁木盒的盖子。盒内,并非他想象中的法宝秘籍,也非什么遗物珍宝,只有几封信,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婴儿小衣。

那小衣质地柔软,虽已泛黄,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精心的缝制,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样式简单,却带着某种温情。

他先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纸略显粗糙,墨迹却依旧清晰,笔迹是母亲虞紫鸢的,字字凌厉,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怨怼。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的名字,但内容显然是写给江枫眠的,却似乎从未送出,被母亲悄悄藏在了这里。

江澄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熟悉的、充满怒火的文字:

“江枫眠!你可知我忍你多久?你心中从来就只有那藏色散人,如今连她的儿子,你也要百般呵护!你把我的澄儿置于何地?!”

“你整日与那魏婴相伴,教他剑术,予他欢笑,可我的澄儿呢?他不是你的亲子吗?你怎能如此偏心?!”

“我甚至怀疑……怀疑那魏婴的血脉!他那般像你,那般像那个人!你是不是……”

读到这里,江澄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感到一阵预料之中的疲惫和痛苦席卷而来。他知道,母亲至死都在怨恨,怨恨父亲对魏无羡的偏爱,怨恨那个“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刺痛,继续往下看。信中的言语越来越激烈,充斥着一个女人被嫉妒和不甘折磨至极的歇斯底里。

看完这封信,江澄的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莫名的“靴子落地”的解脱感。他想,果然如此,母亲的痛苦,父亲的偏心,魏无羡的“外人”身份。这一切,都如他所预料。这便是全部的秘密了,他想。

他感到有些疲惫,正准备将盒子里的东西都收起来,却发现那封信纸下,还压着另一封。

这封信的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淡了,但笔迹他依然认得——那是父亲江枫眠的。

江澄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父亲的信,会说什么?难道是解释他为何偏爱魏无羡?还是反驳母亲的指责?

可当他看到信封上的收信人时,江澄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信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字——“魏长泽吾弟亲启”。

江澄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见过这封信,也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父亲给魏无羡的父亲魏长泽写信?而且称呼“吾弟”?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椎直冲而上,让他的头皮发麻。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改变,一种他无法掌控的,可怕的改变。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生怕那脆弱的纸张会在他手中碎裂。信的开头,是寻常的问候,江枫眠询问魏长泽夫妇的近况,叮嘱他们在外游历要多加小心。

然而,越往下读,江澄的脸色便越是煞白,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变得像纸一样苍白。他持信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信纸也随着他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信中的内容,并非寻常的家书,而是一份尘封了数十年的,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惊天秘密。

江枫眠以一种极为痛苦和愧疚的笔调,向自己的挚友兼家仆魏长泽,托付了一个他深藏心底的秘密。

信上字字泣血,字字锥心,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入江澄的心脏:

“……长泽吾弟,我此生有愧于三娘(虞紫鸢),更无颜面对你与藏色。你我兄弟一场,情同手足,可我却……我却铸下大错。”

“昔日,我与三娘大吵,心中苦闷,于醉酒后,竟与藏色……藏色她亦是受害者,我知她心中只有你。可造化弄人,待她发现身怀有孕,悔之晚矣……”

“此子……此子实非你之血脉,乃我酒后糊涂,铸下大错。让他姓魏,随你夫妻,是我唯一能为他求得的生路。望你念在主仆一场,兄弟一场,念在魏婴年幼无辜,护他周全。来生,我再向你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