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李雷是一个累死累活的上班族,刚从写字楼里挪出来。

他长得不显眼,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可这颗平常心底下,却憋着一股谁也碰不得的硬气。

结婚五年了,他把老婆张娜和岳父母捧在手心。

可他那个当老干部的岳父张大明,就是骨子里瞧不起他。

那份从内到外透出来的嫌弃,像刀子一样,扎得李雷生疼,但他一直忍着。

这晚,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还没端上桌,隔壁桌八卦王嫂一句话,直接把他给噎住了。

“哎,听说你岳父退休宴办得可排场了,你这女婿肯定坐主桌吧?”

退休宴?天大的事儿,他李雷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从一个外人口中!

这简直是当面打脸,把他的自尊踩了个稀碎。

他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到头顶,多年的委屈和憋屈,再也压不住了。

行,不把我当回事是吧?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小人物要是发起狠来,能有多“硬气”!

他决定了,要玩一场“人间蒸发”,给这个漠视他的家庭,一个惊心动魄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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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冬的傍晚,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面上晕染开一片迷离。李雷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那栋亮着无数格子间灯光的写字楼里走出来,寒风裹挟着他的领口,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在一家不大的技术公司做着中层管理,每天对着代码和报表,日子过得按部就班,稍有波澜。

他今年三十五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张平平常常的脸,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心里却有着一份不容侵犯的自尊。这份自尊,就像他衣兜里那张磨得发白的银行卡,虽然不厚实,却也承载着他全部的骄傲。

他总觉得自己对家庭尽心尽力,对岳父母也算恭敬有加。

结婚五年了,他跟妻子张娜一直没孩子,为此家里也少不了催促,但他觉得,缘分未到,总不能强求。

晚饭时间,他习惯性地走进小区门口那家面馆,想吃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暖暖胃。刚坐下,旁边桌的王嫂就凑了过来,一张热情的脸上挂着一丝八卦的兴奋。

“小雷啊,下班啦?我跟你说,今儿小区里都在传你岳父张科长的退休宴呢!”王嫂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李雷听个清楚。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揶揄,几分好奇。

李雷夹起一根面条,心头一震,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退休宴?他怎么不知道?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挤出一个微笑:“哦?是吗?王嫂消息可真灵通。”他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王嫂见他这副反应,更来劲了,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那股看热闹的劲头:“哎哟,你还不知道呢?听说办得可体面了,就在市里最有名的那个酒店,包了好几个厅呢!”

她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雷一眼。

李雷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手里的面条瞬间变得食之无味。他强忍着心头的不快,敷衍了几句,草草结账离开了面馆。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在他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岳父张大明退休,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是通过外人得知的?

这股被排斥的感觉,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有机会就狠狠地扎他一下。

他回想起这五年,岳父张大明对他一直不冷不热。

张大明是个国企老干部,脾气出了名的倔强,在家里说一不二。他总觉得李雷这个女婿,配不上他银行工作的女儿张娜,虽然从没明说,但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慢,李雷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记得第一次上门,张大明就端着茶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最后只淡淡说了句:“小伙子还行。”

此后几年,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家里有事,张大明对他的态度都是客客气气却又透着疏离,仿佛他永远都是那个来张家做客的外人。

李雷努力过,他送过岳父喜欢的茶叶,帮岳父修过电脑,甚至在岳父生病时跑前跑后,可那些努力,似乎都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心里窝着火,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在这个家里,永远都进不去核心。

回到家,客厅的灯光温馨地亮着,妻子张娜正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伴随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张娜比李雷小三岁,在银行工作,性格温和,长相秀丽。

她很爱李雷,也孝顺父母,但有时候在父母面前,总显得有些软弱。

“回来了?吃饭了。”张娜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李雷,温柔地笑了笑。

她的笑容,在李雷眼里,此刻却显得那么不真实。

李雷把钥匙放下,走到沙发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单位怎么样?”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慢慢切入正题。

张娜一边盛饭,一边答道:“老样子呗,就是又多了几个投诉。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把饭菜端上桌,却没注意到李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李雷看着面前的饭菜,食欲全无。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问道:“对了,王嫂今天跟我说,爸的退休宴快到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睛却紧盯着张娜的脸。

张娜夹菜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啊……是啊,就这周末。”

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看李雷。

“哦?这周末啊。”李雷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抱臂看着张娜,“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张娜亲口说出来。

张娜的脸颊渐渐涨红,她放下碗筷,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我……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可是最近单位事情多,一忙就忘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李雷冷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能忘了?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没打算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张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委屈:“不是的!爸他……他只是觉得你工作忙,那些老干部的话题你也不感兴趣,所以……所以就没通知你。”

她试图解释,但越解释,越显得苍白无力。

“不感兴趣?不通知?”李雷的语气陡然拔高,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张娜,我是你丈夫!是他的女婿!他办退休宴,不通知我,你觉得这合理吗?这叫尊重吗?!”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张娜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父亲的做法不对,也知道李雷受了委屈,可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雷子,你别这样,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他就是觉得你不爱热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爱热闹?还是怕我去了给他丢人?!”李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感到自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这种被蔑视、被排斥的感觉,让他心中的自尊彻底崩塌。

他突然想起,去年张大明生日,他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是岳父念叨了很久的一套名家字画。

结果岳父当着亲戚的面,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转头跟其他人聊起股票,完全把他晾在一边。当时他心里就堵得慌,但为了张娜,他忍了。

而现在,这份隐忍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婚姻中,始终是个外人。

他不是张家的儿子,他只是一个“娶了张家女儿”的人。

这种感受让他萌生了极端的想法。

李雷看着熟睡的张娜,心里堵得慌。他摸出手机,冰冷的屏幕映出他疲惫的脸。

他在网上搜索“云南大理,两天自由行”,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他犹豫着,是就这么出去散散心,两天之后回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最终,他修改了搜索词,变成了“云南大理,深度游,六十天”。一个大胆而又带着孩子气的报复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他要让岳父知道,他李雷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他要让张娜知道,他的感受,也需要被重视。

02
自从那天晚上爆发争吵后,李雷和张娜之间,就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阴影。

家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吃饭时两人相对无言,晚上也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陌生人一般。李雷刻意回避与张娜直接谈论退休宴的事,他想看张娜能忍多久,能为自己和父亲的“过失”做出怎样的弥补。

他开始暗中观察张娜的电话和微信。他发现,张娜确实和家里人讨论过退休宴的细节,甚至在一次通话中,他模糊地听到张娜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爸,要不要也叫上雷子啊?”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紧接着张娜就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李雷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那是岳父张大明的一句话,直接给堵死了。

张娜几次想开口和李雷说些什么,但看到李雷冷漠的侧脸,还有他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知道父亲的脾气,也知道李雷的自尊心,她夹在中间,痛哭不已,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每天下班回家,李雷都默默地做自己的事。他不再主动帮张娜分担家务,也不再陪她看电视。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或者翻阅着旅行杂志,但实际上,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上面。

他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到自己在这段婚姻中,似乎一直都在迎合、忍让,而岳父母的回报,却是轻蔑和忽视。

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让他心中的怒火一点点燃烧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软弱了,是不是应该更强硬一点。

那天晚上,张娜终于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李雷身边,轻声说:“爸的退休宴快到了,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李雷的目光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头也不回,平静得甚至有些冰冷:“你爸不是没通知我吗?我去算怎么回事?你替我把礼钱带过去就行了。”

他的话语虽然平静,却带着刺,每一根都扎在张娜的心上。

张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她伸出手,想去拉李雷的胳膊,却又缩了回去。

“雷子,你别这样……爸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怕你工作忙,又觉得你跟那些老干部没什么共同语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为父亲辩解。

李雷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是怕我去了给他丢人吧?”

他直视着张娜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受伤和愤怒。他感到自己像个小丑,一直努力扮演着“好女婿”的角色,却始终得不到认可。

“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张娜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带着哭腔喊道,“他就是老干部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觉得那些场合,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李雷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问过我吗?!他有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吗?!结婚五年了,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们看到了吗?!”

“在你爸眼里,我算什么?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还是一个只会赚钱的机器?!”

夫妻俩第一次因为这件事有了正面冲突。张娜哭得梨花带雨,李雷则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他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婚姻中,始终是个外人。他不是张家的儿子,他只是一个“娶了张家女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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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受让他萌生了极端的想法。

李雷从最初的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深沉的失望和被抛弃感。他开始怀疑自己在这段婚姻中的价值,以及岳父母对他真正的态度。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岳父母一个“教训”,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他想让他们知道,他李雷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张娜则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她知道父亲错了,也知道丈夫伤心,却无法改变任何一方的固执。

她想挽留,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看着李雷眼底的受伤和决绝,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那天晚上,李雷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张娜身边,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云南大理,六十天深度游”的页面。

他反复阅读着那些陌生游客的攻略,心里却像是被野火燎原。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逃离那些让他感到不被尊重的眼神。

他想到了岳父退休宴上,那些觥筹交错的画面,那些虚伪的笑容。

他想象着张娜穿着得体的礼服,在宾客中穿梭,而他却像个被遗忘的角落,不被提起,不被关注。

这种想象,让他胸口的愤怒更加炽烈。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很任性,甚至有些幼稚。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彻底宣泄内心不满的方式。他需要证明,他李雷不是谁都可以轻视的。

李雷在网上订购了往返大理的机票和住宿,甚至购买了一些户外用品。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那张确认支付的页面,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张娜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设置成了静音,然后锁进了抽屉。

那一刻,他心里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痛苦。他不知道,这一去,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走。他的心意已决,像一块顽石,坚硬而冰冷。

03

李雷决定出走的那个晚上,他几乎一夜未眠。心中的愤怒与冲动,像两团火苗,在他胸腔里跳跃燃烧。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在给原本就紧张的家庭关系火上浇油,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需要一种彻底的抽离,一种能让他重新审视一切的距离。

他开始秘密准备行程,背着张娜,悄悄收拾行李。他没有把自己的衣物全部带走,只是挑选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几本书。

他将银行卡、身份证等重要物品,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背囊的夹层里。每一样物品的整理,都像是在和过去的生活告别。

他甚至去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一些速食食品和瓶装水,塞进行李箱的角落。

他希望在旅途中,能尽量减少与人打交道的机会,他需要独处,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出发前一天晚上,李雷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外万籁俱寂,只有时钟的嘀嗒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他看着卧室里熟睡的张娜,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他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内心深处,对张娜的爱与不舍,与那股不甘和委屈激烈地搏斗着。

但他心中的那股不甘和委屈最终占据了上风。他想,如果这次他再妥协,再忍让,那他一辈子都别想在岳父母面前抬起头。

他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雷也是有脾气的。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笔和纸,给张娜留了一张简短的字条。上面只写着寥寥几个字:“我去散散心,勿念。”

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该多写几句解释,或者道歉,但最终,他还是没有。他觉得,解释是懦弱的表现,而道歉,更不是他现在想做的事。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东方的天际线还是一片灰蒙蒙。李雷拖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户,家里的灯已经关了。他知道张娜还在沉睡,此刻他心里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沉重。

心中的某个部分,似乎也跟着这黎明前的黑暗一起黯淡下去。

小区门口的夜班出租车司机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李雷钻进车里,报出机场的名字。

车子启动,驶离小区,他再也没有回头。他感到自己像一艘断了缆绳的小船,离开了熟悉的港湾,驶向未知的海域。

在机场,李雷看着人来人往的旅客,他们或行色匆匆,或相依相偎。

他感到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岛,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喧嚣的机场,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极致的孤独。

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都顺利得超乎想象。

他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耳朵里塞着耳机,播放着一首平时很少听的轻音乐。他试图用音乐,将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压下去。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将手机彻底关闭,扔进了行李箱深处。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谁也别想找到他,谁也别想打扰他。他要切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彻彻底底地消失一段时间。

抵达大理,清新的空气,远方苍山的巍峨,还有洱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壮丽景象,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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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租了一个靠海的小院子,白墙青瓦,院子里种着三角梅,充满了当地的民族风情。

小院面朝洱海,每天清晨,他都能看到太阳从东方的山峦后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向海面。

他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远方,试图将心中的烦恼抛诸脑后。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家里的事,不去想张娜,不去想岳父母。他只想做回自己,那个没有被家庭琐事和人际关系束缚的李雷。

然而,远方的家中,张娜在清晨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当她看到茶几上那张简短的字条时,瞬间崩溃。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不停地拨打李雷的电话,却始终是忙音。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剧烈地跳动着。

她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给父母打电话,带着哭腔说李雷不见了。

岳父张大明虽然生气李雷的“不懂事”,觉得他是在闹脾气,但听到女婿突然失联,也慌了神。

岳母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儿地埋怨张大明:“都怪你!平时对雷子就不好,现在他离家出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张娜的家人四处寻找,报了警,但都无果。李雷的手机关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娜在绝望中陷入巨大的恐慌和自责。

她开始反思自己和父亲的行为,内心充满了悔恨。

她回想起李雷离开前,眼底的那份受伤和决绝。她甚至想,李雷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世界仿佛瞬间坍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空气。

04
在大理的第一个星期,李雷完全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放纵中。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骑着租来的小电驴,沿着洱海公路漫无目的地骑行。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将他心中的尘埃一点点吹散。

他去了大理古城,穿梭在青石板路上,感受着古老的文化气息。

他在路边的小吃摊品尝当地特色美食,在小酒馆里和陌生人聊天,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他甚至还去爬了苍山,在山顶俯瞰整个洱海,感觉自己的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

他不再关注时间,不再关注外界的一切。他的手机被他彻底关机,放在行李箱最深处,就像他刻意遗忘的那些烦恼。

他学会了放空,学会了与自己独处。他享受着这种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琐事打扰的清静。

起初,他感到一种极致的解脱。那种被岳父母忽视的委屈,被妻子背叛的愤怒,似乎都随着洱海的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他要彻底放下那些不愉快。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推移,这种最初的放纵和自由,逐渐变得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当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和海面时,他独自一人坐在小院里,看着这壮丽的景色,内心深处,却悄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

他会想起张娜温柔的笑容,想起两人相识相恋的甜蜜。

他会想起岳父虽然严厉,但也曾有的关心,比如他生病时,岳母亲手炖的鸡汤。那些被他刻意压制在心底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在他独自一人时,悄悄地涌上心头。

他会偷偷地用旅店的电脑上网,浏览一些新闻,但从不主动搜索家里的消息。

他害怕看到那些让他不愿面对的现实,也害怕自己的心再次被刺痛。

他期待着有一天,张娜或者岳父岳母能找到他,给他一个解释,或者一个道歉。但他手机静音,他们怎么可能找到他?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备受煎熬。

在那些独自发呆的夜晚,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也太过冲动和任性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报复岳父,是在给张娜一个教训,但实际上,他是在逃避。

逃避那些让他感到无力和沮丧的问题。

他开始问自己,这样做,真的能解决问题吗?还是把问题变得更糟了?

他意识到,逃避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他需要回去面对。真正的勇气,不是逃离,而是直面。

他开始想念家里的饭菜,想念张娜的唠叨,甚至想念岳父虽然严厉但偶尔也会说出的那几句关心的话。

他意识到,无论家庭关系有多复杂,那始终是他的家,是他的港湾。他不能一直漂泊在外。

六十天期限将至,李雷的心情变得复杂。他既期待回家,又害怕面对张娜和岳父岳母。

他不知道回家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也不知道自己将如何修复这破裂的关系。他的内心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买了回程的机票,决定回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去面对。

他想,或许这次的离开,能够让他和岳父母,和张娜,都能有一个重新审视彼此的机会。他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岳父母能够对他多一份尊重,张娜能够多一份理解。

回程的飞机上,李雷看着窗外变幻的云层,心中百感交集。蓝天白云,仿佛洗净了他心中的阴霾,但也洗不掉他内心的担忧。

他幻想着张娜见到他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喜极而泣,还是愤怒质问?

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向她道歉,怎么解释这六十天的“失联”。他准备好承受一切可能的后果。

飞机平稳降落,他打开手机,信号一点点恢复时,屏幕上却没有张娜焦急的未接电话,也没有岳父的责骂短信,而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通知。

短信内容简短而冰冷: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发生大额转账交易,金额XXXXXXX元。请您关注账户安全。

这不是他的账户,但短信显示的账户尾号和金额,让他心头一紧。那是岳父的账户!

他清楚地记得,岳父曾给他看过那张存折,上面存着他半辈子的积蓄。

这让他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预感到,家里可能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05
踏出机场大厅,一股熟悉的、带着城市特有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李雷深吸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像一个从漫长梦境中醒来的人,眼前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家的地址,司机应了一声,车子便飞驰而去。

一路上,李雷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一下一下地抽疼。那条银行短信的阴影,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不断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岳父的钱,怎么会突然出现大额转账?难道是被骗了?还是说,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家楼下。李雷拖着行李箱,脚步沉重地走向熟悉的单元门。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眼圈发黑,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这六十天的“放逐”,似乎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好,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苍老。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李雷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却无法驱散他心中那股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而陌生的气息,像是一层厚厚的灰尘,压得人喘不过气。家里异常安静,静得让他感到不安。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搜寻着,终于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张娜。

她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垮了一般。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李雷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张娜的脸颊消瘦得厉害,颧骨高高突起,眼眶深陷,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神,更是让李雷心头一颤。那双曾经充满温柔和活力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深处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预想中的愤怒,也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雷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放下行李,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张娜面前,轻轻地叫了一声:“娜娜。”

张娜没有扑过来,也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冲他发火,质问他这六十天的去向。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她的目光空洞,没有任何焦距,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听起来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无尽的疲惫。

李雷感到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好轻声地、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试图用道歉来缓和这诡异的气氛。

张娜没有回应他的道歉,她只是颤抖着嘴唇,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拿起桌上的一杯冷水,杯沿上还沾着口红的印记,那是她平时最爱的颜色,此刻却显得那么讽刺。

她喝了几口,水杯在她的手中,还在不停地抖动。

李雷感到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

他试图询问发生了什么,但张娜只是摇头,不愿开口。她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李雷的心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而痛苦。

李雷看着张娜,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终于,张娜深吸一口气,那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她抬起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李雷,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恐惧和不解。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雷子,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家里出大事了。”